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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令众人都有些意外,然而陶公的眼眸中却是几分了然,只委婉道:“万岳子是天方子师兄,与他关系并不和睦,身死之前,二者见面便是针锋相对。”
听了这话,释英忽的想起,顾余生继位之后,天方子便开始闭关,天岭宗派来与他们打交道的长老只有轩齐子,以至于两派关系越发交恶,最后更是彻底决裂。当初他不觉这有什么奇怪,如今见沈逢渊和天方子似敌似友的关系,不由猜想,或许天方子的闭关不是偶然,而是有势力在刻意除去对东灵剑阁态度友好的强大修士。
若是如此,万岳子之死便是一个极好的动手机会,想来那幕后之人不会轻易放过。
如此思量,释英当即定了主意,只道:“如今大半青莲妖尸还停留在天岭宗,我与掌门师兄同去,正好验一验他们死因。”
不止掌门亲自前去,连素来不理会这些事的释英也主动请缨,余下长老神色都有几分疑惑。陶公权衡片刻,这便好言劝道:“这些死者有不少是在十四年前的南北之战中失踪,你确定要去?”
释英没想到此事还和那些过往扯上了关系,闻言沉默许久,最后仍是淡漠道:“或许当初的选择于人而言是错的,可我不是人族,所以,我不认。”
那件事沈逢渊已下令不许外传,然而在座长老却是心知肚明,听了此话,片玉长老神色冷峭,只道:“我不觉这有何不对,因为大多数人都很脏,就把脏当做理所当然的事,这样的人多死一些,世界反倒干净。”
她行事历来激进,言辞也毫不留情,徐听松虽稍稍沉稳一些,却也平静地回:“青囊长老的对错我不评价,我只知道北方早就对南方领土虎视眈眈,既然早晚都要开战,打就是了,何必在意用的什么理由?”
陶公没想到时隔多年,一提起此事同门还是立刻就炸,只能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指责青囊长老,只是怕他与那些死者的家属接触心情不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人感情用事起来,哪有道理可言?”
沈逢渊见释英没有退缩的意思,虽不知他为何有此要求,望了一眼默默关注一切的顾余生,还是做了决定,“行了,别争了,我正想带顾师侄认识其它门派的人,青囊长老便与我一同前去吧。”
大事已有决议,几位长老也不再多留,就在释英带着顾余生离去之前,一名青衣道姑匆匆御剑而来,他回头一看,正是片玉长老姬岁。
这位长老也不负脾气火爆之名,立刻给了他一个“看什么看,老娘只是路过”的眼神,嘴里却是冷然道:“若有人骂你,直接一耳光让他闭嘴。”
此话突然,释英还未回,徐听松的声音便自右侧飘了来,“别听她的,耳光没用,拿剑架上脖子才能让人噤声。”
“你们给的这都什么建议?就不能斯文一些吗?”
仿佛大家突然就有了默契般,他们二人刚至,陶公的无奈叹息便也到达。他一面摇头指责同门的粗鲁,一面将传讯玉符放在释英手中,小声嘱咐道:“青囊长老,我有几名说客出身的弟子就在天岭宗待命,若有需要,尽管调用。”
姬岁本是有些担忧才追上释英,却没料大家都想到一处去了,一时让做惯了冷美人的片玉长老有些不适应,只能斜了陶公一眼,讽刺道:“这手段很斯文?”
偏巧此时徐听松也想起,前些日子问剑峰比武,只有这个滑头的文溯长老躲过了弟子围攻,最后还衣冠整齐地在一旁看着气喘吁吁的他吟诗。如此一想,他当即就决定拆读书人的台,“如果我没记错,某人还在文翰院的时候,可是三天两头就痛揍自己上司,一言不合就罢官退隐的。”
陶公没想自己说两句话就被揭了短,只能苦笑着讨饶,“年少轻狂,莫提莫提。”
剑修并不擅长表达感情,释英知道他们是在担忧自己,内心微暖,面上却不知该做何等表情,只能坦言道:“多谢。”
此话一出,三位长老齐齐一愣,最后又用“你吃错药了吗?”回头看他一眼,明明人家领了他们的好意,反倒神色局促,各自御剑走了。
释英已习惯剑修这脾气,此时只随意一回头,看向后来的牧海灯,“你师父对我又有何嘱咐?”
牧海灯的假期已然结束,明日便要返回公门办事。见释英这表现,他微微一愣,忽的笑道:“师叔可还记得当年向你报信的毛头小子?”
此话勾起了释英一丝模糊的印象,再细细看过牧海灯面目,他挑眉,“是你?”
他只知牧海灯是胜邪长老在北方收的徒弟,却没料竟是当年那人,正在默默惊讶,牧海灯却是神色严肃道:“其实我这次回灵山,为的是替师父向师叔传句话——昔年旧疾,可还敢医?”
昔年旧疾,可还敢医……原来如此,难怪那人要一直留在北方。当年之事,他闭关十年已不愿理会,却不料还有人不曾遗忘,至今也不肯放下。即是如此,为何不医?
此时,释英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牧海灯,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年前此人浑身染血爬进客栈大门的那一夜。当年他没有退,如今更不会退,只是淡淡道:“告诉你师父,雪衣天城也有‘净世’之毒,当年之谜尚未挖尽,行事定要小心。”
“多谢师叔。”
现在的雪衣天城仍是北方正道门派,释英此话其实没有任何证据,然而牧海灯却没有丝毫怀疑,恭敬地行过礼,这才对顾余生如往常般笑着招了招手,“师弟,我回去办公了,有空来北方玩几天,师兄带你尝尝天下最好的美酒!”
他们言语里透露出了许多讯息,顾余生默默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多问,只在众人散去后,轻轻扣住了释英的手。他早就发现了,释英的左手较右手要冰凉一些,仿佛是不久前刚刚重新长出,尚未适应人的体温。他不在的时候,那些人竟敢对他的仙草出手,当真是不想活了。
顾余生与风奕性情差异极大,只有在真正愤怒时,那双眼睛才能寻回昔日剑神的霜寒,此时,他垂眼掩去这正直修士不该有的冰冷杀意,只轻声道:“师父,我会一直保护你。”
这一刻,释英仿佛看见了成为掌门之后的顾余生,恍惚间仿佛有些明悟,或许,那些年掌门总是守在穿林峰,是因为知晓了当年之事,所以想要保护他。
只是,不知这到底是风奕的本能还是顾余生自己的意愿……
他尚且无法猜出顾余生隐藏的心思,沉默了些许时候,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道:“走吧,我们去天岭宗。”
作者有话要说:风奕:趁我退游戏,拔我的草?看我练个小号砍死你们!
释英:掌门,我们什么时候修剪枝叶?
顾余生:剑神诀警告。
沈逢渊:不,我认为这个工作只有你徒弟能胜任,我还是退休吧。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自北方五派联盟诞生以来;修真界与之对应也出现了南方五派的说法。然而和领土完全被五大门派瓜分的北方不同;南方这里尚且存在许多世家与宗门,大家都在各自山头避世修行,彼此互不干扰。
直到天岭宗崛起之前,的确是这样。
如今的南方五派;东灵剑阁与御剑山庄皆有千年历史;落霞派更是修士文明诞生之初便已存在。道印门虽是八百年前自北方分裂而出的新门派;所传承的炼妖之术也是上古秘法。唯独天岭宗是白手起家,凭借吞并其它门派而成为了如今南方领土最广的宗门。
根据文溯长老提供的卷宗;直到五百年前;天岭宗还是普通的中型门派;自其祖师飞升后,留下的弟子便再无建树。然而;随着三百年前新宗主继位;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接连收了四名修道天才做徒弟。
这些徒弟最后都成了修真界闻名的高手,师父死后;便扶持他儿子继位;自己做了长老;这才有了如今发展神速的天岭宗。
这四名弟子便是如今天岭宗掌管实权的三位长老天方子、冰蚕子、轩齐子以及大师兄万岳子。
他们当年为报师父恩情,心甘情愿捧了一个修为远不及自己的人做了宗主,然而,百年过去,昔日感情也渐渐淡了。对于下一任宗主之位;这些长老隐隐透出了能者居之的意思,虽尚未言明,私底下却是暗地培养各自势力,谁也不肯位居人下。
万岳子被判定战死之后,天方子便成了天岭宗的大长老,也继承了他的所有势力,可以说是从此事得利最大之人。加之他过去便与万岳子关系极差,如今天岭宗宗主虽未表态,轩齐子却是要求彻查此事,分明已将他当作凶手。
东灵剑阁历来不走寻常路,虽是掌门长老亲自出行,身边却只带了个顾余生。此时三人并排御剑,释英回想着出发前得到的资料,若有所思道:“天岭宗如今领地完全是几位长老打下的,轩齐子挑在这时候发作,想来不是为了替大师兄报仇这么简单。”
这样的势力斗争对剑修而言很陌生,在他们看来,掌门就是等大家打完架负责善后的人,不止无法体验战斗的乐趣,还必须和一群老头磨嘴皮子,简直是世间最苦的差事。若是沈逢渊想传位,这五个长老绝对当夜就收拾包袱逃难,更别提为了争位置搞出这么多事。
此时释英对天岭宗的内部斗争还有些疑虑,沈逢渊倒是无奈地笑了笑,别人家的掌门都是宝贝,也就他把堂堂一派之首当成了保姆,还当得挺高兴。
对别派情况沈逢渊远比释英清楚,虽然内心唏嘘,仍是细心解释:“过去天方子是天岭宗地位最高的长老,只不过,近几年轩齐子在御剑山庄得了好彩头,冰蚕子也带人吞并了几个小宗门,天方子虽平息了妖族战事却没得到什么好处,宗门内部的风声似乎有所变动。”
如此,为了成功上位,轩齐子就算调查出了真相,只怕也会想方设法把罪名栽在天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