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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可好些了?”殷九尧端详着男孩,第一次看到他干干净净的样子,没想到长得还挺好看的,怪不得定安王家里那败家子惦记着。
“好多了。紫烨是来多谢王爷和大哥哥的救命之恩的。”名叫紫烨的孩子,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笑道。
殷九尧想起那日暗香偷偷和她说起,这孩子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下体更是被折磨地不停流血。可他始终不哭不喊,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摸着男孩的头道,“紫烨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要不就去八宝斋上工吧。平日可住在王府。”
“真的可以吗?多谢王爷。”紫烨面露欣喜,连连给殷九尧磕头。
没察觉出容长安的不对,他也转向了容长安,“大哥哥,谢谢你那日带我去官府告状。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碰到王爷,更不会得到暗香姐姐的救治。”话落,就给容长安磕了三个响头。
容长安居高临下地睨着孩子。俊眉微蹙。
殷九尧以为容长安会再吐出几个二字真言。刚要打岔,就听容长安却冷冷地说了一句,“以后无须去官府,有事来找我。”
然后他就起身……走了!
紫烨一听这话,感动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他目光崇拜地看着容长安远去的背影,重重地点点头,大声道,“大哥哥我记住了,你人真好。”
殷九尧嘴角一抽。心说小孩你还是太傻太天真啊。
殷九尧吃完饭要去上朝,想了想威势十足的容大爷,她觉得还是不带他去比较好。
于是殷九尧命影派人看着容长安,又嘱咐了福伯尽量不要让别人靠近他,就带着冷月出府了。
路上。冷月在马车里和她汇报昨日的事情。
“主子,昨日的事故,我已经查清楚了。小寒的确被人下了毒。悬崖边的岩石上,属下也找到了一些绳子磨过的痕迹,赵钰确实不是失足掉下去的。那群在树林中行刺的杀手属下也供出了指使他们的是北齐将军房靖北。”
殷九尧垂下眸子,沉吟片刻问道,“但是这里还有一个疑点。我昨天和你说过,当时我掉落悬崖,企图上去的时候,有落石砸下来。这落石之事不像是北齐的人做的。毕竟赵钰当时也在崖下。”
“主子的意思是?”
“有可能这是两拨人。你还记不记得本届科考的榜眼李允之?他那里也有一桩无头公案呢。你上次说。他并非真正的李允之。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李允之,代替他进京赶考呢?他并不是没有才华的人,若想要功名凭自己的能力不就完全可以吗?”
冷月点头,“的确是这样。说来也奇怪。咱们玲珑阁的信息收集在大云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属下却始终查不到李允之的背景。”
玲珑阁是殷九尧在十年前暗中建立的情报组织,一直由冷月全权负责管理。
“接着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里面一定有些我们忽略的线索。”
“是。”
“对了,还有一件事。”殷九尧脸色冷凝,“去给我仔细地查一查宁寒生。”
“武状元宁寒生?”
“嗯。我怀疑,他就是小寒。那天我偶然在他的背上看到了一道疤。小寒小的时候,我有一次不小心。烫过他一回。然后被我娘吊打了三天。”殷九尧一脸沉痛。
冷月哭笑不得:“……”
……
殷九尧在半路上和冷月分道扬镳。
马车进了皇宫,她步行进了太极殿,陆公公小跑过来伏在她耳畔低声道,“王爷,太子今日告假。未上朝。”
“知道了。”
殷九尧今天上朝时间比往常久。主要是众臣得知昨日的意外,对着殷九尧就是一阵嘘寒问暖,痛哭流涕。
待她下朝出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暗香满面焦急地在原地转圈。
“主子,主子不好了。”见她出来。暗香飞快地跑了过来。
殷九尧挑挑眉,“没有啊,我好得很呐。”
暗香气得直跺脚,“哎呀您又没正形!我没说您!是容公子!太子殿下派人来将容公子给带走了!”
“哦?”
“太子殿下说身体有恙,请容公子去给他诊病。然后就将他给带走了。”
殷九尧不解。“带走就带走吧,就容长安现在那模样,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暗香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担心容公子了?我是担心太子殿下!”
殷九尧:“……”
第八十二章 蠢到无可救药()
殷九尧想了想,觉得暗香担心的也有道理。就容大爷那脾气,要是咱们太子给惹急眼了,明天指不定她就得给太子发丧了。
殷九尧琢磨着如果云慈死了,她现在并没有很好的太子人选,所以还是要把云慈救回来。于是殷九尧就大步地朝太子别院去了。
云慈自然不会把人接到东宫来,松鹤别院被烧了以后,他最近就在皇帝赐给他的太子府里住着。
太子府戒备森严,殷九尧不想打草惊蛇,于是她将冷月在太子府里安插的眼线叫出来,换了她的衣裳,就低着头进去了。
云慈将容长安请来的事情进行得很秘密,府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殷九尧打听了好几个人,都一无所获。
殷九尧正挠头琢磨着,然而巧的是,迎面她就见着一个熟人。
太子妃曲淑媛!殷九尧一向不喜欢她,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小算盘。她每次在旁边看得心累。
她刚想躲开,那边曲淑媛已经开口说话了,“小环,本宫找你好久了,赶紧过来。”
殷九尧别过头想了想,好像她安得这眼线就叫小环。而且她好像就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
她无奈地走近。曲淑媛长得极美,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吴侬软语温柔贤淑。只是算盘打得也精。
“奴婢在。”殷九尧忙不迭地走过去,掐着嗓子道。
“本宫一会还要回娘家呢,你快点来帮本宫梳妆。这些死丫头都笨手笨脚的,还是得你来。”
殷九尧手一抖,不等她拒绝,那边曲淑媛已经抓着她进了潇湘苑,这里是太子妃的住处。
“哎呀,你快点啊,快点!就梳你上次给本宫梳过一次的飞云髻,本宫瞧着那个好看。”
殷九尧始终低着头,额上有头发遮了眼睛,不细看倒是看不出是谁。
而曲淑媛此时一门心思在梳妆打扮上,木梳放进她手里,就开始问别的丫鬟,是这对耳环好,还是那支玉簪更好。
殷九尧想了半天。想着不能打草惊蛇,要给暗卫一些找人的时间,于是就咬着牙,将曲淑媛的发髻给解开了。
解开以后她就傻眼了,接下来咋办?
太子妃还一直碎碎念。
“哎呀,你动作轻一点,疼死本宫了。”
“你怎么这么笨!上次弄得不是挺好的么?”
“你这边梳高一点!你到底会不会!”
殷九尧被她催得这个烦,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她将木梳一扔,语气不善道,“不就梳个破头发吗,你毛病怎么这么多!”
瞬间,屋里原本的叽叽喳喳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她,太子妃更是一脸惊悚地看她,“你……啊!”
“王爷?”
“……”被认出来了,殷九尧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将木梳扔在桌上,脑袋上的头发套摘掉,冷声道,“嗯,是本王。太子妃你这头发实在是忒不好梳了点。你是不是嫌头发太多了?”
……
太子府,潇湘苑。正东厢房,是太子妃曲淑媛的住处。
就在太子妃折腾殷九尧给她梳头的时候,地下,此时就藏着殷九尧想要找的人。
除了太子。连曲淑媛自己都不知道,就在这处院子的正下方,有一座地宫
这座地宫,云慈秘密地建了两年才彻底完工。
容长安被修寒亲自带到了地宫里,就始终默不作声地坐在椅子上。
即使云慈来了,他也没站起来。那架势。好像他才是太子一样。
“长安啊,自从邺城一别,本宫就一直没来得及与长安叙叙旧。恰好今日本宫得闲,请长安过来聊聊。”
容长安不耐烦地听他的废话,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快聊。”
云慈也不在意容长安的冷淡,兀自笑笑,“没想到长安医术了得,那日单凭观本宫的面相,就道出了本宫的隐秘。不如今日长安再给本宫看看,然后开个药方。”
话落,云慈一挥手。身后的修寒端着笔墨纸砚坐到桌前。
容长安连看都没看,反正会医术的也不是他,看了也白看。
见容长安动也不动,云慈硬朗的容颜一沉,“长安这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的意思吗?”
知道太子这是要给他个下马威,容长安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记忆中,好像只有一副药方是最熟悉的。于是他默不作声地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写,“当归四钱、赤芍三钱半、丹参五钱、泽兰三钱半、杞子五钱、熟地四钱、金樱子五钱、王不留行五钱、香附三钱、红花五钱、茺蔚子四钱、仙灵脾五钱。”
写完了放下笔,回座。
修寒拿起方子。看了几眼,见似乎是那么回事儿,就谨慎地放进怀里,这方子过会儿他要拿去给大夫过目。
容长安瞅了一眼他的动作,又将眼睛挪回来看着太子。
那意思很明显,方子我都写完了。你还不让我走?
“哈哈,长安果然够意思。不过本宫还想再与长安多聊一会。听闻长安昨日差点出事,可有受伤?”
“……”容长安不说话。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不会自己看吗?
“昨日大殿上,听王爷说长安竟然被净身了。长安你才华斐然,即使这一届错过。下一届科考,状元之位也必然是你的。是以本宫深感惋惜,昨日下了朝回来,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