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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和泽胸中的最后一点期冀也终于像气球似的爆掉了。他原本以为,寇秋兴许对他还是有情的,还是可能像之前那样对待他——可眼下,对方的眼神里全都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像是在看一条在地上挪动的蠕虫。
胸膛强烈地起伏着,他口不择言:“那也比你们乱…伦强吧!恶心!变态!”
强烈的恶意让他不顾一切捅了出来:“你以为我没看见?不知道?你们在那屋子里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你当时不让我碰,结果被别人上了多少次,我tm都知道——你哪来的脸!和我装正经!!”
夏新霁一下子瞪大了眼,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看着就要蹦起来。寇秋按住他,竖起几根手指。
“第一,”他语气淡淡,“小霁并不是我的弟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众人都是一愣。
“第二,”寇秋说,“你对这位小姐隐瞒了自己的性取向,并妄想在隐瞒的前提下走进婚姻殿堂——这是骗婚,是错误的,违背法律和道德的。”
“第三。”
他顿了顿。
“请不要再称呼我为清然,我和你并不熟,杜先生。”
夏新霁彻底把香肠戳了个稀烂,一下子喜笑颜开,开心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对!”他附和道,眼睛闪闪发亮,“不熟,一点都不熟!”
和杜和泽这次不愉快的见面像是终于缓解了夏新霁心里绷的紧紧的那根弦,小孩在之后的几天走路都发飘。杜和泽在这之后把寇秋并非是夏家子孙的事情捅了出去,坊间议论纷纷诸多揣测,也没有人在乎了。
第22章 一日为兄(二十二)()
这相当于是为身份曝光的寇秋留了一条后路。
寇秋凝视着这些字眼,想起那个曾和他一起坐在病床上盘核桃的老人,眼睛不由得湿了湿。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律师。
律师回答:“如果是说您不是他孙子这件事,那他三年前就发现了。”
在那一次绑架事件中,寇秋被绑匪割伤,留下了伤痕。夏老爷子也就是在那时意外地意识到了些什么,并在这之后悄悄做了鉴定。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甚至在这之后仍旧一如既往地疼爱寇秋,为了保证这个并非亲生的孙子能够生活的衣食无忧,他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候,仍旧耗费了许多心力。
“这一份遗嘱的时间比上一份要晚,所以法律上会保障您的权利,请您不要担心,”律师说,“我的委托人希望我告诉您,真正相处出来的感情,远比血缘要来的更加紧密。”
他耸耸肩,又补充一句:“不过,我想您也用不到这个了。”
寇秋一怔,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怎么,您不知道?”瞧见他的表情,倒是换成律师先生诧异了,“夏新霁先生在接受遗产的时候就将所有资产转移到您名下,您——”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在来拜访寇秋之前,他甚至以为这是寇秋的意思。毕竟那时,所有人都认为夏新霁不过是个私生子,哪怕进了公司,也是不可能真正接手夏家的。而从小由夏老爷子培植起来的夏清然,显然比他更要名正言顺。
寇老干部倒真的有些恍惚了,喃喃道:“我不知道。。。。。。”
小孩?把夏家都给了他?
为什么?
系统说:。。。。。。因为爱情?
这句话无比眼熟,可这一次,寇秋无论如何也无法说这是同样身为社会主义建设者的伟大战友情谊了。
幸好他没说出口,否则,系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他。
什么伟大的战友情谊?
日过的战友情谊吗?
夏新霁当晚回来,倒是毫不犹豫给了他答案:“因为是哥啊。”
“哥明显比那堆钱要重要多了,”他歪了下头,笑了笑,“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舍弃掉最好的,去退而求其次啊?”
他掰着手指,开始嘟嘟囔囔地算:“哥不仅长得好,人也好,心地还善良。一直都很疼我、照顾我,全天下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寇秋:“。。。。。。”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孩根本就是不懂得害臊的。
还没等他臊的想喊停并教给夏新霁谦虚的美德,小孩便轻轻勾唇笑了笑,眨眨眼。
“而且,在床上也特别棒,最不能被碰腰窝。我稍微碰一下,哥就——”
他的话没能再说完,寇老干部的脸彻底熟透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系统残念地大声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装作没听见,夏新霁却仍旧弯着眼,不知做了什么,让寇秋触电似的猛地将手收回来了。
小孩眼睛湿漉漉的,头发柔顺地垂着,更像是只无辜的红眼睛白兔子。而眼下,这白兔子盯着他,慢慢地覆身上来,熟练地撒着娇:“哥再疼我一次。。。。。。好不好?”
熟悉的浪潮翻涌而来,转瞬便将寇秋卷到了海底。
小孩的声线都在颤抖:“求求哥了,就再疼我最后一回,好不好?”
“喜欢我吧。。。。。。不要看着别人,就只喜欢我好不好?”
“我不要夏家,我也不要别的任何东西。”
“我就要你。”
“我就只要你。。。。。。”
腰窝被什么炽热的东西触碰,寇秋甚至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就再度深陷在了泥泞的沼泽之中。这一次,他的手、脚和嘴都是自由的,却仍旧没有进行任何有效的反抗。
系统望着眼前熟悉的白花花一片马赛克:。。。。。。
完蛋。
看来它的雪盲症是彻底好不了了。
可就在这时,它和寇秋同时被一声任务进度提醒分神了。
虐渣任务进度——80。
即将进入预备离开模式。
第二天寇秋醒来时,头脑中依旧回荡着那几个大字。
预备离开模式。
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了,无比清楚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膛,他在那柔软的肌理之下摸到了熟悉的硬块,约有半个拳头大小,突兀地横亘在心脏旁。
这代表着,他又要以病逝的方式进入下一个世界。
“哥,怎么了?”夏新霁和他贴的极近,迷迷糊糊察觉到他的动作,便伸出手来,在他胸膛处揉了揉。明明眼睛都未完全睁开,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放的轻柔无比,“是哪里不舒服么?”
寇秋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半晌之后才摇了摇头。
“没有,”他含混道,“就是腰酸。”
“腰酸啊。。。。。。”小孩吭吭哧哧地笑起来,像块没骨头的牛皮糖整个儿翻过身,一下子将他牢牢黏住了,蹭了又蹭,往他下面的被子里钻。
“让我看看,肿了没有?”
系统嗷的叫了声,悲愤道:你们今天凌晨才停,为什么现在又要让我听见这个!
哪怕他不说,寇老干部也经受不住这种程度的骚话,忙将人往上拽,红着脸不让这熊孩子把被子掀开。两人在床上扯了许久,最后都有些微微出汗,磨磨蹭蹭出了一身的火,寇秋这才被小孩强行按着啾了口,起床了。
夏新霁察觉到了寇秋态度的软化,这一天整个人都是飘着的,恨不能把自己的兴奋彰显给全世界看。
他连走路都在哼歌。
“你今天不是有校内的运动会吗,”寇秋喝了口汤,瞧着一直眼巴巴望着他不肯安生的小孩,“还不快点?”
小孩仍旧固执地盯着他,瞳孔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哥来不来?”
寇秋也是一愣:“我能去?”
“当然!”夏新霁想也不想回答,“只要答应不离开我,哥想去哪里都行。”
他的小算盘打的可精了,现在杜和泽算是彻底没戏,他已经兵不血刃解决掉了一个强有力的情敌,这牵着风筝的线,便不能拉的这么紧了。
他掰着手指给寇秋数:“我参加了一千五百米赛跑、4x100接力赛,还有跳高,哥。。。。。。可不可以来给我加油?”
最后一句声线骤降,眼神湿漉漉,写满了恳求。
寇秋只是沉默了下,随即笑了笑。
“好啊。”
“真的?!”夏新霁睁大眼,圆润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对着他,活像是只兴奋地抖动自己两只毛茸茸长耳朵的兔子。
再次得到哥哥肯定的回答,小孩当场便乐疯了,一下子扑上来啃了好几口。
“哥,我太爱你。。。。。。”在唇齿相偎中,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太爱你了。”
“我爱你啊。。。。。。”
寇秋的胸膛猛地一震,却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不作声伸出双臂,慢慢环住了小孩的后背。
他并不确定。
但是他。。。。。。兴许也是同样的心情。
夏新霁人气很高,寇秋在最后一排观众席上坐下时,已经看到了好几个举着他名字为他加油打气的小迷妹。小孩却活像是没看见,专注地弯着腰帮他擦干净座椅,又从书包里抽出把太阳伞,皱着眉头固定了半天角度,把寇秋整个人罩在了里头。身旁的同学试图和他说几句话,他也只是简单含糊两句,飞快地把身体扭了回来,继续给寇秋涂防晒乳。
秋日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炽热的,寇秋的皮肤不经晒,又怕昨晚的痕迹露出来,从上到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在这样的温度下,他不过一会儿便微微渗出了汗,后背衬衫处濡湿了一小块。
夏新霁在台下做准备活动,眼神却一直在向这里看,瞧见他擦汗的动作,便顿了顿,随即向旁边一个女生走去。
半晌后,一个粉红色的小电扇被递到了寇秋手里,呼啦啦扬起一小股清凉的风。
小孩半蹲在他腿边给他吹着背,瞧见他扭过头,便弯起眼冲他笑,笑的乖巧极了。像是块被阳光灼的温热的蜜糖,能从那笑颜里伸手拉出香甜的琥珀色糖丝。
他自己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却只顾着给寇秋一个人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