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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几乎能想象得到,一个威严雄壮的男人,背着一个娇弱病累的女人,缓慢而认真地爬一把梯子,可能还要担心摔下去。那样子一定十分搞笑。
可是楚悠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鼻子一酸,一滴泪就莫名滚了下来。
习惯了飞檐走壁,纵走高飞,这还是第一次让一个失去内力的人背她上屋顶。
“年少的时候,碰到不开心的事情就喜欢上来呆着,许多年过去,居然就改不了了。”
北宫傲将楚悠安置在屋脊上,自己也稳稳踩着瓦片坐了。
楚悠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睁大眼睛看月光,不肯再眨落一下。
北宫傲笑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不会说谎话也不会上蹿下跳瞎蹦达,也许你病残了更好,就这么一辈子乖乖呆着,免得我动不动想对你砍手砍脚。”
第66章 八年幽禁,棱角也都磨平了()
“乖巧睿智贴心,年夫人不是更好?”楚悠轻声反问。
北宫傲却笑了:“你会这样形容初蓝,那是你不了解过去的她。”
“嗯?”
“当年她还是傅家一个小小丫鬟,就敢拒了傅家二少爷的求婚,当众说要嫁给我,你说她胆大不胆大。”
楚悠愕然:“王爷说的是年夫人?”
“难以置信,是吗?当时此事轰动至极,连皇兄也惊动了。后来皇兄将她招入了宫里。初蓝绣艺超绝,绣工可以假乱真,她绣的三醉芙蓉,可以引来蝴蝶飞舞。”
楚悠听得出神,一时回不过味来。她一直以为年夫人是那种淡泊如水温婉淑良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样执着张扬的一面。
“怪不得你不信,就算是换了我,也不会相信如今的她还是那时的她。”北宫傲的语气渐沉,“八年幽禁,该有的棱角也都会磨平了。”
楚悠也是默然。
八年幽禁,是北宫傲心中永远的痛。她曾在那些纷乱的梦境里看见无数屈辱,欺凌。纵然年夫人自己桀骜不驯,又怎么能不为了北宫傲收敛羽翼?
“年夫人其实是个聪慧的女子。她只是明白了她不再是一个人,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出生门第都会给她的丈夫和儿子带来巨大的影响”甚至,她其实知道,北宫傲的遭遇跟她多少有些牵连。
北宫傲的心殇,何尝不是她的心殇?
“我明白。”北宫傲搂过楚悠的肩膀,“可是她绣的三醉芙蓉,再也招不来蝴蝶了”
那声音里,是没有掩饰的失落和自嘲。
楚悠突然有些明白那种心情。
就和她自己一样,一直执着守护,付出的东西,却在悄无声息中变了样。
“好在你这次没有出事,否则只怕她后半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楚悠了然一笑:“她这个人,只要别人对她一点好,就会耿耿于怀死心塌地。”
“你呢?”北宫傲幽幽问,“如果别人对你好,你会不会死心塌地?”
楚悠再次默然。
北宫傲和年夫人,其实很像过去的她和靖轩。
她性子激烈情绪化,考虑往往偏颇。即便仗着强大的精神力,也没少给靖轩惹麻烦。可是那个人总是包容着她,处处维护她,替她善后,帮她原场。最血腥的事他来做,最残忍的决断他瞒着她下。
她躲在他的羽翼下,是个杀手,也不像杀手。
可终究,不一样了。
一个错,一场灾。
没有人再回得到原点了。
她微微侧眼看身边的男人,凌厉的下巴线条分明,如斧劈刀刻。
原来不是错觉,大概是和北宫子钦的基因联系,他在某个角度某个侧面某个表情时,总有一两分像靖轩。
冷风一阵阵吹过,他的身子就开始泛凉,原本炽热的气息一缕缕消散在风中。
楚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探出一只手掌,握进他另一只已经冰冷的手心,缓缓渡入内力。
反正这个东西,此刻要来也没用,暖暖身子倒也实际。
第67章 好好研究怎么争宠()
北宫傲察觉到手中传来的暖流,哼声一笑:“内力不深,却精纯无比,师承哪家名门大宗?”
楚悠摇头,叹口气:“名门大宗说不上,确是一个不出世的高手。跟他学艺,纯属被逼。”
“看来凌正鹤那老家伙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对于这种偏离实际的冷嘲热讽,楚悠直接选择了无视。
“王爷今日心情不好?”
“很坏。”北宫傲一本正经,“皇宫大乱,祭祀大典被破坏,民心动荡,哪里有一件事情不糟心?”
“可查到是何人所为了?”
“最糟心的就是幕后黑手还躲在暗处。”北宫傲冷笑一声,“这一招鹬蚌相争玩得高明,连本王也被摆了一道。”
楚悠紧紧皱起眉头。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连北宫傲都摸不着头绪,整个南瑶还有谁这么大的能耐?
忽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眉头,北宫傲不悦地转头看她:“说了不用你来瞎操心,听听就罢,闲着无聊不如好好研究怎么争宠。”
楚悠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把那些糟心事暂时放到了脑后:“争了大半辈子,也没见王爷待见。”
北宫傲斜睨她:“弄死了本王多少子嗣,还指望我待见?”
楚悠努了努嘴不说话了。
凌双月谋害了不少北宫傲的子嗣不假。不过,若没有北宫傲纵容,凭她那拙劣赤。裸的手段,又怎么能次次得逞?
他分明是不想让那些女人生下他的子嗣罢了。
“王爷,天冷了,不回去吗?”
北宫傲望着不远处的植株,淡淡道:“陪我等日出吧!日出之时三醉芙蓉就会变色,过了这个季,又要一年才能看到了。”
最终,楚悠没熬得住看清晨绽放的三醉芙蓉,趴在北宫傲怀里睡着了。
而迷糊的精神力勉强能感应到,那个男人一直没睡,就那样僵直地坐在屋顶,看花开花谢。
直到清晨将花骨朵染得粉红,他才背了半梦半醒的楚悠爬下屋顶。
接下来,依然是软禁,楚悠毫不意外。
她的院落里多了两个眼生的侍卫,没了年夫人和北宫子钦的踪影。
巧乐失踪了三日,第四天又开始出现给她端药送水,只是动作明显僵硬而不流畅。
楚悠早从管家那打听到,三天前她挨了板子,趴了两天动弹不得。
“王妃,王爷今天怕是又不会回府了。陛下受惊,国师和风将军失踪,几员死去的大臣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员顶替,王爷怕是有一阵子可忙了。”巧乐习惯性地边伺候边碎碎念,让一个人说话的屋子里也显得不那么冷清了。
楚悠含了一块蜜饯在嘴里,看着表情自若的小丫鬟,忽然道:“巧乐,多谢你了。”
巧乐受宠若惊,憨笑着:“王妃说什么胡话呢,伺候王妃是我的福分。”
楚悠摇摇头,径自道:“谢谢你。不过,不要有下一次了。这样的情,我承不起。”
巧乐不笑了,看着楚悠好一会儿,委屈地咬着下唇。
楚悠其实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觉得为了替她求情而受罚,太不值。
第68章 将军很嚣张()
照目前这个形式,她还能活的了几天不好说,何必搭上无辜之人性命。
可惜巧乐显然不爱听,之后好几天都寡言寡言。碰见她也是小眼神躲躲闪闪,显然并不想搭话。
楚悠心里有些惆怅,却也不再多言。
晚上,楚悠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愿动弹。
虽然伤势恢复了许多,可如今每行动一步都要依靠精神力维持,让她实在意兴阑珊。
忽然,门外砰砰两声,像是那两个木桩子似的侍卫倒地的声音。
楚悠挣扎地坐了起来,接着,一身清冷素袍的风无归就出现在他床前。
楚悠看了看他,由衷地道了一句:“很嚣张。”
夜闯摄政王府,私会摄政王妃,不穿夜行衣,不爬窗户,还敢走正门放倒北宫傲的亲卫,这家伙也越发出格了。
风无归睨了她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打发一条断了腿的狗来送信,你是有多心狠?”
楚悠一愣,苦笑一声:“你传消息给我就好,不必亲自冒险来的。”
“再差遣那条瘸狗?”
楚悠无语凝噎。
被北宫傲软禁,自己又伤势未愈难以动弹,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大花了。
“你说,如果有事,可以找你”
“抱歉,小鹊儿,那是之前。现在,我恐怕无力帮到你什么了。”
楚悠神色一黯,却没有多失望,只不过,最后一点侥幸破灭而已。
她尴尬地笑了一笑:“是我唐突了,难为你白跑一趟了。”
风无归负手而立,神色不善地俯视着她。半晌,看她依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火大走到她床前,拎起一只软枕砸到她脸上。
“你这个女人是有多心狠?连别人救人的时候也要下黑手?”
楚悠一下被砸懵了,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你不是站在幼帝那边吗?你不是一直为了守护皇权对付云漠和北宫傲吗?那何必在云漠救人的时候拖后腿?还是说,我猜的都是错了,你就纯属是来折腾亡国的?”
楚悠动了动眼珠子,有些明白了。
云漠身上有内伤,精神力也被她重刺,当时场上没有其他人,自然是她下的手,至于是什么时候下的,这位将军自己补脑了。
“我还以为风将军和国师是死敌。”楚悠垂眸。
风无归神色忽的有些凌厉:“我想颠覆神权没错,我想拉云漠下台也没错,但不是处于我个人的敌意。何况即便我对他有敌意,也不会在他拼尽性命救护我南瑶皇帝的时候下暗手。”
楚悠默然,也不辩驳。
风无归盯着他的表情半晌,突然开口:“我冤枉你了?”
楚悠看了他一眼,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