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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亲生父亲李裕鸣,也不能和李元融坦诚相待。
…
别墅的安保系统运转正常,重案组查看过各个监控探头拍到的画面,确定李元融是在上午10:35离开大厅、10:41出现在迷宫北侧的小铁门。但目前保存的录像残缺不全,恰巧截止到李元融进入迷宫前一分钟的时间点,后面的内容显示已损坏无法读取。
据当时经过花园的保姆刘阿姨描述,李元融边走边接电话,好像是电话那头的人要求他走进迷宫去找什么东西。
潘绍方征求大家的意见:“说说你们的想法。”
“按理说,大喜的日子,当然是未婚妻最重要了。”吴晨将自己的直觉和盘托出,“换做是我,不管多急的事,我也得等订婚宴结束再去忙。”
曹哲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人之常情,我站晨哥!”
一向容易头脑发热的石栋,眼下却相对沉稳冷静:“你们别忘了,李元融是一名责任心很强的外科医生,他会不会接到了病人的紧急求助电话,匆匆忙忙绕开婚宴场地走进迷宫的呢?”
潘绍方望向金海阳:“李元融手机的通话记录查了吗?”
“查了,潘队。”金海阳把技术科反馈的信息递交到潘绍方面前,“很不幸,有五通电话是模拟器虚拟的假号码,和咱们平时经常接听的诈。骗电话类似。”
“啊?”顾清瞳诧异地问,“这是什么操作?”
金海阳继续说:“五条通话记录以外的另外一条,是你的号码,顾姐,你可能是被害者生前和他通话的唯一一个熟人了。”
第13章 暗箭(3)()
顾清瞳精准的记忆力起了作用。
“早晨我想订车去荣御华府,李元融打给我,说他派的司机九点整到达我家楼下。通话的确切时间是8:40,我不会记错。”
金海阳皱眉:“但是,运营商提供的记录显示,你和李元融不止通过一次电话。”
“你是指昨晚那条长达一小时的记录?”顾清瞳坦然如常,“佟嘉和我煲电话粥,她自己手机聊没电了,用李元融手机给我打过来的。”
金海阳没再接话。
石栋突然表明立场,大声地维护顾清瞳:“我认为,调查重点应该是那五通虚拟号码上,而不是围绕着顾姐找嫌疑!”
“小石头,别激动。”顾清瞳拍拍石栋的肩膀,“荣御华府8栋戒备森严,进门有门禁,还有专人安检。这就说明,蒙混过关潜入婚宴现场作案的可能性极小。罪案发生时,别墅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海阳的问话没有针对性。”
潘绍方清咳几声,话锋一转:“关于凶器,你们怎么看?”
组员齐刷刷望向曹哲,期待着弓箭发烧友的表态。
曹哲将手头的照片做个汇总,详细地解答:“狩猎专用的三刃旋转箭头,主要用于捕杀大型哺乳动物,比如大象或黑熊。箭头是流线型的设计,飞行过程中风阻风偏很小,可以大大提高精度,碰到猎物的时候立即穿透,刀片应力张开,破坏面积大。倘若瞄准猎物的要害部位,那么箭头造成的贯穿伤和割裂伤,绝对是致命的。”
潘绍方问:“把凶器调查范围缩小到弓箭器材的商家,是否能够锁定嫌疑人身份?”
“行不通的,潘队。”曹哲当即否认,“电子商务普及度这么高,凶器很可能通过网购渠道购买,咱们不能只盯着这一点。”
潘绍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有道理。”
顾清瞳说:“潘队,洛卡德物质交换原理,凶手从现场带走一些东西,必然会遗留下另一些东西。虽然凶器是远射程的弓箭,但凶手接触过箭头和箭杆,咱们从这方面入手”
正巧吴晨接完电话,兴奋地叩了叩桌面。
“顾姐,你说的对,生化报告出结果了,箭杆上有线索!”
与此同时,法证科的赵宏站到了会议室门口,他脚步很轻,面上的表情却异常沉重:“各位同僚,遗憾地通知大家,箭杆上的指纹和dna都属于死者李元融。”
由此,侦破陷入了僵局。
李元融遇害一案,被媒体报道后引起不小的社会影响。
重案组倍感压力,尤其是顾清瞳作为死者朋友且当时身处现场,不能参与此案,使得人手和工作量一度吃紧。
顾清瞳主动请缨,要求另辟蹊径展开调查,潘绍方没有批准。
一方面,潘绍方认定嫌疑人就是李家的人,如果顾清瞳贸然出手,势必会引发风吹草动,让嫌疑人有所戒备;另一方面,潘绍方作为前辈和师兄,不能眼看着顾清瞳以身犯险——无论工作多紧急,重案组人员的安全要摆在首位。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佟嘉主动联系了顾清瞳。
挂机之后,顾清瞳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如实汇报给了潘绍方。
“潘队,佟嘉约我见面,时间下午三点,地点市中心购物广场顶楼咖啡厅。”
“行,去吧!”潘绍方当即同意,“你朋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陪伴和宽慰了。”
…
购物广场顶层的天花板为高强度透明pvc材质,既保证了采光,又让室内维持在最舒适的温度,一整年都是四季如春。
午后的阳光略带着慵懒的意味,不疾不徐地投落下来,仿若给人披上了一层暖意盎然的外衣。
咖啡厅里流淌着若有若无的音乐,一进门,顾清瞳就极其自然地全身心放轻松了。
佟嘉坐在西南角的窗边,怕冷似的抱紧了双臂,眼睛直盯着窗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顾清瞳没有急着走去落座,她先到吧台点了两杯拿铁。帮佟嘉点的那杯,顾清瞳反复叮嘱服务生,必须是无咖。啡。因的特选款。
“不用麻烦,我们喝一样的就好。”
不知何时,佟嘉站到了顾清瞳身后,她面色青灰,眼神无光。顾清瞳看得出,佟嘉这些天肯定没怎么休息过。
“待会儿你去我家,”顾清瞳轻声道,“我和你聊聊天,你也正好换个环境补一觉。”
“顾姐姐,”佟嘉主动握住顾清瞳的手,“谢谢你处处为我考虑。”
两人回到桌旁,顾清瞳把座椅挪到佟嘉旁边,让两把椅子呈最令人舒适放松的45度角摆放。
顾清瞳解释道:“因为我和你们的关系,元融这件案子,我只能作为编外人员,对不起”
听到这儿,佟嘉紧紧地抿住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那怎么办?谁帮我找出害死元融的凶手呢?!”
顾清瞳拿起纸巾,慢慢擦去佟嘉脸颊上的泪水。
“请相信我的同事,他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查找真相。”
“顾姐姐,有一件事,我觉得跟元融被害有关联”佟嘉小声说,“订婚仪式的前一晚,全家人吃晚饭的时候,李夫人旁敲侧击地打探元融爸爸拟定的遗嘱,但是老人家非常生气,还砸了一只汤碗。一顿饭到半截,大家不欢而散。”
“遗嘱?”顾清瞳眉头深蹙,“当天的口供里,没人提到这件事。”
“刚开始我没多想,是律师突然找到我,说元融爸爸的遗嘱特别增加了一条,要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和名下一处市值千万的房产赠予我,前提是我成为元融的合法配偶。而修改遗嘱的时间,就是我们订婚宴日期的前三天。”
“这么巧?”
“律师告诉我,当时元融爸爸知道我们谈恋爱,就打算修改遗嘱了。只是身体时好时坏,才拖到订婚前三天。元融不想介入家族企业的经营,但他爸爸坚持要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现在那栋荣御华府的别墅,也注明了以后归元融所有。”
顾清瞳心底生寒:“元融遇害,遗嘱里有关你俩的条款全部作废。一箭双雕,他们真下得了手!”
佟嘉像是感觉胸闷似的,用力揉了揉心口。
“可是巨额财产换不回元融的生命,假如一命抵一命,我宁肯自己”
“我不允许你说丧气话!”顾清瞳打断道,“任何时候,你都要比你竭尽所能做到的更勇敢,元融最喜欢你这一点,不是吗?”
佟嘉一下子哭出声来。她低了头,鼻翼剧烈地翕动着,泪水沿着深陷的眼窝流过脸颊,由下颌滴落到衣襟上。很快,佟嘉面前的咖啡杯表面荡起了接连不断的涟漪,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人的大脑,像一个大容量存储器,各种愉快的、郁闷的、悲伤的记忆,分别藏于不同的分区。有时,看似被遗忘了的,其实正在暗中蠢蠢欲动。所以,要正视那些可能吞噬健康脑细胞的负面情绪,纾解它们,以防不久的将来它们再跳出来纠缠不休。
顾清瞳静静地凝视着好朋友,任由她发泄堆积多日的痛苦。
半小时后,服务生送来了温热的湿毛巾。
“先简单擦把脸,然后去我家休息。”顾清瞳帮佟嘉拢了拢鬓角的凌乱发丝,说,“哭过天就放晴了,接下来,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佟嘉吸吸鼻子,破涕为笑:“嗯,顾姐姐,你的话,我都听!”
…
傍晚时分,暮霭弥漫开来。远处天边的余晖,被无情的灰雾遮挡,那一抹金色的亮光,由跳跃欢腾变为黯然失色,继而消失不见,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间隔。
佟嘉终于沉沉睡去,顾清瞳掩好卧室门,下楼来到小区的花园。
她略微活动一下僵直的颈部和脊背,准备联络潘队,告知李裕鸣在遗嘱上做的改动。
刚从裤兜摸出手机,顾清瞳的手腕就被人牢牢捉住了。
她吃痛,倒吸凉气:“季老师,下回你闪亮登场,能不能换个花样?”
季珩见顾清瞳脸色不对,连忙心慌意乱地松了手。仔细一看,他注意到了她手腕包扎的纱布,那是尚未结痂的伤口,被他这一握,又开始往外渗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心疼地问。
“金店抢。劫案的嫌疑人拒捕,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