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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们现在人去哪里了?”易邪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问道。
邱锐之目光闪了闪道:“在邪儿睡着的时候,我把她们都“送走”了。”
邱锐之深情而贪婪地看着他,道:“我只想单独和邪儿待一会儿”
易邪哑口无言,他不知道邱锐之口中的“送走”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
“时间不多了。”邱锐之将头埋在易邪颈侧,嗅着他身上皂角清新地气息,道:“邪儿要记住,在这个地方所有人的话邪儿其实都不必听,邪儿只要记住我说的就好。”
“之之”
“放开他!!”
一声怒吼突然响起,一道寒芒穿破层层雾气破空而来,邱锐之只一挥袖便打落了那暗器,易邪转身看向来人,便见从那雾气中走出的,是气势汹汹且满脸怒容,而身形却略显狼狈地——跟邱锐之无比相似的脸。
第115章()
暗器被邱锐之打偏,但却并未落地;反而调转角度飞了回去;在那眨眼之间,隐约可以瞧见雾气中闪烁着一道银丝。
易邪顺着那暗器回旋的方向一看;这身装束——这不是江云赋吗!他竟然也在这幻境中,但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看他一身的脏污,脸上还沾染着不知是自己还是何人的血迹;倒是原本用发带束起的头发此刻披散了下来,竟让他看上去与邱锐之更加相似,再加上那一脸的国仇家恨、仿佛天下人都欠他五吊钱的模样;简直如同邱锐之附体——而且还是犯病时候的邱锐之。
“小江;你也在?”易邪讶异道:“你是从哪跑出来的?”
江云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垂下的手臂在看到邱锐之面容的那一刻骤然绷紧,指缝间暗藏的寒芒忽明忽暗,他在易邪不远处停了下来;满目凶悍地吼道:“过来!你还想不想要命?这里都他妈的是幻觉——”
易邪原本踏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又逼疯了一个。
“还没死吗?”邱锐之却是在易邪身边轻声言语道。
易邪猛回过头:“你见过他?”
他原以为邱锐之见到和他容貌如此相近的江云赋会惊讶一番;但没想到他很平静,甚至一副早就打过交道的样子。
“在邪儿睡着的时候,碰了一面。”邱锐之轻描淡写道。
但易邪可不会因为邱锐之说得轻松,就忽略这背后的狂风骤雨,邱锐之到底在他睡着的时候都干了什么;怎么他一觉醒来就变天了?涵枫她们消失了不说,江云赋出现也是一副失心疯的样子。他到底是睡了多久,才能让邱锐之有功夫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就这样你还敢说你没点我睡穴吗?易邪目光如炬地瞪视着邱锐之。
“托你的福,还没死透!”江云赋的耳力倒是不错,隔了这么远依然听清了邱锐之的话,他将易邪后退的动作落入眼中,心中万分的不是滋味,他顿时眉宇间怒意更胜,一想到易邪可能是被这幻象迷惑了心智,更是咬紧了牙关,片刻后又转化为一脸悲愤。
易邪不知道他都脑补了些什么,总之江云赋的手移到了腰间,一段纤细的银链缠绕在他玄色的腰带上,而银链的另一端被他绞在手指上,而银链的末端——一把极为精致小巧的匕首,则被他握紧在手中。
刚才江云赋掷过来的似乎就是这个匕首。
“小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易邪连忙伸出手劝阻道。
“我不冲动你岂不是又要追着这个男人跑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江云赋恨铁不成钢道,他气急之下也不免说出几句埋藏自心底的话:“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不行吗!为什么这么不安分,别人给你块糖你就跟着跑远了,你就这么好骗吗!?”
易邪:“???”
虽然看表情就得知江云赋应该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些东西,但易邪没想到他思维这么发散,一开口就让易邪摸不到头脑。
易邪心里犯嘀咕:这个斥责的语气是不是有点不对?怎么听起来易邪一时不禁多想了一些东西。
小江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我误会了什么?
易邪沉浸在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疑问中一时回不过神,邱锐之却俯身下来,亲了亲他的嘴角道:“不必与他多言,夫君马上就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啊?”易邪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他最害怕的就是邱锐之自作主张,还不如他闲着什么也不做呢,因为邱锐之一旦发挥他自身的积极性,主动请缨去做什么——那最后的结果指定没什么好事。
“诶——你等会!”易邪出口阻止已经晚了,邱锐之已经一个闪身离开了他身边,朝江云赋冲了过去。
“你怎么敢——”江云赋则是怒视着他的动作,他如困兽般的目光死盯着邱锐之,这种明显挑衅的行为让他本就因在幻境中而纷乱的神智更加不清楚,在这一刻,他顾不上眼前人究竟是何人,易邪为何不反抗他,他只想将眼前这个男人彻底击败。
“我当然敢,因为他是我的。”在江云赋怒吼之时,邱锐之竟也已然到达了江云赋身侧,低声说道。
“你!”江云赋面色一惊,他才意识到他目光一直追逐的不过是个残影罢了,他立刻转身,脚尖一点向后急掠,便试图与邱锐之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他紧缠在腰间的锁链也倏然解散开,在白茫茫雾气中十几缕相互交叉的银光一闪而逝,就如同是烟火的前奏,下一刻,利器撞击在沙砾上的声音便此起彼伏的响起,尘土也随之飘扬起来。
江云赋一听这声音便觉不对,他脚跟一转,刚想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腿处尖锐的一痛,一道细小的微风拂过他的发丝,江云赋立时顾不得那刺入骨髓的痛楚,手腕一抖,银链破风而来,无形无状的雾气似乎也被那银链切割成四分五裂的模样,在那细小的缝隙间,江云赋看到了邱锐之的眼睛。
但总算不再是被步步紧逼的状态,邱锐之因那银链舞动的锋芒而暂时后退,而江云赋也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一咬牙,从小腿处却是拔出了一块寒冰,锋利的锐角冒着寒气,因为他强扯下来的缘故,寒冰上还粘连着他丝丝血肉。
这一切不过在转瞬之间,很快银链舞动生风的势头便弱了下来,江云赋却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邱锐之一脚踢出十几尺远。
江云赋的分量并不比邱锐之轻多少,然而这一脚却将他整个人都踢飞出去,可想而知其中力道,江云赋顿时感觉胸骨传来碎裂般的疼痛,趴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便再也动弹不得。
“已经败在我手中一次。”与他的狼狈相比,邱锐之却信步闲庭地走到他跟前,道:“你就该清楚自己的斤两,在我面前,你那点招数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江云赋喉咙不停地发出可怖的咕噜声,不断有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眶发红,那副悲惨模样怕是震碎了内脏也不过如此。
江云赋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眼神就已经暴露了他的震惊与不甘,他虽然不是狂妄自大之辈,但也自认武功造诣在同辈人中已无出其右,这也是临河帮那一群乌合之众只敢叫嚣实际却拿他没办法,只能等他爹来定夺的原因。
所以,就算这个男人的年岁要比他大,也不该如此不该明明就算是他爹也未必能在这几瞬之间便击败他,那岂非说明他比自己爹还要厉害?那岂非是天下不可能他才多大,这怎么可能?!
邱锐之就如同知道他心中所想,蹲下来与他轻声道:“你可知有时候天赋这种东西,是庸人再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的。”
“我”江云赋此时双目充血,死瞪着邱锐之,看起来骇人的紧。
我是庸人?我的天赋是所有见过我的长辈都称赞过的但就算如此江云赋紧盯着邱锐之,在这个人的眼中竟然也算不得什么!
他自小便天赋过人,学什么都要比旁人快,但却也没有持才傲物,凡事都肯下功夫去琢磨,从未有一刻放松过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与他同辈的那些“天才”大多都泯然众人矣,但只有他,依旧活在别人艳羡的目光里。
他与家中人相处不快,总是意见相悖,也总觉着家中人陈腐的观念牵绊住了他的手脚,以至于他在这个年纪便有了诸多不快和烦恼。所以他虽然厌恶追名逐利,但在武功上的才能却依旧让他自傲,并为之欣喜,因为那是在日日纷杂庸碌、令他倍感烦躁的日子里,唯一能值得高兴的。
可如今——
“你若是以为凡事只凭一腔热血就能看到结果,那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男人嘲讽的低语仍旧在他耳边响彻着。
“但是若要从一开始就认清这些而识趣的选择放弃,那人生也未免太过无趣了,是不是?”邱锐之笑道:“毕竟我非常喜欢看到那些自命不凡的嘴脸,在我脚下露出不可置信的屈辱模样,就如同你现在这般,非常的有意思。”
“你!”江云赋挣扎着撑起身躯,却换来从喉中涌出的淋漓鲜血。
两人的谈话也不过在须臾之间,易邪在江云赋被踹飞的那一刻,便已经跑了过来,他还未站定身子,便已经脱口喊道:“之之!之之别——”
易邪一个踉跄就往前栽去,邱锐之站起身接住了他,问道:“邪儿,怎么了?”
我靠,你都要在我眼前杀人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易邪气喘吁吁地道:“他他是燕白的表弟,不是幻觉,别、别杀他。”
“我知道。”邱锐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见他第一眼我便知道。”
“那你——?”易邪抚着胸口,惊疑地看着邱锐之,与此同时,江云赋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他的手指似乎朝易邪这边虚抓了一下。
“小江!”易邪离近一看,才发现江云赋的惨状,立刻就想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