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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皇上觉得不可思异的是太上皇一向最是宠爱李敛,他甚至觉得李敛简直是父皇的私生子,父皇待他可比对他们这些正经儿子好得多,父皇又怎会舍得让李敛去死。
该不会是说反话,或者想试探自己吧!皇上狐疑地想。
太上皇自然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朕金口玉言,定不会出尔反尔。
要说太上皇冷血,这话连太上皇自己都承认,不冷血怎么能够冷静而毫不手软地把自己差不多所有儿子都坑入那场宫变?不是太上皇想要冷血,但必要的冷血是每一个帝王必要的特质之一。
太上皇对李敛的好,也许动机不纯,是因为王翊所说李敛乃破军星下凡,只能以情、义驾驭,但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了,何况是个人。
然而,如果牺牲一个李敛,能够换来一个自信圣明的君主,太上皇哪怕再心如刀割,再舍不得也会做的。
更何况,太上皇有四成把握他这个待人宽厚仁慈的儿子不会对李敛真的做些什么。
还有,老八和老十那儿你也看紧一些,对他们一味宽恕大度可是没用的。太上皇单用后脑也能想到那流言绝对跟李天瑾和李天瑛两兄弟脱不开关系。
是。皇上神色稍露迟疑,他也猜得出这流言中定有自家两个不亲近弟弟的手笔,但终究是他老娘造的孽,他也不能全怪八弟和十弟。
哼!你就一味放纵他们吧!太上皇冷哼一声,但实际上心里却很是满意。
荣恩伯府
同一时间,史氏也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些市井间的荒诞之言,你们居然都相信!?
她双眼紧紧盯着贾政,先声夺人的道:老二!你是不是就是看不得你弟弟好!?一心想他死!?
这句话说得极重,吓得贾政跪倒在地,低声下气的解释:老太太,儿子怎会又这样的想法呢?三弟若是安然无事,儿子也替他高兴。然而,儿子打听到朝中诸君府中都有此消息传出,只怕只怕三弟真的已经为国捐躯了。
胡说八道!你三弟武功盖世,用兵如神,百战百胜,又怎会栽在这区区一场战役里!你分明是无中生有,觑觎你三弟的爵位!史氏厉声训斥道。
一旁的王氏见自家丈夫跪在地上,忍不住出言道:老太太,老爷不是这样的意思,他只是
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史氏毫不客气的道,好啊!我就知道老二为人方正,绝不会鬼迷心窍的起了这个卑鄙龌龊的心。你说!是不是你这无知妇人怂恿他的!?话中有话,似是指桑骂槐。
老太太,媳妇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王氏连忙跪在贾政身旁,委曲求全的道。
幸好厅内的其他人早已经被遣了出去,否则自己在府上的颜面就丢尽了。王氏不由得庆幸的想。
见得自家妹妹和妹夫不过两三句说话间就已经阵亡,半点用也没有,王子腾只好撸起袖子亲自上阵。
他脸色沉重的道:老太太,对于三爷的死,小侄都是深感遗憾,望老太太节哀。
王子腾不单止是媳妇王氏的娘家亲兄长、京营节度使,更是贾家的老姻亲──王氏的族长,可不是贾政和王氏夫妇能比得上的。
见得王子腾出言,史氏眼底里闪过一丝忌惮。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她也得卖王子腾一个面子,只见她脸色和缓下来,示意贾政和王氏坐回去,沉稳的道:老身的三儿子吉人自有天相,王家侄儿你莫要人云亦云。
老太太,此事乃千真万确,小侄刚在早朝探听到后,就立即前来告知府上了。王子腾恭敬的道。
论年纪辈份,史氏是贾府的老太君;论身份,史氏随夫诰封,是一品诰命夫人,王子腾这个晚辈都应该要有礼貌。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不见我家三儿的尸体,老身都是不会相信的。更何况,就算我家三儿不幸离世,他膝下亦有嫡子可继承爵位,何需再从老二房中过继!史氏深知凭自家老二和老二媳妇是绝对没有这个谋夺老三爵位的胆子,眼下这出闹剧定然和王子腾脱不了关系,连忙打起精神和王子腾周旋。
唉!小侄在北边都有些人脉。据说三爷不幸身亡后,府上的琏二爷情绪激动,不能接受。在一次追击匈奴联军的途中,报仇心切,快马冲出阵型,被敌军乱箭射死。王子腾假装悲痛的道。
什么!?尽管不知真假,史氏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史氏不糊涂()
王子腾连忙用大拇指死命掐史氏的人中穴;好一会儿后;史氏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老太太;你感觉如何?孝子贾政第一时间着急的问。
王夫人从一旁炕桌上捧来一杯茶。
史氏就着王氏的手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坚持道:老身依旧是那一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见不到他两父子的尸首;老身是绝不会相信的!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为三儿子做过些什么;今日她总得要为三儿子守着他的爵位、家业;绝不能让那些豺狼虎豹窃取他的东西。
老太太;小侄很明白你的心情。小侄也希望三老爷平安无事,只是等到朝庭正式公布三老爷父子死讯后,就来不及的了!王子腾状似为难道。
史氏冷眼地看看豺狼,一言不发。
王子腾久经风浪,什么情况没见过、经历过?
他毫不尴尬地自顾自说下去:不知老太太可记得府上三老爷的冠军侯爵与别家的爵位有何不同?
提起这件让史氏很是骄傲的事情,她不由得挺起腰,得意的道:我家老三的冠军侯爵可是实打实的爵位!太上皇和皇上可是许了老三穰县和宛县两地为冠军侯食邑;食实封,还赐下永业田一千四百亩,世袭罔替。这真真的是皇恩浩荡!史氏神情容光焕发;刚才昏厥导致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虚弱顿时消影无踪。
当初史氏在知道李敛封侯授邑后;高兴得想叫东府的侄孙贾珍开祠堂祭告祖先。只可惜;被先去寻找弟弟后回府的贾赦阻止;让得知李敛自个儿意思的史氏很是遗憾错失了这个炫耀的机会。
要知道除却开国之初寥寥几个战功赫赫的将门一脉外,其后这几十年来能得以封爵封地的可是一只手掌就能数出来,就算是初代荣国公和初代宁国公都没有这个荣耀。眼下满朝上下有封地食邑的爵爷可不多,两只手掌就能数得完。
一个有食邑封地的侯爵可比一个只有公爵虚名的国公更有体面,更有荣耀。
史氏娘家两个一门双侯的侄儿,都不过只有保龄侯和忠靖侯两个侯爵的虚名而已,没有食邑之余,连实职也没有,可远远比不上她家老三。
史氏她恨不得告诉全京城百姓和贾家列祖列宗,这个辣么出色,被太上皇和皇上下旨十八岁封侯,领食邑封地的冠军侯就是她的儿子,她怀胎十月,含辛茹苦,九死一生才诞下的儿子!
见得史氏的脸色和缓下来,甚至透露出几分高兴、骄矜的神情,显然自己刚才是戳中了她的痒点了。
王子腾连忙打铁趁热,危言耸听的道:小侄在朝堂上探听到吏部、户部和礼部的意思,待冠军侯父子死讯传出后,他们就会上折子把冠军侯一脉的穰县和宛县两地收回。
什么!?他们怎敢!他们怎敢!?史氏脑里的那根弦好像一下子就断了。
按本朝甚至历朝历代的惯例和规矩,不论是男爵、子爵,还是公爵、侯爵,除非皇恩浩荡,另有旨意,否则只要没有子嗣袭爵,朝庭是会收回其爵位、封地的。
自大周立国后,历任大周皇帝一直有意无意地削减朝中爵位。有了爵位便意味着朝廷要世世代代养着这家人,即使降等袭爵,但至少都要把这家人从老子养到儿子再养到孙子。这还是小事,怕就怕一代比一代差,空顶着祖辈父辈的功绩寅吃卯粮,尽干欺压良民的缺德事儿。而且皇帝派出去的封地食邑越多,国库就越是缩水。更重要的是,朝中勋贵多了,对未来的皇权不是件好事。
所以,如果李敛这冠军侯一脉真的断绝了,朝庭是绝对会收回冠军侯爵和穰县、宛县两地的。
对此,史氏理智上接受,但情感上完全不能接受。
王子腾语重心长的道:唯今之计,只有过继一子到三老爷名下,然后上折子请求立其为冠军侯世子,方可保着三老爷出生入死打回来的爵位和封地啊!
史氏踌躇不决。
如果琏儿真的随他父战死沙场,要从大房、二房里寻找一子过继给老三的话,论身份无疑只有宝玉是最适合的。
大房原有两子──瑚儿和琏儿。老大把琏儿过继了给老三后,大房就只剩下一子。而且瑚儿是长子嫡孙,不可轻动,无论过继谁都不能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这样一来,大房是没戏的了。
而二房有三子──珠儿和宝玉是嫡子,还有个庶子贾环。
本朝除了寻找借口削爵外,对爵位的传承也有严格的制度规定,其中一点就是承爵者必须是嫡子!若无嫡子,则被视为亡嗣论。
其实李琏作为冠军侯世子也是不符合资格的,严格来说他只是过继子,只能称李敛为嗣父或过继父,并不是真真正正的冠军侯嫡子。然而,太上皇发话让李琏随李敛一道继国姓李,皇上又默许之下,吏部才捏住鼻子认了。
如果要再过继一子给老三,珠儿是二房嫡长子不能动,而贾环又只是个上不到台面的庶子,那么就只能过继宝玉了。
见得史氏犹豫,王子腾连忙打了个眼色给自家妹妹王氏。
王氏点头,婉言道:老太太,三老爷是老爷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浓于水。老爷总说三老爷是他亲弟弟,兄弟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往日有什么怄气唠叨都是小事。如今三房一脉将要绝嗣,老爷是吃不好睡不安,愁眉不展。他和儿媳都是极是愿意把宝玉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