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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早已习惯景岳少年老成,他苦着脸道:“我是逼得有些急,可那陈永已有练气八重修为,我是担心唉”
他忽然狠狠锤了下桌子:“可惜我们这等修士,不能像仙门一样供给弟子足够的补灵丹药,仅仅是锻体就要耗费三四十年光景。”
说罢,他猛然抬头看向景岳,随即又垂头不语。
景岳一哂,他知道刘老汉有那么一刻是想问自己能不能炼制补灵丹药,但后来没好意思提。
他当然会,可借助补灵丹药修炼有很大隐患,哪怕是jipin丹药也会沉淀少量丹毒。
在前世,各大宗门都不许弟子服食补灵丹药,但如今诸多传承丢失,修炼越发艰难,据他所知,服丹辅助修炼已成了常态。
刘老汉和小石头体内本就残留着百转经丹的丹毒,再依赖补灵丹药只会毒上加毒,即便前期进益再快,后期也会困难重重。
忽然,景岳灵光一闪,他想到前世有种化污丹,可以一定程度化解丹毒,按理说应该很有市场,但他在坊市和药铺中并没有看见。
景岳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刘老汉一怔:“化污丹确实存在,不过丹方只掌握在大宗门或是丹门的手里,且从不外传,至少我从未在大日城中见过。哦对了,听说丹火门就能炼制。”
见景岳若有所思,刘老汉小心翼翼地问:“莫非你也能?”
“还不能。”
炼制化污丹需要催发自身灵力,只有等景岳跨入练气一重,方可炼丹。
刘老汉误以为景岳也不会,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半月后,景岳正式突破,成为了练气一重的修士。
练气期与锻体期同为树立根基的阶段,也称为先天阶段,都有九重。其中三、六、九是立境,突破难度较大,而九重之后则是大圆满境,一旦冲破大圆满便筑基成功。
修士只有进入筑基期,才算真正踏上了大道,从此仙凡两隔。
景岳既已是练气一重,便可从十宇沧溟**中化用法术。什么柔水决、凝水决等等他已熟得不能再熟。因此,他想学一些雷系法术,以丰富攻击手段。
他看了眼缩在角落里啄毛的蓝凤,“叽叽,你既然生而知之,可懂一些雷系功法?”
蓝凤不满景岳的称呼,但又不敢反抗,瞪着鸡眼道:“当然,风雷决、天雷击、雷霆万钧、幽冥雷电、万雷——”
“说你会的。”景岳及时打断它,说那么多高阶功法的名字有用?
蓝凤不甘不愿道:“掌、掌/心/雷。”
景岳想了想,掌/心/雷的确是练气期能用的法术,于是请蓝凤教他。
蓝凤立刻嘚瑟地将修炼方法说了,“哼,知道我好了吧?以后别再叫我叽叽!”
“你真好,叽叽。”
蓝凤:“”
由于蓝凤一贯不靠谱,景岳将它所教的方法前后推演了几遍,觉得没毛病才试着催动灵力。
片刻后,他的掌心生出一团缠绕的雷光,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陈管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景岳坦然地接受打量。片刻后,陈管事道:“具体说说吧。”
景岳将刚才所听之事一一道来,最后道:“此事不知是否另有隐情,还需执法堂出面核实。”
第145章()
景岳将刚才所听之事一一道来;最后道:“此事不知是否另有隐情;还需执法堂出面核实。”
陈管事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只道:“唔;知道了。”
但景岳却注意到;他的小指不自觉微点着座椅扶手,可见内心并不平静。
“那弟子告退了。”
景岳走后不久,陈管事从执法堂出来。
刘天浩一瘸一拐上前来;刚才,他不敢打扰景山与管事谈话,但此刻却忍不住想告状了。
哪知不等他走近;陈管事袖风一甩;又将他抽的撞在墙上,体内气血翻涌,没忍住小吐一口血。
刘天浩惊疑不定;又听陈管事道:“糊涂东西!耽误了大事你担得起吗?”
说罢匆匆离开。
刘天浩望着管事背影,心中又惊又惧又困惑;对景山更恨了。
之后几日;门中一直流传着不少小道消息。
有说掌门对寒云宗弟子不敌紫霞派一事非常生气,也有说那几名战败的核心弟子受了严惩;被打发去灵山挖矿。消息真真假假;都十分扯眼球,而最让大家关注的;是世家一系被亲传派顶掉了几个内门管事的位置;就连平民派也从中获利。
景岳一听就明白;陈长老并没有按规矩办事,而是借此与其他两派做了利益交换。
寝舍里的人都很高兴,没有谁认为这样不对,在他们心中,维护宗门法度,好像远不如巩固派系利益。
这种情况本该让景岳愤怒,但他却已心平气和,他已有了计划,只等大典一结束便开始实施。
而导致世家派损失惨重的顾家当然倒了大霉,据说,他们不但被迫将灵矿归还小石门,还拿出了大半家产以作赔偿。族中弟子更是被世家派厌弃,就连众人一致看好的顾侠,也都被派往百仗海,与妖族作战。
顾家已是如此惨相,牵连出这一桩事的柳潇潇还能好吗?她和她那位大师兄都被废了修为,顾家倒也没赶他们离开,只让他们为奴为婢,做的都是最脏最贱的活,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柳潇潇为求大道费劲心机,到头来也不过梦一场。
顾宅中的事,还是蓝凤下山打听来的,景岳倒没特意去关心。大概又过了一月,离宗门大典越来越近,寒云宗也大开山门,迎接前来恭贺的宾客。
弟子口中的八卦一日一换,今天是哪家仙子美艳无双,明天是哪家真人气宇非凡,或是某些个小门小派没见过世面丢了丑,又或是哪几个大门大派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切磋比试。
这日早课,讲师照本宣科地教授修炼心得,不少弟子心思早已飘到天外,景岳偶尔瞄见余小宝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结束时,一名弟子忽然找到景岳,“景师弟,我想再与你切磋一番,还是只用寒云宗基础剑法。”
景岳一看,有点眼熟啊
哦!是上次切磋时被他切菜的穆枫,看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似乎很有信心要一雪前耻。
此时,场中人都看向他们,而讲师脸上明晃晃“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要讲大道理”的表情,让景岳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一定不会让他拒绝。
当然,他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也想看看,这些人又要作什么妖?
“好啊。”
穆枫一愣,没想到景山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一时有些难受。
就在景岳起身时,衣摆却被人轻扯了一下,他回头,就见余小宝脸色不怎么好地说了句:“小心。”
景岳动作一顿,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方,相互施了礼。
穆枫打量着少年,数月过去,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反是他的心尖有些发颤。他始终忘不了那道惊艳的紫色剑芒,几乎成了他的心魔,总是猝不及防地闪现在眼前。
想他七岁被带入寒云宗,此后一心修道,二十年间没有一日懈怠,甚至为了圆满冲击立境,他刻意卡在练气三重好几年。
别人都赞他心志坚定,从不急功近利,他本也这么以为。可那日以后,当他见过那道剑光之后,他知道,他的心第一次动摇了。
——那是太过完美的一剑,是他遥不可及的一剑,而使出这一剑的人,竟只是个练气一重的半大小子。
此后,穆枫便发狠地练剑,可结果却让他深感挫败,好似不管怎么练都及不上对方万一。
他明白,自己的心境已受了严重影响,以至于一段时间来修为毫无进益,他必须挣脱这一切!
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景山,不管用什么办法!
于是,他出手了。
穆枫出招便毫无保留,而景岳却不像上回那样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反而从容地应对着。景岳总觉得,今天的比试不会简单,眼前的对手也有些不对劲。
穆枫步步紧逼,景岳却始终一步未退,台下的人看得分明,前者已拼尽全力,后者却游刃有余。
“穆师兄怎么回事?自取其辱吗?”
“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招,这看起来没什么长进啊?”
“那景山真的强,我对上穆师兄,估计一招就趴下了。”
众人议论纷纷,景岳却忽然剑式一滞。只见穆枫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血红,附近灵力像密云般翻涌不止,在他身旁形成了一个个灵气漩涡。
“啊!穆师兄是不是要进阶了?”
所有人一错不错地盯着穆枫,他们都能看见灵气正奔腾地涌入穆枫体内,而在灵气流向的带动下,景山的剑式越来越慢,显然受到了极大阻碍。
只听一阵爆豆声响起,那是穆枫的骨骼在经受淬炼,他双臂肌肉鼓胀,一下子撑破了衣袖,露出一片麦色肌肤。
此刻,穆枫身体吸收的灵气已到了临界点,他甚至感觉丹田处隐隐作痛,像要撑破了一般。接着,他爆喝一声,灵气以他为中心炸开,淡金色的波幅一圈一圈向四周蔓延。
不好!穆枫突破了!
景岳感觉这些灵气仿佛化作千万柄利器,带着凛冽寒意朝他射来,试图刺入他皮肤!他将手中紫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可依旧有少量漏网之鱼在他身上割出道道伤口。
恰在此时,穆枫终于升至练气四重,由低阶进入中阶,体内灵力何止方才的一倍?他信心十足,举剑斩向对手!
“锵——”
景岳挡住了这一式,两剑碰撞时火花飞溅,他只觉得对方忽然变得力大无穷。景岳虎口处被震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背流下,也染红了掌心,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不对!这不是练气四重该有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