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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踱到廊下,听见二姑娘在屋里说,“等会你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小屏去小厨房那边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小五去外院多要些炭来,把各屋的炉子都点起来烤烤,要不然到处湿冷湿冷的,人住着受不了。”
小屏和小五应下了,小五道,“还是姑娘想得周全,只是一会儿我们俩都走了,姑娘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怎么能行?不如我这就去前院,叫两个人把炭抬来,再和小屏姐姐一起收拾,等收拾完了,小屏姐姐去小厨房,我就在院子里点炉火,要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喊一声我也能听见。”
南星不出声的张口骂了句“马屁精”,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曼春笑了,赞赏地看着小五,“行,那你这就去吧。”
美人榻上有些硬,曼春感觉自己不能再强撑着,这个时节还是有些冷,她也不敢冻着自己,就叫小屏翻出被褥和帐子,把帐子挂上被褥铺好,也顾不得换衣裳了,外边衣裳一脱,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南星出了东北角院子,先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是二姑娘屋里的大丫鬟,又有太太撑腰,便理所当然的在二姑娘先前的院子里独占了一间屋子。
十四五岁的姑娘,正是爱俏的年纪,窗台前的桌子上摆着镜子和脂粉头油等物,她往脸上补了些粉,拿起篦子沾了些刨花水,把两鬓翘起来的碎发细细的抿成弯弯的月牙,桌子上的大瓷碗里用水养着两三朵海棠花,她小心地掐了一朵,用一根曲针银簪别在耳鬓上,对着镜子笑了笑。
到了大姑娘的院子,正巧遇上大丫鬟石榴出来,南星赶紧上前禀明了来意,“石榴姐姐,二姑娘让我来取新合的香丸,烦请禀报一声。”
石榴打量了两眼南星头上的海棠花,“云珠!去跟姑娘说一声,二姑娘屋里的南星来了!”
南星上前拉住石榴的手,“哎?石榴姐姐你这胭脂颜色真好看!”
出乎南星意料,一向对她还算和悦的石榴这次却突然翻了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口出冷语,“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一把撩开南星,出去了。
南星脸上的笑僵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眼看着石榴出了院子才反应过来,她问玉珠,“她这是怎么了?”
玉珠摇摇头,“谁知道呢?估计是不舒坦吧。”
“哦,”南星心不在焉的笑笑,“二姑娘让我来取新合的香丸。”
玉珠歪头想了想,“我们姑娘正歇觉呢,姐姐先等一等,我去看看。”
“有劳了。”
南星坐在大姑娘院子的茶水间里,等得心焦。
可她已经把来意说了,要是贸贸然走了,又怕大姑娘怪罪……
好不容易等到大姑娘醒了,南星又托玉珠去问,谁知大姑娘却说香丸还没和好,就差最后一步了,让她再等一等。
南星只好继续等着,不过她心里还存着事儿,唯恐时辰晚了耽误掉机会。
曼春一觉睡到日头西斜,才被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净整齐,就是还有些凉意,这院子先前长久不住人,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起身披了衣裳,推开窗户就看见童嬷嬷和宋大家的正在对面倒座房出来进去的忙碌,小屏在廊下熬药,小五在另一边生炉子烧炭。
小屏听见动静,扭头看见曼春,见曼春穿得倒也厚实,就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喝水,“姑娘这一觉睡了快有两个时辰呢。”
曼春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榻上已经铺了坐垫,她随手扯了个小薄被搭在自己腿上,“还有哪儿没收拾的?”
“都搬过来了,各人的行李放各人屋里,奴婢跟嬷嬷住一间,南星姐姐住一间,这边的倒座房宽敞,厨房也搬过去了。”
曼春看看日头,这个时间,兄长差不多也该回来了,“点心送了吗?”
“送了。”小屏眨眨眼,“南星姐姐给大少爷送去的——下午大姑娘来过一趟,见您正睡着,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把点心也带回去了。”
正说着话,唐松和唐曼宁来了。
唐松一身燕居的道袍,手里提着个宽扁的大盒子,唐曼宁催促她,“快打开瞧瞧!”
曼春打开了盒子,里面竟是一只燕子风筝,这风筝虽然不大,长宽只有一尺半,却画得极为精致,尤其在燕子两翼和尾翼上还画了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蝴蝶。
曼春一眼就喜欢上了,两眼放光的盯着风筝不住的看。
“好看吧?”唐曼宁得意的就像这风筝是她弄来的似的,“我就说这个你准保喜欢!”
“嗯!喜欢!”曼春笑着直点头,却又突然垮了脸,“今天没有风……”
唐松揉揉她的脑袋,“等你好了,咱们去找个宽敞的地方放它。”
不用曼春多嘱咐,院子里唯一一个身上还算干净的小屏洗了手,端来了茶水和点心,曼春这里哪有什么好茶,不过是最寻常的二钱银子一包的,好在唐松唐曼宁并不太讲究这个,也知道妹妹如今吃着药喝不得茶,何况这个时候新茶还没有下来,也讲究不得。
今天的点心特别对唐曼宁的胃口,尤其宋大家的新炒的酥杏仁,咸酥香脆,一会儿工夫就被她吃掉了一碟,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又吃了几块鸳鸯饼和松糕才罢手。
唐松看着两个妹妹说说笑笑,并不多话,他性情安静,姐妹两个也不在意。
他想起了今天二妹妹屋里那个给他送点心的丫鬟,这丫鬟言语伶俐,又有几分姿色,却不好好服侍妹妹,连妹妹什么时候喝药都说不清……
他暗暗皱眉。
可见不是个老实本分知道轻重的。
唐曼春见兄长神色端凝,坐在那里许久都不说话,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兄长是不是不高兴了,“哥哥今天是不是有事?”
唐松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们说的针线上的事,我哪里插得上话?不知道说什么。”顺手拈了块松糕放嘴里。
这松糕不仅放了青红丝,还放了些切成细丝的果脯、红枣、黑芝麻和核桃碎,吃着香甜松软,唐松一连吃了两块,才克制着停下了,喝了口茶,却觉得那股香甜还萦绕在唇间。
他想到下午二妹妹让人送到他院子里的食盒,不知有没有被那几个自作主张给分了,内厨房做的点心总是太甜,就好像糖不要钱似的,所以平日里的点心他很少去碰,大多赏给了服侍他的人。
这一日唐辎回来的晚,唐松匆匆赶去书房汇报今日所学功课,唐辎见提了几个问题都没有难道他,心里很是满意,叫人拿了一对新得的好墨给他。
唐松略一犹豫,唐辎就看出来了,“怎么?”
唐松想了想,“是二妹妹那里,她有个大丫鬟叫南什么的,服侍的很不经心,我看是不是再替二妹妹挑几个妥当的人?”
第13章 劝诫()
南星回屋收拾她的东西去了,曼春叫了小屏来,细细的问她下午南星送点心的事。
其实她派南星去姐姐那里拿东西,也是希望能有件事拖住她,曼春毕竟不是真的只有十岁,她并不希望南星这样的小姑娘因为一时的贪慕虚荣走了岔路而毁了自己。
兄长是长子,读书又上进,将来必是要继承家业的,老爷和太太看他犹如眼珠子一般,又怎么会让他被女色耽误?
依着太太的脾气秉性,谁敢碍着她儿子的前程,她就敢让这人再也没有前程。
小屏道,“下午我们正收拾着,她抱着个盒子跑回来,说是拿回来的香丸,知道点心还没送,就说让她去送,我说,‘南星姐姐你刚回来,歇歇呗,不过是两盘点心,我送去就得了,再说这是姑娘交给我的差事,我不去送,回头姑娘知道了该不高兴了。’她就把手上的戒指捋给我了。”
小屏拿出个镶米珠的缠丝银戒指来,“就是这个——我说我不要,让她留着自己戴,她看我不愿意,就开始凶我,说我不识抬举,回头回了太太去,把我卖了,又把戒指塞给我,去厨房提了食盒就走了,我看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曼春也只能叹息。
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曼春叫人烧了些热水,打算只擦一擦身上了事。
童嬷嬷收拾好了屋子,曼春问她,“从前院叫来帮忙的人,给她们辛苦钱了没?”
童嬷嬷道,“给了,一人给了一吊钱。”
曼春就跟童嬷嬷商量着叫人去买些花来,“这院子里也没什么花木,光秃秃的太难看。”
童嬷嬷笑道,“出了院门就是园子,什么花没有?拿吊钱给那养花的婆子,叫她送几盆好的来,要是嫌她的盆不好看,再去买好的就是。”
曼春一想也是,种花的婆子们不比在主子跟前伺候的,平日里又少有赏赐,有人拿钱去买她们种的花,她们多半是肯的。
两人说着话,小屏在门口叫道,“姑娘,老爷来了。”
曼春赶紧起身去迎,给唐辎见了礼,唐辎看了女儿的住处,“有什么缺的,就叫人去前院说一声……你这里伺候的人够不够?”
曼春想请父亲出面把南星还回去,可是事关兄长,南星去她兄长那里献殷勤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若不论这个,这人也只是懒些,至于往太太那里传消息,就更说不得了,便笑道,“宋管事家的手艺不错,她女儿也勤快,嬷嬷、小屏和南星都是原本就服侍我的,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
曼春斟酌了一番,道,“南星是我这儿的大丫鬟,她原是太太派来服侍我的,只是这人脾气不大好,平日里也不怎么干活儿,催一催才动一动,总是一口一个太太如何如何的,我看在她原是伺候太太的份上不跟她计较罢了,如今太太不喜欢我了,她再待在这里,我心里总是别扭,不想看见她,我想打发她回去,父亲帮我跟太太说说,让她回去吧?”
唐辎思索着,却摇头道,“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