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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幽兰叹了口气,他在这愁得快要白了头发,那边的姑娘还自顾自的悲秋伤月,这丫头根本就是个祸头子!
“本王还没死呢!多早晚需要你在这哭坟!”
背后突然想起楼幽兰的声音,吓得聆歌一个激灵,慌忙抹去残留在颊边的泪痕,转过身去看他。
“楼幽兰?”
楼幽兰状似没注意到她的窘态,指了指一处较大的光洁石块:“睡不着,被褥硬的没法子安睡,真是遭了罪了。去那边坐一会。”
聆歌跟在他身后,难得的没有反对他,这小小的改变便让楼幽兰心里微微荡漾,这是造的什么孽?这样小的事情都能让他高兴,他真是要在这条被她糟践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不成?
聆歌刚要坐下,楼幽兰忙开口道:“等一下。”
聆歌一顿,见楼幽兰解下自己的披风垫在了平滑的石块上,见聆歌看着自己,这才尴尬的咳了一声:“咳女子体寒,这里又凉,坐在这没得再做了病。你到底是不是个公主,连这样的小事都没人告诉你?”
聆歌翻了个白眼,他这人真是一句话不损她全身都不利索:“我母妃去的早,奶娘也走得早,我皮实惯了,没人告诉我这些!”
楼幽兰一听心里又不是了滋味,他的王妃从小就过着苦日子,也难怪遇着一个容渊对她好,她便挖心挖肺的念着他。都是岁月带给她的伤痕,好在她并没被折磨得失了生气,性子倔强点他能理解。
现在好了,他楼大王爷来了,可以罩着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白芷山上终年被大雪覆盖,又鲜有人际,一地的银白,平整的像是撒上了细碎的盐巴,借着月色泛着清幽的银光。
聆歌吸了一口冷气,带着沁透心脾的微凉,直穿到心肠里去。楼幽兰坐在她身边,看着天上的弦月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侧颜宛如从画中临摹下来般的精致,凤目幽深,像是子夜里看不透的黑,月光一照,倒显得不够真实。
聆歌其实挺好奇,像他这样富贵堆里长大的王爷,八成一辈子都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看他的性子就知道了,众星捧月的主,所以才会养成这般的无法无天。只是不知道他这二十年来可曾真心喜欢过一个姑娘,他可曾知道那种求而不得的痛楚,他若是有这个经历,她还是愿意和他聊聊,探讨一下彼此的病情。
“楼幽兰”
“嗯?”楼幽兰现在已经习惯她直呼自己的姓名了,反正她也改不过来,和她浪费口舌,只能气得自己半死。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等会!”楼幽兰一肃,转过头来瞪着她“那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就甭问了,三更半夜的别吵得旁人不能睡觉。”他是准备原谅她,可不代表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自己,那些放她走吧,不想嫁给自己的话,趁早烂进肚子里去,他没个能答应。
聆歌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这个问题属不属于能惹他不开心的范畴内,犹豫了半天,觉得如果他们一夜无语的坐着实在太过尴尬,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楼幽兰,你喜欢过别人吗?”
楼幽兰猛地一怔,瞪着聆歌的凤目变了几变,聆歌不安的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说就算了。”
“喜欢过。”意外的,楼幽兰竟老实的回答了她。聆歌再看向他时,他已经将头转了回去,还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望着弦月。
“嗯她是什么样子的?”
“她?”楼幽兰吸了口气,双手撑着石面,身子微微的后仰“不大点的年龄,跟在身后没完没了的叫我哥哥,生起气来,还动手打我。”
聆歌听得一阵心潮澎湃,这富贵王爷果然与众不同,连喜欢的姑娘都这么特别:“你与她认识多久了?”
“多久了?”楼幽兰凝眉想了想“十年了吧。”
这么久?聆歌意想不到的瞥了他一眼,想不到这花花公子竟还是个长情的,十年前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想来和那位姑娘也是青梅竹马的长大。
“那她现在呢?应该早已经进了王府吧?”这样子来讲,王府里有这位他青梅竹马的心尖肉,那她进府不过也只是个摆设,这样一想,聆歌倒是心安了不少。
楼幽兰脸色一暗,看得聆歌心头一跳,莫不是事情没那么顺利?提起他的伤心事了?
“她就是瞎子!”
这是什么评价?聆歌怯怯的不敢答话,生怕触及到他的伤心往事。她现在算明白了,这个姑娘八成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导致他心智缺失,成了半疯,以至于现在性子别扭这样。他也是个可怜见的,十岁的年纪就情窦初开,遇上自己喜欢的姑娘,偏偏又狠狠地伤了他。
所以他见不得别人好,专门棒打鸳鸯,先头他那些个举动,八成都是情伤遗留下来的后遗症。她虽然很同情他,但是他拿自己撒气,她还是不赞同的!
“她也许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是个爷们家的,别这么小肚鸡肠。”
“本王小肚鸡肠!?”楼幽兰险些跳了起来,怪叫了一声。聆歌一听吓得急忙打手势,生怕他把别人吵醒。
“她小时候遇见我,死活要嫁给本王,本王被她磨得没法子才答应的!我苦等她到及笄,想着十里红妆的迎回家去,安安生生的同本王过日子,结果呢?她及笄后第一件事就是嫁给别的男子!她这个”楼幽兰咬牙切齿道“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敢情拿本王当乌龟王八蛋耍着玩呢!”
楼幽兰气的直骂脏话,聆歌在一旁听得却是兴致勃勃,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样生气,敢情是被人家姑娘甩了?也难怪他这样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性子,被一个姑娘甩了,老脸都丢到皇陵里去了,遭遇的打击实在非同小可。
“我理解你的遭遇,这会子劝你什么都晚了,但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这么着的破罐子破摔吧?”
楼幽兰眨了眨眼睛:“我什么时候自暴自弃了?我又什么时候破罐子破摔了?”
“你不一直都是吗?”聆歌仰着头看他,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我知道你这样遇到了打击的,就难免心生怨恨,看不上所有的有情人,可是你见天儿的拆散人家、棒打鸳鸯,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没得受人家的埋怨,把你做成小人,非得扎成个筛子不可。到时候阎王爷的生死册上记上你一笔,下辈子投胎变成只牲口,拉到案板子上给你放血。”
楼幽兰越听火气越旺,敢情这位是拐着弯的埋怨他拆散了她和那个江湖郎中!说到底,在她云聆歌眼中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活该被人做成小人,扎成筛子!
楼幽兰凤目瞪得老大,看着聆歌好像能喷出火来,额际青筋突突的跳着,嘴皮子气的直颤:“你、你你个狼心狗肺的!”
楼幽兰惊天的一嗓子,不仅吓得聆歌一激灵,连带着所有的侍卫全部惊跳而起,以为有人行刺,七忙八乱的一阵扑腾。
白桑更是诈了尸般的一跃而起,见原本楼幽兰和聆歌安置的地方空无一人,吓得扯着脖子大喊:“王爷呢?王爷没了!”
“都把嘴闭上!死了娘了!”楼幽兰暴喝一声,在聆歌还怔忪的当口,不由分说的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向山洞里走去。
“喂!你放开我!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楼幽兰!”
“嘭”的一声,楼幽兰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在褥子上,聆歌被摔得眼冒金星,一时回不过神来。
一边的颜真见聆歌受欺负,脸色一僵,刚想上前去阻止,颜珠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衣摆,摇了摇头。
这会子去拦着,只能火上浇油,颜真眉头拧成了花,纠结着僵在原地。
“都给本王滚回去睡觉!谁要是觉得今儿不困,那就外面脱光了膀子看月亮去!”
众人一听全部消声的窝在角落里,王爷这是要处理家事,不乐意让大家看热闹,识趣的就赶快装睡,要不一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楼幽兰晶莹的指尖指向聆歌“立马给我睡觉!少给我外面看雪看月亮发牢骚!哪那么多废话!明儿早起来立马进天赐城,再出幺蛾子,本王也不介意未来王妃是个跛子!”
云聆歌着实不知道楼幽兰这通火气是打哪来,他这人阴晴不定,活该人家姑娘甩了他:“人家在外面好好的!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想同你说话,是你非要和我说的!怎么说到你痛处了?戳你心窝子了?活该!难怪人家姑娘不要你!要是我!打从头就不能待见你!”
“你!”
楼幽兰大怒,刚想一巴掌扇过去,聆歌却是身子一翻,转到另一边和衣而卧,眼睛闭的死死的,连一句废话都懒得相同他再说。
楼幽兰喘着粗气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瞪了她好一会,这个女人真是一天不气死自己就不善罢甘休。他先头是脑子魔障了,居然还想原谅她,做梦!早晚有一天,他非亲手宰了她不可!
楼幽兰窝了一肚子火,猛哼一声隔着火堆躺了下来。山洞内除了火堆燃烧时的噼啪声再无任何响动,侍卫们全部睡在洞口处,将山风挡得一干二净。楼幽兰躺在那里,一会觉得褥子太硬,一会又觉得火堆太热,折磨的他辗转难眠。
半个时辰过去,楼幽兰依然毫无困意,翻了个身,偷偷的看向火堆另一边的女子,不看还好,看完更是火气上拱。她倒是个心大的,转头还能睡得这样安然,难为自己还在这生闷气。
他有时真是好奇,恨不得扒开这丫头的脑壳看看里头到底长没长脑仁子,她到底是什么做的?说她铁石心肠,可她偏偏对那郎中用情至深。总结起来,她就是个没心没肺没眼力价的,哪头好她悟不出来吗?自己一个王爷还就比不过一个郎中了?
这么个钻牛角尖的姑娘,认定一个人就悟里不出来了,苦的人是他,掏心掏肺的为她着想,偏不受她待见,这是怎么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