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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真不知杨大侠怎么对席锋扬的评价这么高,看他整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还真不敢把这嘻嘻哈哈的少年和大侠二字想到一处。
卫子墨道:“杨大侠,我们既然知道了纳兰大哥的去向,明日一早便去白沙镇寻他吧。听说鳌拜已派了好几拨人去找纳兰大哥的麻烦。”
杨镇枭道:“卫小兄弟放心,容若他武功高强,智计百出,应当可以应付那些人,我们明日便启程去白沙镇。我只担心天尊宫和天理盟若真的打了起来,谁胜谁负,都事关整个武林。”
他面有忧色,这几个武林后辈也知道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意味着什么,窗外夜雨渐小,雨后的轻寒裹着夜色,悄悄渗入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山间谷道,松柏含青,昨晚一场不大不小的雨,让山谷里平添几分湿意,雾霭迷蒙,草叶发香,容若骑着白马,在山间悠扬穿行。
昨夜他费了一整晚的时间,才甩掉了尾随身后的追兵,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往白沙镇赶去,希望能和顾贞观会和,一起找到孔公主。
清晨的空气清新而湿润,远处晓云含雨,低低徘徊,容若见路口有间茅店隐在雾里,便打马过去,想用些早饭。雄鸡叫了三声,店里灯火微阑,容若推门而入,却见店里客人不多,有一男一女坐在角落里,虽然他们刻意隐藏行迹,却难掩绝世风华。
第43章 一片幽情冷处浓(3)()
容若一扫满身风尘,走过去笑道:“顾兄,终于找到你了。”他又看到那位美艳娇柔的华服少女,微笑道:“这位想来便是孔公主了。”
孔四贞苍白的脸上略显憔悴,可笑起来依旧很迷人,“你便是纳兰公子吧,贞观常跟我提起你。公子果然风流俊赏,不愧为人中之龙。”
容若谦虚地笑道:“公主过奖了,其实顾兄才更担得起人中之龙这四个字。”他含笑看着顾贞观,却见他满脸忧色,郁结难舒,关切地道:“顾兄,你既已寻得公主,还有什么事放不下吗?”
顾贞观道:“容若,你可知是谁掳走了四贞?”
容若茫然地摇了摇头,顾贞观便把前后因由告诉了他。
原来顾贞观与容若分开后,一路往白沙镇寻来,四处打听之下才发现了孔四贞的行踪,那时他尚未想到掳走孔四贞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赵四叔,待他寻到孔四贞时,才发现她竟已被赵四叔所制,与峨眉派一众女弟子同行。
赵无极自然把前因后果对顾贞观说得一清二楚,还让他俩趁早做个了断,怎料自孔四贞失踪之后,顾贞观已茶饭不思,一颗心全都系在她身上,当他蓦然见到那朝思暮想的笑靥之后,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她逃离一切束缚,远远离开所有的纷争。
于是他不顾赵无极的反对,坚持要带孔四贞离开,无论今后如何,只要眼下他们俩能相守一刻,也是幸福的。赵无极虽然心疼顾贞观为情所困,但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执意要带孔四贞去峨眉派落发出家,顾贞观一时情急,便趁赵无极不查,带着孔四贞偷偷逃了出来,此刻赵无极仍在后面穷追不舍。
容若听了,只是扼腕唏嘘,见顾贞观和孔四贞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眼中全然是对对方的依恋,原本想要说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孔四贞见他二人沉默,只是喃喃叹息道:“我知道,我这公主的身份便是一道永远的枷锁,皇上让我嫁人,我不能不嫁,如今京城里的局势,也只有我嫁了人,那些无辜的学子才能免受牵连。”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已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手心里,比这山间的露珠还要脆弱。
“我并不奢望能和贞观厮守一生,我知道,我们就算再怎么逃,也永远逃不出命运的阴影。我只是希望我们逃到最后一刻,直到我们筋疲力尽,再也逃不掉为止。能与他多相守一刻,便是一刻的幸福,我们剩下的,也就只有这短短的微不足道的幸福了。”
容若听着她悲伤的恳求,只觉得心里仿佛捣碎了一杯苦茶,那苦涩让他忍不住快要落下泪来。他再看顾贞观,清朗的眸子里已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样凄苦得神色,仿佛化作了山间枯黄的野草,一直蔓延到容若的心里,让他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快要荒芜了。
突然,容若眼神一亮,坚定地道:“顾大哥,孔公主,你们你们快走,我只当今日没有见过你们,对谁也不会说出你们的行踪。”
顾贞观握住了他的手,神色激动,“容若,你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容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只知道此刻要我带你们回去,我是万万也做不到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如何,一切就都看上天的安排了。”
顾贞观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把臂拥抱,道:“好兄弟,大哥谢谢你了。”
容若将二人引至门口,牵来白马,道:“顾大哥,公主,你们骑上这匹马赶快走吧,这马神骏非凡,可以带着你们走得很远,我留在这里,若遇到那位赵四爷,便想办法拖住他。天理盟的人都是英雄豪杰,定不会为难我,顾大哥你放心与公主走吧。”
顾贞观与孔四贞翻身上马,虽然有许多话要和容若说,可最后还是只简简单单地说了句“保重”,便策马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山岚里。
忽然间,容若感觉心里无比轻松,仿佛放飞了一只风筝,随着马蹄声飞出了重重阴霾,越飞越远
容若在那茅店里待了两个时辰,桌上的一壶热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透过窗外,看着广阔的原野微微出神。他并不后悔让顾贞观和孔四贞离开,可他也不得不为京城里那千万学子的性命而烦忧,更加不想辜负皇上的信任。
然而就算他苦苦思索,还是不得良策。这样的局势,已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掌控,他的对手,实在太强,他终究还只是一个空负满腔抱负的少年,看不透人世的复杂。
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刚要起身离开,谁知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吆喝声,一个灰衣大汉昂扬而入,对店家道:“店家,有没有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从这里经过,男的磊落英俊,女的装束华贵。”
店家偷偷瞄了容若一眼,这两人他自是见过,只不过容若早已给了他许多银子,让他不承认见过这两位客人,于是他便对那灰衣客观撒了个谎。
那人也不怀疑,当即进屋坐了下来,容若已猜到这人便是天理盟的四当家赵无极。容若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言,然而他风采绝世,难以让人忽略,赵无极很快把目光投在他身上,默默打量。
这时,只听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赵前辈,您的竹叶青我已给您买来了。”接着一个青色人影翩翩而入,容若一惊,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这青衣少女,正是卢雨蝉。
她不是已经随她师父回峨眉山了吗,怎么此刻又会出现在这里?
卢雨蝉见到容若,微微愕然,“纳兰公子”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容若,那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沉淀了无限的思念和眷恋,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便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可是马上,她却哭了出来。
容若走过去,柔声安慰道:“卢姑娘,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自从与容若分别后,卢雨蝉本要和同门一起回峨眉山,怎料莲音师太突然横死天尊宫主的手里,这一路上,她们众姐妹历尽了不少艰辛,幸亏遇到赵无极相助,才躲过了天尊宫的重重围杀,此刻见到容若,恍有劫后重逢之感,眼泪便这样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卢雨蝉擦干眼泪,整理了情绪,方对容若说了事情的始末,赵无极在一旁看着,一眼便瞧出了这丫头的心思,脸上露出了莫测的笑容。
容若听后心中大骇,没想到短短时日竟发生了这么多变故,看来江湖上也是风波不断,比朝中强不了多少。
卢雨蝉问道:“纳兰公子,你怎么来了这里?”
容若本有心拖住赵无极,此刻便顺口道:“我奉了皇命,来寻找被掳劫的孔公主。”
赵无极一听,哈哈笑道:“原来公子是来找那位孔公主的,这可巧了,我们也在找她,不如公子与我们一道,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容若明知故问道:“不知前辈为何要找孔公主?”
赵无极叹了口气,道:“不提也罢,以后让卢姑娘慢慢解释给你听。纳兰公子奉皇命而来,不知可有什么线索?”
容若道:“晚辈已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孔公主人在白沙镇,据说半个时辰前有人在白沙镇见过公主,我这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正巧遇到了赵前辈和卢姑娘。”
赵无极拍掌笑道:“好狡猾的丫头,居然又原路逃了回去,怪不得我找不到呢。”他也不管自己已失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唤道:“你们两个快跟过来,晚了可就找不到人了。”
容若微微一笑,就和卢雨蝉一起跟着赵无极走了。峨眉派一众女弟子此刻已在白沙镇里的客栈住下,等着与天理盟众人会合,卢雨蝉与赵无极颇为亲近,想报答他对峨眉派的大恩,与他一起出来寻找孔公主的下落。
赵无极当先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卢雨蝉和容若共乘一骑跟在他身后,杨花榆荚迎风拂过,恰好吻在卢雨蝉的眼睑之上,带来一种轻柔的触感。她的心,也似乎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波动,偶尔回头看一看容若,心便无端安宁。
忽然,青天白日之上展开了一朵暗淡的烟花,卢雨蝉好奇地道:“白天怎会有人放烟花?”
谁知赵无极看到那烟花,神色大变,道:“那是我天理盟的暗号,看样子应该是我大哥所发。若非门里发生急事,大哥是绝不会以暗号示警。”
容若策马跟在赵无极身后,不多时便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从不远处传来,赵无极道:“莫非是大哥遇险了?”容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