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忙忙的命人烧了热水,服侍贾敏洗漱,等贾敏收拾好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摆了一桌,忍不住笑道:“我倒是偏了佩姑娘了。”
佩云被她吓了一跳,慌忙道:“奴婢是哪个牌子上的人,怎么当得起姑娘的称呼,四姑娘你且饶了奴婢罢。”她还没被在保定总督府内宅自己一个说了算冲昏头脑,不管是贾敏还是她身后的史夫人,自己可是一个都惹不起,谦卑点儿没错。
贾敏笑道:“连老爷当着我们都是这么称呼的,难道我们还改了不成。”对着佩云一吐舌头,笑道:“我们可没那么大的胆。”
佩云一笑,还没开口,便听得一人斥道:“你还没那么大的胆儿,你的胆儿够肥的,我看你哥哥他们统不及你。”却是代善从书房那边过来了,满腹心事的他听了贾敏的话忍不住发话。
佩云慌忙回身给代善见礼,贾敏也从桌边站起身来,拉住代善的袖子笑道:“爹回来啦,人家一直在等爹吃饭呢。”
代善看着贾敏娇憨的样子,只觉得方才听宋胖子说的都是假的,不可能,自己聪慧乖巧女儿怎么可能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一定是老宋搞错了,揉了揉眼睛,见贾敏正担忧的望着他,关切的道:“爹,你哪里不舒服?”
贾敏借着洗漱的机会,撤去一切伪装,看起来依然是荣国公府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弱质芊芊,怎么看也跟那杀人女魔挂不上钩。
代善咽了口水,挥手道:“吃饭吃饭,你远道而来,就当是给你接风了,佩云,等会儿你给姑娘派两个丫头。”这些话一一吩咐下来,代善的心却一点点变冷,他不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一个女孩子孤身千里而来,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在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却毫发无损?这个女儿,已然变了啊,便是没有老宋口中的可怕,只怕是也相差不远了。
到底是自己的骨血,代善忍了忍,还是将那绝非善类四个字强行压了下去。
一面给贾敏夹菜,一面笑道:“爹爹方才已然命人将后面的芙蓉阁收拾出来,你就好好住下罢,一个女孩子家家,别在外面乱跑了。”
贾敏小嘴微撇,“人家不过是担心爹爹吗?”
佩云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四姑娘可真是孝顺,老爷太太日后可有福了。”
代善道:“你也别在这里立规矩了,去看着他们收拾屋子,都是一群大老粗,懂些什么?”
佩云福了福,知道他们父女有话要说,不过是找个借口打发自己罢了,忙带着人出去了,临出门时,还小心翼翼的将门掩好。
见得人都出去了,代善的脸一沉,“老宋说的都是真的?”
贾敏连老宋究竟说了什么都没问,颔首淡淡的道:“不错。”就这么一点头,两个字,但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却一下就放了出来,连代善都被她震得一愣神,半日都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收回心神,却见贾敏正小口小口吃的正香,默了默,“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到底是亲生的,见贾敏如此,代善的心一下又软了。
贾敏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呀,外面怎么能跟家里比,只是不吃苦不经历世事,又怎么才能长大?”哼,爹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思想政治工作。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你看老太太跟老娘把我那两个哥哥护得多好,半点儿亏都舍不得让他们吃,结果都长成什么样儿了?还是我这样放养的好些。
代善自也听出贾敏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敏敏,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操这些心干什么?难道那些嬷嬷都没教过你女孩子该做什么吗?”
贾敏扬眉,“教过啊,可是我都不喜欢。”哼,什么都要听别人的,自己半点不能自主,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代善一噎,有些气急败坏,“敏敏,那才是一个女孩子的本份,三从四德。”
贾敏不待他说完,将筷子一放,淡淡的道:“我吃饱了,老爷慢用。”脸色平淡无比,既无怒容,也无悲色。
代善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变得无法捉摸起来,手抖了抖,最后道:“才吃了多少?慢慢吃,自己家里,难道还要挨饿不成。”他这时才明白,宋胖子不是在吹牛,而是这个女儿已经真的变了。
天真无邪,温柔优雅都已成为过去,至于她的真实面目,代善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他实在是不敢去想了,哪怕明知道以前的印象都是假的,他还是宁可相信那才是自己的女儿。宋胖子口中的自己不认识,定是他搞错了。
贾敏淡淡的道:“我知道爹难以接受,不过您最好还是相信那个死胖子的话,他没有骗你。其实他看到的都还算是好的,你若实在受不了的话,我离开就是,老爷你就当我从来都没来过,也没有我这个女儿。至于那些见过我的人,我洗去他们的记忆就是。”
呵呵,老爹啊,现在这点儿你就怕了,女儿我的路可真是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现在杀的这点儿人,只怕还不及我以前一个零头儿呢。罢了罢了,就当是为黛儿积阴德罢,以后还是注意着点儿,能不伤人命还是就尽量不让自己手上染血吧。
代善吃了一惊,艰难的道:“洗去记忆。”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记忆能洗去吗?就跟洗衣服一样?他怎么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贾敏在他眼中,似乎又变得陌生起来。
贾敏垂下眼睑,轻淡如水,“这个世上无奇不有,没有什么是不可洗去的。”我才死了多久,我那亲爱的母亲就开始算计我的女儿,她的记忆里,有我吗?亲生的母女尚且如此,何况是一群外人。
代善缓缓起身,有点儿痛心疾首:“敏敏,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该学的啊,该死的,都是谁教她这些东西的?
贾敏淡然反问,“哪么,请问父亲大人,我该是怎样才是你们希望的,是你们想要的?谁将我变成这样?你想知道?”
代善怒道:“是谁?”要让他知道是谁,他非杀了那混蛋不可。
贾敏看着代善的怒容,只觉得血气上涌,很想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不过那样的后果是什么呢?代善会不会烧死自己这个妖孽女儿?忍了忍,贾敏闭了闭眼,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笑:“呵呵,就是你们呀。”
代善顿时瞪大了眼,拍案道:“我们什么时候逼过你了?敏敏,你还有点儿良心好不好,打小到大,我什么地方没依你?你还要这样,你当真是想要气死我么?”
贾敏看着代善的样子也是一阵心酸,只是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的好,不然,难道还要那红楼重新上演。仰起头,将眼中的泪意强行逼回,也顺势将喉间那辛辣的感觉吞了下去,勉强道:“呵呵,从小到大,我就知道,无论老爷与太太如何宠我,我在你们的心目中都是无法跟两个哥哥相比的,哪怕他们再顽劣不堪,但就因为他们是男孩我是女子,天然的就不能跟他们相比。”
前世的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什么都不得不仰仗着你们这些男人,不得不规规矩矩的三从四德。结果呢,谁成想自己成亲十多年,居然就不能生下一个子嗣!这样的结果,将自己与林家都打进了无底深渊。为了维持自己在林家的位置,不得不巴紧娘家,自己那些丰厚的节礼,养肥了贾家,也养肥了贾母与王夫人的贪婪,让她们将林家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最后生生的害了黛儿。
贾敏切齿,天保佑,老娘重生回来,一切也都还来得及。这一世,若不将这红楼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将王氏与那破石头踩在脚下,老娘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代善也激动起来:“敏敏你怎么能这么说?在我的心中,你确然比你的两个哥哥更重要。我疼了你这么些年,你居然是如此看待我跟你娘的。”
贾敏嗤笑一声,抬起手止住代善后面的话,“哼,爹你说你最疼我,那么我问你,你打算如何分配贾家的财产,我的嫁妆你是如何安排的?”哼哼哼哼,说一千道一万,说到钱就不亲热啊。我也懒得听你们那些虚的了,不如还是来些实际一点儿的吧。她活了一千多年,见惯了那平日里说得亲热无比,但真到了紧要关头,连个人影子你都找不到。
第145章 摊开来说()
就她的嫁妆吧,在后世被人说的口翻白沫,有说二十万,有人说三十万的,这些都还算是靠谱点儿的,甚至有人说上百万的!开玩笑,贾代善真要敢用百万嫁妆来发嫁她,不用皇帝出手,贾氏族人就能把他给撕了。
在自己的记忆里,哪怕自己是荣国公的嫡女,甚至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可是,自己的嫁妆的的确确没有超过十万银子。不是假话,连带里面的家具金银珠宝首饰古董摆设庄子铺子,也就是说所有的不动产与动产加起来,其实拢共没有超过十万两银子。而贾赦贾政两兄弟继承了多少?
代善去时正是荣国府的鼎盛时期,那时荣府的家产动产不动产加起来不下四五百万银子。
便是将来要分家出去的贾政,不说贾母给他的补贴,刨除嫡长子继承的祖业,按常规算,三成的家业是跑不了的,也就是说不算得了大头的贾赦,便是贾政,至少也会有五十万的银子入账。
饶是如此,她的嫁妆还是被王夫人念叨了好久,只要府中一时银子不凑手,王夫人总会习惯性的叹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想当年四姑娘出嫁的时候,那可是十里红妆,金山银山,银子花的跟趟水似的。”要知道,在当时,一个女孩子在家里再受宠,可是嫁妆真不会给太多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不是有人生了女儿就骂是赔钱货吗?就是由此来的。
当时的行情是,嫡女三万顶了天了,至于庶女,那就看嫡母的心情了,你将嫡母奉承得好,她老人家心情愉快,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