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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短痛
怕叶歆颜因为抽了血而头晕，莫扬特地买了乌鸡汤给叶歆颜补补，里面还加了红枣和枸杞，味道很不错。
把给叶父和冷母带的家常菜摆在不大的一张小桌上，莫扬坐到叶歆颜旁边看着她把汤喝完，叶歆颜盛了一勺让莫扬喝，莫扬摇摇头，笑道：“这是女孩子喝的。”
叶歆颜眨眨眼，说道：“这汤应该是手术过后或者产后的女人喝的吧？”
“平时也可以喝的，我问过我妈了。”莫扬将两个人要吃的菜分出来，口味也都是比较清淡的。
“哦。”叶歆颜乖乖地把汤喝完，自己就抽了那么点血，莫扬就搞得这么夸张，叶歆颜在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来自莫扬给予的那份关心的温暖。
两个人坐在外屋吃东西，说话声音不大，也是不想让里面的两位家长听到。
“你和金霖刚才在办公室聊什么呢？”
“还要调查汇报啊？”叶歆颜笑侃着，倒也没什么介意的。
“是啊。”莫扬假装很认真地说道。
“本来在走廊溜达，正好遇到他，我也懒得在这儿看我爸和别的女人，所以就到他办公室坐坐。”吃着莫扬夹给她的菜，叶歆颜继续道：“然后看到她前妻了，他离婚了。”
“怎么离了？”金霖结婚的事他刚遇到叶歆颜那会儿听她提过，好像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
“不知道，说是感情不合什么的。”叶歆颜没有多解释，毕竟涉及到她，她也不想让金霖尴尬，更不想让莫扬误会。
莫扬点点头，“门当户对有时候也未必就能幸福，还得看两个人能不能合得来。生活毕竟是个长久的事，无法磨合，生活在一起也挺受罪的。”
“嗯。”所以说遇到一个对的人就要抓住，错过了就很难再遇到第二个了。
莫扬笑看着她，说道：“不用担心，咱们挺适合的。以后有什么事，我肯定让着你。”
叶歆颜失笑地瞥了他一眼，“得了，还是我让着你吧。我可向来都是讲道理的人。”
“你说那个‘讲道理的人’是我吧，你一生气闹个小脾气，我还不得连求带哄的，你还得过几天才肯原谅我。”倒不是要翻旧账，莫扬只是想逗逗她。
叶歆颜也不生气，“那怎么了，就是你错了。”
“对对，就是我错了。”莫扬也不和她争，将几块叶歆颜并不喜欢吃的猪肝放进她碗里，“吃了，补血。”
叶歆颜皱皱鼻子，憋着气将猪肝吃下去。
次日下午，冷晴苏醒过来。在确定已经度过危险期之后，转入普通病房，让叶父等人都松了口气。氧气还要定时带着，因为伤到肋骨，人也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静养。整个人也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莫扬和叶父都是要上班的，而且工作也很忙。莫扬带叶去C市期间也积了不少工作等待处理。虽然如此，但也不能让冷母一个人来照顾冷晴，毕竟年纪也大了，整天待在医院身体也受不了。即使找了护工，冷晴似乎也不太喜欢陌生人碰她，所以叶歆颜考虑了一下，决定去帮冷母照顾冷晴，这样叶父和莫扬都比较放心，也能安心工作。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剥橙子，叶歆颜有个习惯，吃橙子不喜欢切的，只喜欢剥皮吃。冷晴看着叶歆颜和莫扬如出一辙的习惯，默默地转过头。她知道，这个习惯是叶歆颜带给莫扬的，以前莫扬吃橙子也是切的，后来就变了，也一直没改过来。
叶歆颜在这里看了冷晴一个星期了，但两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话。最多是叶歆颜问她吃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冷晴也都是简短的几个字回答。这对叶歆颜来说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纠结话题，也不会觉得别扭。
通过冷晴和冷母之间的的只言片语，叶歆颜知道她出车祸并不是想自杀，只是当时太失控，车子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等发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这让一直有些内疚的叶父也好受了些，好歹自己的女儿没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前几天叶父跟叶歆颜说了冷晴出车祸那天两个人见面的事，问叶歆颜有什么想法。
叶歆颜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平静地说道：“公司是您的，您想怎么分我都没有意见。如果你想把公司给我，我也会用心经营。但到我手里的东西，我也绝对不会让出去的。如果冷晴的车祸让您觉得内疚，想重新分配，也不需要告诉我。因为现在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唯一的关系只有你是我爸爸。所以您只要到时候告诉我一个结果就行。”
其实她对叶父的公司并没有什么想法，如果她接手了公司，那势必以后会很忙。莫扬如果回家继承家业，那想必要比她更忙。两个人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这也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
叶父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也许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
将剥好的橙子递给冷晴，冷晴也没有拒绝，沉默地吃完。
叶歆颜用纸巾擦着沾了橙汁的指尖，说道：“你为什么会出失控出车祸，爸爸已经告诉我了。你想要什么可以提，我对接手公司并没有什么想法，你也不需要为这种东西气得连命都不顾了。”
她并不是想教育冷晴，只是想在不过份的前提下给予她一定的弥补罢了。
冷晴久久地看着她，没有妆容的脸不再那样明媚生动，倒是多了些秀气，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动了动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轻声说道：“我想要莫扬，行吗？”
叶歆颜笑了，笑得很好看，翘起的嘴角暖暖的，也不再刻薄。摇了摇头，说道：“只有莫扬不行。他对我来说是唯一的。”
沉默了几秒，叶歆颜接着道：“莫扬是大人，他有自己的判断。喜欢或不喜欢他也有自己的选择。我没办法帮他做选择，也没资格告诉他应该怎样。我和他是平等的，所以不存在我让给你，你也不能向我要他。这也是对莫扬最起码的尊重。”
冷晴怔怔地看着叶歆颜，像是在思考。
“你也会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叶歆颜认真地说道：“也许你觉得莫扬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他只能是我的。并不是我自负，而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心里都很明白的这个事实，也是不能改变的。”
冷晴眨了下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叶歆颜没有帮她擦掉，也没再说什么。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应该切断念想的时候，也绝对不能手软。不然，对谁都是一种后患。
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冷晴也恢复了大半，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只有手臂的石膏还没有拆掉。
冷母对叶歆颜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来送饭的时候都会带叶歆颜一份。不管好不好吃，叶歆颜也不挑，毕竟是人家的心意。这个时候还继续闹矛盾也的确没什么意思。
莫扬只要没事，晚上都会来一趟，或者送饭，或者接叶歆颜回家。连续半个月的补血汤品喝得叶歆颜都要吐了，他才算停下来。在给叶歆颜买东西的时候，也会顺便给冷晴买一些。莫扬是聪明人，所以他很好地把握着一个度，不让冷晴多想。
一个月下来，冷晴也看明白了。莫扬眼里只有叶歆颜，对她的关系只是附带的。但这些都不能怪莫扬，毕竟他选择了叶歆颜，就有责任对她好。也是通过这些，冷晴彻底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这天下午，叶歆颜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来医院接冷母的班，好让她回去睡个午觉。
刚走进医院，一辆鸣着警报的救护车停在医院大门口。后车门打开，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往急救室跑。叶歆颜往旁边移了一步，方便医生护士跑过去。
在一群人跑过叶歆颜身边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的江母，随后又看到跟在旁边的江可。
皱了下眉，叶歆颜也没多想，立刻跟着跑过去。
江母被推进急救室，护士将帘子拉上，把江可隔在外面。江可脸色苍白地站在外面，身体僵直得有些发抖，泛红的眼睛明显地带着哭过的痕迹。
叶歆颜走过去，轻声叫道：“江可……”
听懂到叶歆颜的声音，江可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在看到叶歆颜的一瞬，眼泪就掉下来，“颜颜……”
叶歆颜上前抱着她，心里也有些担心。以往江母进了那么多次急救室，江可都可以冷静地在外面等结果，但这次却不同。说明江母应该已经很严重了。
拍拍江可，叶歆颜带着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安慰道：“别担心，阿姨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肯定没事。”
江可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说道：“昨天晚上她还好好的，让我给她说说以后的打算。没想到，今天中午，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就看到她就倒在地上……”
叶歆颜顺着她的头发，让她平静下来。江可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她也没心思去管。听完江可的话，她总觉得江母似乎是有了预感一般。
“阿姨不是一直在医大附院治疗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叶歆颜记得江母一直在医大附院治病，虽然中心医院的医疗水平更好一些，但因为陆名昊在那儿有认识的医生，所以住在哪里也比较放心。
“说来话长。”江可吸了吸鼻子，“我和陆名昊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也不再给我妈治病的钱……”
了解到江可的现状，叶歆颜叹了口气，“要用钱就和我说。”虽然她之前被江可利用了，让她很生气，但现在有什么事能比救命更重要，何况，江母对她一直不错。
江可靠在叶歆颜身上，点点头，“谢谢你……”
叶歆颜没说什么，只慢慢拍着她的背。
抢救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江母被推进手术室。叶歆颜给金霖打了个电话，金霖联系了正在休假的心脏科主任医师来为江母手术。
手术室外沉默而冷清，甚至比冷晴抢救的时候更冰冷。趁空，叶歆颜给冷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陪朋友等在手术室外，朋友的母亲在抢救，暂时走不开。
冷母让她不用急，还有护工可以帮忙。
叶歆颜也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陪江可等在外面，叶歆颜心里也越来越没谱。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说病人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江可握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