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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怀孕了?”江桃在电话那头乐的不知东南西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姐你别动啊,别动我一会就过来,现在就去打车”
江杏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江桃的欢呼声:“孟阳孟阳,我姐怀孕了!怀孕了!我要当姨妈了!”
孟阳:“我要当姨父了?”
江杏:“”这俩货终于想起来要结婚了?
她趴在沙发上没挪窝,抱着本厚厚的外文书翻看。自从怀孕害喜严重,就在单位请了假在家养胎,接的翻译的小活还没干完,天天扑在工作上,就盼着在预产期之前把活儿干完,也好早点安心生孩子。
但每天仅靠水果维持生命,却还要拿出十二分的斗志工作,实在是没什么动力。
一个小时之后,门铃响了起来,江杏懒懒喊:“梅建军——”
梅弈航围着小熊图案的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甚至对于老婆叫他“梅建军”都不计较了,脾气好的不像样子:“好好,你躺着,红枣鸡汤一会就好了,我去开门,一会给你盛出来多少喝一点吧。”
“不喝,你自己喝。”江杏把书扣在脸上,听到鸡汤肚里就翻滚想吐,生无可恋。
梅弈航打开门,见到门外两双手都提着东西的江桃跟孟阳愣了一下:“你俩要是数螃蟹的,不是要搬一卡车东西过来?桃儿几时回来的?”
孟阳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自己体贴的接过江桃手里的东西:“这不是刚回来嘛,本来想跟你们约饭的,没想到杏儿姐怀孕了,就直接过来了。”
江桃丢下两个寒喧的男人,直接进了客厅,揭开江杏脸上倒扣着的书,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立刻便开始声讨梅弈航:“姐夫,你是怎么照顾我姐的?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
梅弈航求婚之路颇为坎坷,由于江杏对婚姻也有种本能的恐惧,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打消她的顾虑,还写了一份长长的保证书,保证在婚后不对江杏动一根手指头、不重男轻女、不疾言厉色恶声恶气在好几名亲友的签名见证之下才求婚成功。
婚后小两口该拌嘴拌嘴,该掐架掐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江桃有时候觉得这两只是明着掐架,暗着秀恩爱,也就安心当一只围观群众了。
梅弈航乖乖认罪:“都是我照顾不周,照顾不周”话没说完,江杏一声怪叫:“梅建军你开厨房门了——”捂着嘴巴直奔卫生间。
“我不开厨房门,怎么出来啊?”梅弈航后知后觉想起来,厨房里炖着鸡汤,他一直关紧了推拉门,开着抽油烟机,力图让客厅的孕妇闻不到一丝鸡汤的味道,但是刚才不是着急出来开门嘛就忘了关门了。
“老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他紧跟着冲向了卫生间,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的江桃跟孟阳。
江桃:“”怀孕真可怕。
这两人都神经质了!
孟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家里有个严重害喜的孕妇;发作起来简直跟车祸现场也差不多;还是有纠纷叫了警察来调停也没啥效果的那种。
江桃跟孟阳两个人坐在沙发里;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没多会儿;梅弈航扶着吐完的江杏刚刚出来;她吐的眼眶泛红;两眼水汪汪的,倒好像哭过一场的模样,还没摸到沙发的边;又转头狂奔向卫生间
梅弈航几乎是踩着她的脚步跟着冲进卫生间,留下客厅的两位大眼瞪小眼。
“孕吐这么吓人?”对结婚生子怀有一腔热血的孟阳傻眼了。
他还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孕妇日常,平日工作又忙;几乎绝迹于公园商场之类的休闲娱乐场所;一件外套能穿三年,衣服都是江桃偶尔回来跟江杏逛街帮他挑好的;偶尔碰到个孕妇;都是打扮的整整齐齐;挺着肚子上街或者坐公交;除了腹部突出;行动迟疑了些;与常人无易,他瞄一眼知道那是易碎品,都远远绕开的。
江桃小时候见过吴英玉怀孕;不过农村女人耐摔打;吴英玉又是特别能忍的,大着肚子还要下田去干活,真没见过江杏这阵仗。
“我也不知道。”
她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江杏暴瘦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隔行如隔山,她能研究耐旱植物的播种生长,对孕妇这一物种完全不了解。
梅弈航扶着头晕目眩的江杏儿再次从卫生间出来,谢天谢地,这次她总算是没狂奔回卫生间,半靠在沙发上发作起来:“梅建军你有毛病啊,出来不关厨房门,你想让我吐死啊?安的什么心哪”
梅弈航点头哈腰,完全像换了一个人,认错态度好的都要让人怀疑是不是专业培训过:“是是是,老婆我错了,我已经把门关起来了,抽油烟机也开到最大了,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别生气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江桃目瞪口呆,居然get到了一项新技能——原来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么好使啊?
肚子里揣个宝贝,梅弈航居然能折腰到如此地步。
以前梅弈航也有认错的时候,可那都是两个人掐的旗鼓相当的时候,而不是形势一边倒,他单方面接受暴击,还心甘情愿俯首贴耳。
孟阳:“”我辈之楷模!
江杏在孕吐如此严重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注意到江桃手上的戒指:“你们准备要结婚了?恭喜恭喜!想要什么结婚礼物,姐姐买给你。”
江杏工作稳定收入高,自己还在外面接翻译的活儿,再加上英玉食品厂每年的分红,她每年的收入要比江桃高:“准备结婚的话不如把人那个破工作给辞了吧?以你的文凭跟工作能力,还怕找不到好工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天天在野外跑,都快晒的不成人样了。”
谈起结婚的话题,她倒很有做姐姐的自觉性,热心谋划,又变的慈眉善目,完全不是骂的梅弈航狗血淋头不讲道理的人了。
“工作我暂时还不想换。”江桃是个固执的性子,她虽然没什么宏伟的理想,却很是喜欢现在的工作。
江杏是过来人:“你们不会准备结婚之后还要分居吧?”
“到时候再看吧。”孟阳当然不想,可是他迁就江桃习惯了,又时常觉得她也许心理阴影深重,无论是对恋爱还是对婚姻都有很深的戒备心。
女朋友独立不粘人,虽然研究所在宜市,可一出差就是几个月,孟阳时常牵肠挂肚,却也只能认命的做留守男人,盼望着她渐渐能够放弃对婚姻的成见。
结过婚的女人谈起婚姻来总有大把经验,又是亲妹妹,自然要倾囊相授了。
江杏聊起妹妹的婚礼神采奕奕,等到鸡汤炖好,梅弈航端着汤碗才到了她面前,半口没喝就又直奔着卫生间去了,回来就是好一顿臭骂:“都说不喝不喝,你非要炖,看把你自己给养的肥肥胖胖。到底是你生孩子还是我生孩子?”
“是是是,你生你生。老婆辛苦了!我下次做你想吃的”梅弈航挟着青菜试探性的送到她嘴边:“要不老婆你吃一口青菜?就一小口?这是最嫩的菜心,甜甜的。”
江杏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嚼巴两下咽下去了,梅弈航两眼放光,好像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老婆真棒!来吃一口米饭?”半汤匙米饭送到了江杏嘴边,江杏捂着嘴直翻白眼,推开了他的手,大叫:“恶心恶心”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把他一张英俊的脸都遮起来:“你再逼我吃饭,我不止看到米饭恶心,看到你的脸也恶心!”
“好好好,我恶心,你多少吃两口吧?”
梅弈航简直化身沙包,无论江杏用什么样的招数攻击他,一概默默承受了。
江桃叹为观止,终于对养瘦了姐姐的姐夫不再有意见,还万分佩服:“姐夫,你辛苦了!”
梅弈航一脸忧色:“我不辛苦,是杏儿辛苦。天这么热,她又吃不下饭,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打点营养针,再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江桃出门的时候刚过完年,现在都七月了,宜市已经进入了蒸笼状态,路上随便走走也是汗流浃背。
“没去医院看过?”
“看过了,开了止吐的药也没什么效果。”
梅弈航倒是想把亲妈接过来照顾老婆,可他妈还没退休,江杏也觉得使唤婆婆不好意思。杨婆子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哪怕这些年江奶奶用慈祥明理让她明白,其实不是所有的婆婆都是杨婆子那一款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远香近臭。
吴英玉一年见不了婆婆两回,婆媳两个见面亲如家人。
要是她天天跟婆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矛盾,再好的人生活习惯思想不同,更何况是在如此脆弱的情况下。
婆婆要是见到她这么折腾梅弈航,心里能好受?
饭吃完之后,江桃跟孟阳告辞,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有点沉默,都被江杏的状态给吓到了。
没过两天,吴英玉大老远从老家赶过来,还带着假期的江榕。
吴英玉这些年守着食品厂跟小闺女过日子,总盼着两个大的毕业之后能回家乡帮她分担,结果一个二个都飞走了,且从前对食品厂最热心的江桃还振振有词:“以前是没饭吃,所以我才尽心尽力,现在咱们家厂子声名远扬,都走上了正轨,我跟姐姐总该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吧。等榕榕毕业了,让她回家帮您。”
江榕复学就晚了,一路读上来成绩到底比不上两个姐姐,考大学的时候参考了家里的意见,她自己也恋家,舍不得父母,最终报了工商管理,今年大三,明年毕业就能回家帮吴英玉分担厂里的事情了。
二十多年光阴倏忽而过,总觉得自己生完孩子没多久,闺女居然也要做妈妈了。
这些年大家都把当年之事抛在脑后,也只有见到女儿怀孕,她才能想起自己当初大着肚子的时候:“当时怀杏儿的时候吐的最厉害,后面桃儿跟榕儿都不怎么吐。”
江桃笑起来:“这可是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