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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它?如何用?拿它再去晃哪个妖怪的眼睛?”阿四嗤嗤笑着摊手说道,“莫非你知晓这镜子是何方宝物?要不说来听听?”
桃良冷冷看了那只老鼠一眼,并不搭理,转身继续说道:
“第二,我与葭月要离开这里,既然你要留着这面镜子,就不要再来找葭月了。”
“师父?!”这话说得那大老鼠和小葭月皆是齐齐愣了一愣。
为何?这狐狸洞可是师父住了几百年的地方,为何要离开?!
阿四也是瞪着一双老鼠眼睛一眨都不眨,这狐狸在说什么?他要带葭月离开这即翼山,再也不回来了?
大老鼠的心里咯噔地沉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有些难过,有些失落。他采了人参果,还拿到了这方连桃良都颇为忌讳的宝镜应当正是得意之时啊!可为何,心里会这般低落。
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那站于一边的小丫头,他竟然会不舍!
“师父啊,我们为什么要走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我们走了去哪里?!”葭月又开始眼泪汪汪了,她也舍不得。她虽然不知晓自己的爹娘在哪里,这是这狐狸洞,即翼山都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况且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何师父突然之间就要离开,如此仓促?!
“葭月,师父想带你下山去历练。”桃良与她说道。
“历练?”葭月不解地看着桃良,她不太明白。妖精不都是躲在山上修炼的,为何师父突然想要带她去人世走走了?
“胡说八道!要历练便去历练,能去多久?你方才说的明明可是不再回这即翼山的意思,到底是何缘故?你骗得了葭月可骗不了我!”阿四指着桃良追问道。
“为何?还不是你这老鼠做的好事?那穷奇报复心重,被你刺瞎了眼,怎会善罢甘休?待到它缓过了神来,定会追着味道来我这狐狸洞寻仇!我不想葭月被连累,只能带着她先去凡世避避了。而你,还拿了那方宝镜,我看穷奇对你这只小老鼠定也是不敢相忘的,你还是想想自己也去哪儿避避风头吧!
不过,你只要不和我们同路就行了,免得目标过大那凶兽一路都穷追不舍。”
桃良说得头头是道。
阿四听这话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总觉得哪里透着蹊跷。这狐狸狡猾啊,突然带葭月下山这事儿似乎没有他方才说得那么简单。
大老鼠咕噜噜转着自己的眼珠子还在细细琢磨,然而桃良又说:“你若是不答应我方才说的两个条件,那便把镜子交出来,我毁了它。”
“这怎么行?!”阿四听了心头一跳,转过身去,把自己墟鼎所在的胸口位置给牢牢护住了。
呵。
狐妖笑了笑,他便知道这贪心的鼠精会是如此抉择。
看了看葭月,小丫头眼睛红通通的甚是感伤。或许这分别对她而言来得太过早,可是他自己的天劫就在眼前,没有太多的时间让这丫头依依惜别了。
第9章 下山()
小葭月坐在床边静静地打着包裹,小脸郁郁地有些失落。
她把自己的小花布袄叠了叠,平整地放到了包裹里。师父说,不用带太多的东西,山下都有得买,随身的衣物带几件便可。
可是,这狐狸洞里的每一样其实她都舍不得。小鞋子,还有她最爱的玩具拨浪鼓都被她塞进了包裹里,然而这样还不够,她其实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奈何她背不动,再放,那包裹都快比她人都大了。
。。。。。。
桃良站在外面,看着葭月苦恼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什么都舍不得,最后只会什么都带不走。”
小葭月已经够难过了,奈何师父还要如此说。
她皱缩着小脸,默默打开了包袱,扫了一眼,还是觉得这些都是她的心爱之物,一样都不能舍。
“师父,你不会觉得难过吗?这个狐狸洞,你都住了五百多年了。”葭月看了看四周,连灰尘都是熟悉的吧,怎么能说走就走?
她是在这里长大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地方都留着她独有的记忆和念想。
那里有个蜘蛛网,她每年春天都会用笤帚把蛛网扫落下来然后催那只蜘蛛快点搬家,可是到了冬季,那只蜘蛛照旧还会回来,它和葭月说,整个即翼山,还是这个狐狸洞最让它住得舒畅了,还让她不要告诉师父桃良。
环顾四周,师父在那里收的她为徒弟,师父在这里教她一笔笔写字,师父不闭关的时候,就会和她一起在那张炕几上吃着东西拉拉家常。
偶有闲情,师父还会取出文房四宝画个画,练几笔书法。这个时候,她都会趴俯在师父的案头,帮他磨墨,然而看着他挥毫泼墨,执笔在纸上起承转合,那么洒脱。
十二年了,她所有的记忆里,全都承载着这个狐狸洞和师父桃良的点滴。
师父养育了她,而这个狐狸洞,给了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葭月,师父一心想要飞升成仙,再好的东西于我而言都是身外之外。你也应该如此,当放下便要放下,不可太过执着。万事自有天定,顺其自然便可。”
师父很少与她一板一眼地如此说话,葭月隐隐不安,觉得师父心中似是藏了什么事情,便跑过去拉着桃良的袖子说道:“师父,我和阿四去偷人参果,害得你与穷奇结怨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很严重啊?我从来没见过您这般样子的。
徒儿我是不是闯了弥天大祸了?师父你说啊,是不是都是因为我?”
“鼻涕虫,爱哭鬼,你和那大老鼠还没如此大的本事能把天捅破了逼我桃良弃洞穴逃路的,想得太美,瞧把你能耐的。”
桃良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葭月的脑门,看着这眼泪汪汪的小东西忍俊不禁。他知道这丫头多愁善感,最为柔软敏感,一时三刻便还是不要与她多说些什么。下了山,时日方长,慢慢点化她才是。
一旦渡劫,或是飞升亦或堕入六道重新轮回,他桃良与这小蛇都会变成陌路。这师徒缘分该是要尽了,且就在眼前不远处。
而这话,他此刻看着这丫头,讲不出来。
草草收拾了一遍洞穴,小葭月背着大大的包袱,跟着师父桃良走出了狐狸洞。也不知道那只蜘蛛今年冬天会不会再回来,看到他们都走了,它该也是要伤心的吧。
站在洞外回首望了望,葭月依依不舍,眸子里皆是眷恋之色。
落日溶金,暮云四合。
师父说今晚必须要离开,所以,咸鸭蛋一样的夕阳就照着他们的背影,她和师父动身启程了。
小葭月走得三步一回首,擦了擦眼泪望了望,可鼻子里又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不带啊?”葭月看着一身轻松的桃良,含着眼泪纳闷问道。
“为师带着你就够了,其他便都是身外之物了。”桃良一身红衣翻飞,青丝垂腰,随意抬手抚了抚耳畔鬓旁的发丝垂头对她微微一笑。
葭月猛地顿在原地,一时间愣愣地全然恍了神色失了反应。
师父的背影连着天边的火烧云,那大片璀璨的火红晚霞都似是他的衣袍随风舞动勾勒出来的形状,衣袂飞扬间那人的风姿便牵引起瞬息万变而又波澜壮阔的画面,像是在为她打开这方天宇的所有美好。
那身影,让这片天地都为之失色,小葭月的眼中心里只剩下这一人,是啊,她也独独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好了。
四海为家都没有关系。。。。。。
“傻丫头,愣着做什么?快走了。”桃良转过身来叫她。
“嗯!我来了!”小葭月一扫之前的悲伤,飞快地背着大包袱跟了上去。
她跑到了桃良的身边,拉着师父的袖子说道:“师父师父,我也只要跟着你就够了,走到哪里都不怕,其他,便也是身外之物了。”小丫头晃着脑袋害羞说道。
“哦?当真?那不如为师把你包袱里的东西都给扔了吧!”说完,便一把摘下葭月背上背的大包裹,故意拎得高些,不让这傻丫头够到。
桃良一边大步流星走着,一边大力挥了挥臂膀,还当真是要把葭月理了半天的包裹扔下山崖的模样。
“啊!不要啊师父,你还给我吧,千万不要扔了!我的衣服和吃食都在里面呢!”小葭月又快哭了,紧张万分,她急急追在师父身后,皱着一张小脸苦哈哈地求饶道。
师父他老人家法力高强,带些俗物也是多余,可她不同,早早化出人形算是笨鸟先飞,其他修为当真是没有什么长进。要是没了更换的衣服和填饱肚子的吃食,她可如何走完这下山的一路?!
即翼山,绵延八百里。
小葭月从未下过这妖山,更是对这未知的凡世充满了陌生和惶恐。
前路漫漫,索性她此刻一心念着追回被师父拿走的包裹,急急跑着,脚步不再犹犹豫豫。暮色中,是师徒二人追逐打闹相伴下山的身影。
桃良和葭月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皆是欢快的形状。
第10章 相伴()
桃良在入夜后用了法力,带着小葭月连连用着狐族独步的逍遥穿梭一路穿山越岭,不多会,便带着小葭月到了即翼山山脚。
“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桃良俯下身子看着小葭月说道。
“嗯。。。。。。”小葭月抿了抿嘴巴,认真说道,“师父说,下了山要规规矩矩地,不能随便用法力,不能与人交恶。万万不能在人前现了原形,切记,切记!”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学着老师父的口气说道。
桃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笑着说道:“记得就好。下了山记得叫我哥哥,我们是兄妹两个,去这巴蜀之地是采购药材的,为家中生意忙活。”
“哥哥?”小葭月歪了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