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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月此时脸上一阵的怒意,“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妄想了……还是都留下来陪着娘娘罢,就凭你们刚才的话我就要治你们的罪。”
一个小宫女痛哭道:“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白白的断送性命,可慧儿却能随着太妃去太庙?”
“这事你听谁说的?”浣月错愕道:“为什么我不知晓此事?”
“宫里谁不知道,自从王爷事发,毓太妃只觉得愧对圣上先皇,便自行到太庙里修行,随行的人里,就有慧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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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月掀开珠帘,将药碗放下:“娘娘,快趁热将药喝了罢。”
绿萼依旧坐在那里,眼皮低垂,一动不动,又一身雪白的衣衫,披散着青丝,好似一尊观音佛像一般。
浣月知道她这样坐了一天,眼睛盯着空中的某个地方,没有焦点,没有生气,亦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娘娘,您去昭阳殿给圣上服个软,他说到底亦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与旁人有染,更何况是自己同胞的兄弟。”
绿萼恍若未闻,并不理睬,原本异常坚强的浣月,眼泪扑簌簌的滚落,“娘娘,奴婢知道你怎么想的,您在担忧殿下是不是,你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他,可是您能不能为自己想一想,你掏心掏肺的为了旁人,可他又是如何待你的?”
绿萼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睫毛有些微微的颤动,“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能与殿下相守一场此生足矣。”
“皇上如今根基不稳断然不会动王爷的,可娘娘不同,如今您还能依靠谁?您要为自己的将来想想罢!”自己的将来?可真是好笑,她还有什么将来?连死都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去,她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三尺白绫还是鸩酒?
绿萼低垂的眸子突然抬起来,“你怎么知道皇上不会杀王爷?你究竟在瞒着本宫什么?”
浣月的思绪有一刹那的凝滞,李胤自昨日起便将自己关在昭阳殿内,不吃也不喝,早上连朝都罢了,群臣皆上书清君侧,诛妖妃。只说是皇贵妃迷惑祁王,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她。”
“群臣皆跪在金銮店为殿下求情,皇上已经下旨让殿下去镇守边疆,此生不得入京都。”
绿萼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她身子原本就孱弱不堪,这一扑竞好似油尽灯枯,顿时栽倒在地上。
浣月赶忙上前将她搀起,失声道:“娘娘,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绿萼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良久之后才借着浣月的力气爬了起来。
浣月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她的伤势,却见左臂的袍子已经破了,里面白希的胳膊上蹭掉了一大块的皮,火烧火燎的疼痛却让她越发的清醒起来。
她再次的开口,声音却嘶哑的恐怖,“王爷那般尊贵的人物?怎么能去那种苦寒之地?他那般高的志向,那般的清高孤傲,如何能如蝼蚁一般的偷生?你随本宫去求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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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雷鸣交加,破碎的天幕如同破碎的铜镜,沟堑愈来愈深,好似要破碎一般。
雨水聚会成溪,渐渐的漫过台阶,漫过绿萼跪在地上的双膝。
她好似石刻的一般,在雨水里丝毫未动,任由豆大的雨点浇灌在自己身上,过往的宫人经过时无不露出鄙夷的神情,看她却恍若未见。
宫女们的切切私语声越来越小,几乎被淹没在滚滚的响雷之中。
第154章 遗弃()
整整三日,李胤便从未再出过昭阳殿,只下了两道的圣旨。两道圣旨在前朝和后宫皆引起了纷争,他却惘然不顾。
第一道,朱鸾殿改名为洗桐宫,这一道连个光面堂皇的理由都不给,群臣们只上书要诛杀皇贵妃,可李胤只是叫人焚烧了朱鸾殿的牌匾,这无疑是想告诉世人,往日风光无比的皇贵妃被彻彻底底的打入冷宫了。
第二道,则是将祁王发配至边疆,此生无诏绝不能入京。
云义一上城楼,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如针扎一般的疼,冰凉的雨水顺着油衣的缝隙灌进来,只听见雨水敲击这城墙的声音。
云义往前走了几十步,方看见李胤直立在城墙之上,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见这情形赶忙撑开手里的伞,飞奔过去,替他打在头上。
李胤一把拂开自己头上的伞,瞧了他许久方才道:“可是那些多事的狗奴才们让你来的?”
被他拂开的油伞如同一片孤叶,被风吹到城墙之下。
云义跪在地上道:“皇上快些回宫罢,免得伤了龙体。”李胤的脸色在雨夜里更加的阴郁,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普通百姓家里的灯火,忽然说道:“云义,你可知道朕当初为何那般的厌恶梅妃?”
不知道如何回答,云义只能默不作声。
皇上抬起头来,满脸的雨水纵横,远远的瞧去竟像是一行行的清泪:“那是因为朕从小就见惯了后宫女人之间争c的阴狠毒辣,并不此前朝那些男人弱,朕从小便见惯了荣氏绊倒一个个娇艳如花的女人,然后踩着她们的尸身一步步的爬到了最高处。所以朕发誓,朕一生定要寻一个挚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云义的心里微微的一颤,他是帝王,后宫里绝不允许这样的爱情出现,甚至连想都是痴妄。
李胤的声音在寒雨里带着无尽的痛楚:“朕以为朕找到了,朕将朱鸾殿赐给她,甚至想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可是她心里依旧念念不忘那个男人。朕知道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所以她无论如何对待锦妃朕都不忍心责怪她。如果说她在后宫的处处算计让朕觉得失望的话,那她与祁王的事情只能让朕觉得寒心。”
云义默不作声,皇上的语意却愈发凄凉,“自幼父皇就十分的喜欢李祁,倘弱不是忌惮着荣家的势力,只怕如今在这位置上的就不是朕了。柒寐死的时候,朕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原谅朕。”
瓢泼的大雨浇在二人的身上,几乎欲要让人窒息。“朕记得他当日闯到昭阳殿,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真是可笑真当是竟觉得有些亏欠于他,后来他进京带回来一个女子,朕便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再次打开他的心扉。”
“朕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李胤好似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她怀里抱着梅花的花瓣,像个受惊的小鹿,让人不能忘怀。朕从未见过那样干净温暖的女人,干净到与这肮脏寒冷的深宫格格不入……”
“朕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李胤仰起脸庞,任由大雨浇在脸上,雨水顺着下颌淌在明黄色的龙袍上,他的声音里透着森森的寒意,“朕将她从心里剜去,朕给予她的东西,要一样一样的收回来。”
云义打了一个冷颤,不由得抬头去看眼前这个九五之尊的面容,冷峻如刀斧斫,从眼睛里透出一种可怕的目光,竟将一切的痛楚都好似化作仇恨,无法抑制的爆发出来。
祁王离京,竟是连连三日的暴雨,绿萼站在光华门的城楼上,亲自看着他离开,
暴雨将一切都掩盖了,以及那个在骄傲高贵的身影,她在模糊的雨帘里看见李祁久久的驻马停立,纹丝不动,她看不清她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蓦地扬马催鞭,头也不回的走了,雨水洗涤着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雨后定会依旧是璀璨的光辉赤若流霞。
凤台高楼之上,她目光呆滞,遥遥的看着宫外的大街小巷,以及闪闪耀眼的光华门之下,层层守卫的侍卫。
只要她跳下去便自由了,便解脱了,她的心会随着他去边疆,去大漠去塞外,他们相偎相依,永不相负。
绿萼迎风而立,暴雨将她乌黑如墨的青丝打湿,她的衣袂被狂风吹得呼呼作响。
既然那个人无法带她离开皇城,那她便自己带自己离开罢,倘若他死了,她的心定会长存在他的身上。
她瞧着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睛里却满是悲切。她目光呆滞,瞧着身后的琼楼玉宇,满目凄凉之色。她要随着她挚爱的人走,来世在十里梅花林重聚。
她想要自由,想要脱离这皇宫的束缚。她已不是当今圣上的妃子,她只是一个为心上人而殉情的可怜人罢。
“浣月,我今生有负于皇上,有负于王爷。皇上待我百般恩*,我却做出如此秽乱后宫的勾当。王爷将我从贪官污吏手下救出,我却将他害的这般境地。”她眼泪扑簌簌的滚落,冰凉的很:“等我死了,你便请求皇上,将我挫骨扬灰,撒在路旁,任由万人践踏,以求得世人的宽恕。”
浣月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离得绿萼甚远,只跪在地上沙哑道:“娘娘,你莫要再做傻事,……”
绿萼摇摇头,“我已生无可恋,我若活在这人世一天,皇上便一日不会原谅殿下。我今日便放下这孽缘罢……”
“娘娘,你不要跳,你被王爷和太妃算计了整整三年,当初将你送进皇宫不过是为了让你迷惑圣上罢了……你已经这般可怜,何必再为了这样的负心人断了性命。”
她的话如同深冬里的寒风呼呼入耳,方才绝望的心里骤然之间浮现了一丝的痛意,这种痛并不会漫天的袭来,只锐锐的,似乎是用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剐着她的心,直至鲜血淋淋。
“我不信……你骗我,王爷怎么会如此的对我?”绿萼喉口微甜,明明是伤心欲绝,为何能品尝到一丝血腥里的甜意?“王爷带我进京,说过要娶我……立我为王妃的。
她不信,他待她那样的好,不在乎她身份低微,曾一心想要立她为王妃。
“奴婢曾是太妃的人,难道还不知道他们的计谋吗?潼城有王爷的几十万人马,再加上手里先皇的遗诏,若此时全身而退在边关便可放手一搏,与圣上一较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