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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笑了笑,说:“公子风流,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事,但他却在青楼院中,豪掷千金,为区区一妓女,花费一万两白银。大人居从三品之位,每月俸禄不过三百多石,名下又没有什么产业,到底哪来这么多银子供公子挥霍?”
“啊!”张果林听后大感大妙,气血上涌,头晕目眩,差点都有点支持不住。
“那竖子现在在哪?我定要打死这个不孝子!”张果林愤恨道。
“公子现已收押到了牢中,不过我想大人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话刚一说完,就有一衙役捧一账目跑了过来,对陈岩说:“头,我们找到了,这是在张大人书房中搜出的盐本账目,与本司拿到的账本大有出入,应该为罪证无疑了!”
陈岩随手抄来翻了翻,然后道:“张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
张果林一案落幕,其中涉及数目之大超乎陈渊的想象。
张果林为官十五载,在扬州作盐运使就超过六年,在此其间,他以权谋私,侵吞盐税约三十万两,又受收贿赂约十五万两,总计白银四十五万两,可谓一大巨贪!
除此之外,总督府衙差还在张果林家搜出了一本他与其他官员财务往来的记录,牵扯南直隶北地官员数百人,当中银钱不下百万。
对于这些人,陈渊是一个都没打算放过,凡在南直隶他能管的到的地方,他都一一将其全部拿下。而北地之官,他也上书崇祯,要求严惩不待。
一时间,整个南北两地官员都为之整动。一场由下而上的反贪风暴正在展开。
北京,紫禁城。
崇祯帝正与大臣们在平台举行例行召对。
今天召对的主题,洽与陈渊有关。
御史崔成秀首先对奏,:“陛下,臣起奏弹劾南直隶总督陈渊,假借职权,打击政敌,肆意构陷,残害百官。”
马上又有御史站出,:“陛下,臣也要弹劾妄臣陈渊。其在江南广结复社,大有结立朋党,图谋不轨之嫌。”
……
接连四五个朝臣站出,全是弹劾陈渊的,所弹劾内容也各不相同,什么残害朝廷命官,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形乖意张等等,说什么的都有。
大家一改平日针锋相对的气氛,全都“同仇敌忾”起来,连被认为同属一党的周延儒一派人马都站了出来,剑指陈渊。
陈渊这次的确是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才引的这么多人来一起攻击他。
但这也是陈渊所希望看到的,他知道,朝中大臣越是攻击他,就越是证明他的无党立场,崇祯帝也就越会支持他。
情况果然如陈渊所设想的那样,当大臣们一个个抨击他的时候,崇祯却是纹丝不动,只是不断翻看着奏折。
“陛下,陈渊目无君上,肆意妄为,实在有负皇恩,臣力请严惩陈渊,以正朝纲!”
“呯!”崇祯突然将一封奏折狠力地拍到案台,发出惊人脆响。
“连着三日,本本奏折攻击陈渊,堂堂对奏攻击陈渊,你们有完没完!”
“陛下!”众臣惶恐,连忙跪下齐呼。
“还什么结党营私,我看最结党营私的就是你们!”
“陛下,臣等确无结党营私之举,是陈渊,是他……”
“够了!”
崇祯已经有些不太耐烦,于是索性便将皮球踢给内阁次辅温体任,“温爱卿,你说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崇祯让他来回答,自然是因为温体仁最懂自己的心意。但温体仁却既不想帮助陈渊,也不想与众臣为逆,便出列说到:“陈渊在南直隶到底是在尽心竭力的办差,还是在行不当之事,此朝中诸臣与陛下都无从得知,臣建设不妨派人南渡,实地调查一下为好。”
崇祯早在陈渊身旁安插有人数,他自然是比朝中大臣要清楚陈渊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在大臣身边安置耳目并不是明君所为,他也不好直接告诉朝臣,于是为了堵住朝臣们的嘴他也只好听从温体仁的建议了。
“既然如此,那便置一监察御史南下吧,不过却是从你们当中找,得找一个当中人才是。”
温体仁马上接腔:“臣认为东厂吴詹吴公公聪智过人,善于观色,是最合适的人选!”
让太监充任监察御史?这不明显恶心人嘛!众臣窃笑,以为顺便侮辱一把陈渊也好,于是纷纷咐意,让吴詹南下。
崇祯也想用身边的太监,既然温体仁提出了,众臣又同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本章完
第55章 反贪风暴下()
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分影照婵娟。
这里是金陵秦淮河的夜晚,无数游人客子在此游览,岸边花灯垂柳,人来人往;河中画舫游船,往来交织。真是好一幅热闹之景。
南京金陵,亦是比肩扬州的繁盛之地,昌隆之都。但她更为有名的还是名妓,其中以秦淮八艳推之为最。
此时秦淮河中,一座画舫之内,八艳之一的董小宛此时正在准备妆洗。
一点口脂缀于朱唇之上,两眉画羽,肤肌拓白,铜镜幽幽烛光之下,体欺瑞雪容光,脸夺奇花艳丽的女子便生了出来。
董小苑本来就美的不可方物,在略施粉黛后就更像人间仙子一般,连在她身旁伺候的两个侍女见了都不禁羞红了脸。
但此时的董美人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毫无表情,霜色面容,冷得如同一座冰山。
“冒公子来啦!”
只是一声通告,董小宛瞬间就转换了神情,连忙站起,转身向后望去,果见一玉树临风,气宇不凡的俏公子执扇站在他面前,正是文动金陵城,浪荡秦淮夜的复社四公子之一的冒襄,冒辟疆。
“公子!”董小宛惊喜道。
“宛儿,近来可好?”冒襄笑若桃花,摇扇而入。
“托公子的福,一切安好。”
董小宛一面为冒襄彻茶倒水,一面打发小役丫鬟,“冒公子有我来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一众下人齐齐退出,只留了董小宛与冒襄两人在内。
“苑儿,今天的客人可是一方大人物,你可准备好了?”下人们刚一离开,冒襄就放下了笑脸,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复社才子,原本就与各类名妨妓女有着极为亲密的联系,方以智,冒襄,侯方域之流与秦淮八艳也是经常往来。她们不仅是重要的情感寄托,更是情报的主要来源。
贪官污吏,朝廷大员,无不倾泽八艳之姿,他们为之癫狂,为之失去理智,在情欲之下现出马脚。这也是为什么复社能够准确为陈渊提供贪贿污名册的原因。
前几日,复社人员又钓到一条大鱼,便是今天来访的主角——南京镇守太监王坤。
虽说这位王公公失去了男身,但却仍然好色成性,尤其喜爱南女,自从到任南京以来,每日寄身教访。最近听闻他要换换口味,采泽一下民间雨露,于是复社便施展了神通,将他与董小宛联系上了。
对于冒大才子之求,董小宛自是满口答应,但要他侍候一个太监,心中不免也有些怨气,阴阳怪气道:“宛儿已早作好了准备,到时自当用心用力,但只怕那王公公不似一般男子,要求奇好,宛儿力不从心,只会坏了公子的大事。”
冒襄一征,随即意识到董小宛是在说气话,便起身安抚她,“宛儿放心,你的魅力我是知道的,这事一定会成功,只要今夜你能办好了这件事,我定为你赎身,还你良白。”
董小宛眼睛闪亮,问:“公子此话可是当真?”
冒襄家财万贯,帮董小宛赎身完全小菜一碟,他君子品德,自然说到做到,点了点头又补充说:“不仅是为你赎身,我还会帮你找一个好人家,让你从此过上安定的日子。”
听到这话,董小宛刚才还满怀期待的神光立刻暗淡了下去,低头咬唇,不再言语。
“怎么了,宛儿?”冒襄见到她如此神情,疑惑地问。
“没什么,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想王公公马上就到了,还是请公子快快请回吧。”说完,董小宛欠身一礼,已作送客之状。
冒襄自省,是不是刚才说错话了?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纠缠什么了,便承主人之意,转身离开。
“今夜之事,还多请宛儿多多费心了!”冒襄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又对董小宛吩咐道。
“公子不必多虑,宛儿定不负公子所托。”
望着冒襄逐渐远去的背影,董小宛顿时黯然神伤,轻步回到梳妆台,抱起琵琶独自弹唱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曲境凄凉,尽显悲伤!
这年,董小宛年芳十六,花样年华,情窦初开;冒襄二十出头,风流倜傥,意气风发。董小宛倾心冒襄,冒襄却自顾风流,先后留念于王节娘,李厢真,陈圆圆等各大美人之间。
他们两人的正果,还要等八年才能修成。
……
夜已起更,花船停靠岸边,从城东抬来了一顶方轿,一名头戴高帽,无须面白的男子从轿中下来,上了花船。
“见过王大人!”
男子和他的护卫刚一踏入船中,船上众人便齐齐拜道。
王绅虽为太监,但别人来寻欢作乐,称其“公公”有所不妥,于是大家便以大人尊称了。
“都免礼吧!”男子扯着公鸭嗓喊道。
“谢大人!”
马上又有船中妈妈过来传话道:“大人,楼上雅间已备好了酒宴,姑娘也妆弄好了,就等着公公呢!”
“嗯。”王坤不苟言笑,只眼神示意让她带路。
他让护卫留在船头,自己只身一人随着妈妈去到了船上二层。
二层之上灯火阑珊,董小宛下穿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身体端正地坐在那里,只是瞧了一眼,王坤的神魄便被勾摄而出。
“大人好生乐着,有事尽管叫我就是。”妈妈识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