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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跑出老远。
带着一个人跑,即便是身强体壮的黎明骑士也吃不消,跑出一段距离后,尤里安的呼吸就乱了。
“放我下来……”被扛在肩上,奥兰多的胃被顶的快吐了。
“你想死我不阻拦,可你是报复皇帝的重要棋子,放你下来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哈~这里根本就没有阳光。”一提到太阳,尤里安就想起晨曦,不由得怒火中烧。
难道神灵也和皇帝一样昏聩吗?
【神灵本就如此,喜欢用还未发生的事来评判过去。】
尤里安猛地刹住。
刚才是谁在说话?
侧头看了一眼扛在肩上的公爵之子,他忙着干呕,哪里还会说的如此顺畅,而且……声线也不对。
“谁?”
已经有些眩晕的奥兰多只听见尤里安低喝,紧接着原本就已经够冷的荒野气温又下降了不少,已经减弱的暴风雪再度刮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冰棱扎得裸露在外的皮肤生生发疼。而一直追在后面的骑士团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不对劲……
尤里安放下奥兰多,启动黎明骑士特有的亡灵侦测。
虽然愤恨晨曦,但他不得不用。
感应所及,密密麻麻一片,居然被亡灵包围了,数量成百上千。
奥兰多也觉察到不对劲,从小腿处拔出暗藏的匕首。
伴随着暴风雪的,还有奇异的声音,似无意识的呻吟,又似刻意的呼号。
哦……啊……啊……
“是什么?”
没空看依旧保持跪坐姿态的奥兰多,尤里安浑身汗毛倒数。
加入教团十多年来,他与亡灵作战无数,却从未有一次像这般。晨曦还未收回神力,他依然还是黎明骑士,却无法抑制法子内心的恐惧。
“出来,没必要躲躲藏藏!”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觉察到而已。】耳边被猛然吹了口气,尤里安大惊,扭头就看见黯红的两团火焰在惨白的眼眶中一闪一闪。
蹬蹬后退了两步,尤里安心脏狂跳。
这不是普通的亡灵,是巫妖!
顺滑的丝袍熨帖在骨架上,在狂风中没有一丝起伏。手持一本厚重书册而非法杖的巫妖向尤里安微微颔首。
【初次见面,未来的死骑领主,我是来迎接你的。】
“你胡说什么!”剑指巫妖,尤里安声线都变了。
阴谋,这一定是亡灵的阴谋!
艾瑞,大主祭,那些都是幻觉!
没错,自从出了要塞,我就中了幻觉,说不定,我还在布伦达……
【你要这样想我可就困扰了,能做到那种幻觉的只有阴影之神。】巫妖有些奇怪的口音一字一句的辩解,【而且也太麻烦,我做事一贯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否则也不让会让皇帝弄死大主祭,直接换成你做就可以了。】
尤里安只觉喉咙发干,“你说什么……”
“你敬爱的光明教派大主祭是我弄死的,皇帝只是傀儡。”巫妖坦然承认,跪坐在地的奥兰多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这神态,语调,像极了一个人……
“艾德蒙多!你是艾德蒙多!”
【咦~有这么明显吗?看来我修行的还不够,在伪装这方面还有得学。】
巫妖的喃喃自语让又冷又饿四肢无力的奥兰多恨不得扑上去与它同归于尽,就是皇家*师艾德蒙多害他失去母亲,本以为自己已经手刃仇人,没想到竟是巫妖伪装,难怪他要处心积虑杀死大主祭,亡灵和光明教团天生对立的死敌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北方战役(十一)()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紧盯的同时,尤里安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谨防还有其他高阶亡灵埋伏。
【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迎接不死帝国新的死骑领主。我很期待呢,作为第一位晨曦教派最高领袖候选转化的亡灵。】
明明已经完全骨化,巫妖满不在乎的语气让奥兰多甚至产生了错觉,就好像它还拥有丰富的面部肌肉,所面对的也并非对立死敌。
“住口!住口!住口!”尤里安气得浑身颤抖,“你和不死帝国害死了大主祭,竟然妄想我会加入。”
巫妖微微偏头,一闪一闪的灵魂之焰犹如两团旋涡:【你以为自己还是黎明骑士的副团长,还是大主祭内定的继承人?】
奥兰多明显感觉到了身旁骑士的迟疑,抿紧的双唇早已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退路。我所定下的计谋环环相扣,哪怕不带那个半精灵回要塞,你也逃不过众叛亲离的结局。】
很快,尤里安就明白巫妖话中众叛亲离所指。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因暴风雪而看不清的亡灵大军露出真容。
“这……怎么可能……”
奥兰多双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死尸,不但有商队的流民,还有片刻之前还在追在身后的骑士团,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变成亡灵了?
尤里安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光刃,刚才还指摘自己的艾瑞一脸木然,双眼无神,步履蹒跚,哪里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究竟是我疯了?还是整个世界都疯了?
【是死是活有区别吗?不都是操纵在我手里的傀儡。】仿佛看穿尤里安所想,巫妖给已经混乱的他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以为这也是幻象?监视的命令是真,预言也是真。否则,我又怎会大费周章的替你铺路。】
“你说什么?!”
【不觉自己晋升的太快了吗?确实,你的天赋百年一遇,可你太年轻了,要一步步走到大主祭的位置上至少得三十年,我可没耐心等你慢慢成长,所以就做了一些小小的推手。】
推手?这太荒谬了,不……不可能……
尤里安不敢也不愿相信。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战绩若是掺了假,他还有什么可自傲的?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大主祭给自然之子展示神谕的场景,那时候的奥托眼中除了不耐还有担忧。现在想想,怕是不止是担心自己乖张的性格惹事,更多的是担心动手穿帮吧?
若真像巫妖所说,这些年来平定亡灵和叛徒的功绩都有它插足……
尤里安不愿细想又没法抑制越扩越大的焦虑——是否自己整个人生都是巫妖规划操控。
【你猜的没错,是我选中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获选吗?】巫妖异样的口音还带着明显的上扬。
尤里安当然记得,用终身难忘形容都不为过。
不知父母的流浪儿,终日蜷缩在贫民街角落里,与同龄人争勇斗狠,冒着被围殴的凤仙只为抢半个腐烂的苹果。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一如那些从出现就在贫民窟里待到死的老人。可大主祭的出现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他黑暗的生命,将他带到了阳光之下,给了他另一种生活。
嘭——
巫妖伸出手,枯骨手掌忽然燃起一团金色火焰,所散发的纯净圣力让沉浸在过往的尤里安本已握不稳的光刃从手中跌落。
【看来你明白了。】
死死盯着巫妖的掌心,尤里安双脚无意识地后退。
“是你……”
【是我。】
什么是你是我的?
奥兰多听的一头雾水,他还指望和尤里安一起对抗巫妖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被几句话就说的心神大乱。搞什么啊,不是说晨曦教派信仰坚定吗?怎么一个个不是被策反就是被杀。要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一个高阶骑士,这北方战役几百年前就输了。
而公爵之子所不知道的是,尤里安之所以会心神大乱,是知道了当初到贫民窟遴选自己的不是大主祭,而是眼前油嘴滑舌的巫妖。
只身微服前往,没有带一个随从,在一堆乞丐和流民当众唯独选中了自己,尤里安还以为是好运降临,现在想来,分明是厄运缠身。
再转念一想,不对!巫妖怎么可能使用使用光明之力?
【只是寄宿有晨曦的上古徽章而已。】巫妖扔掉手里的光源,失去激发的能量瞬间熄灭,显露出本来摸样——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残破徽章。年代太过久远,都无法辨认上面铭刻的印记。当然,巫妖这样做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掌心被溶出一个大小相当的洞。
【我已彻底转化,不过是靠着死神的庇佑硬抗下净化的威能,你见识浅薄无法分辨本尊与伪装,没费多少气力就让你以为自己遇到了光明教派的首领。】
尤里安捂住耳朵,不想听快将他逼疯的解释,可巫妖的语言本身就具有魔力,并非声带发出而是以魔力直达大脑。
谎言!幻觉!不!这些都不是真的!
他不肯接受残酷的现实。
既然知道预言,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接纳我加入光明教团?他们不是最喜欢把不确定的危险早早排除掉吗?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眼线啊。】
已经够混乱的尤里安又遭到了来自巫妖的一击心灵重顿住了,它说什么?眼线?我?
【啊~你没觉察到吗?太好了,织命者的天赋果然很赞。】巫妖语气里透着难掩的欣喜,【看在你这么有用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在你身上下了自创的法术,你会不自觉地将你所见的情况汇报给我,啊~当然是伪装成大主祭的我了。当然,这里有一些小技巧,所以你并不知道你汇报的对象并非本尊。我也是通过魔法道具接收的消息,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接受了晨曦神力的骑士,在见过本尊后再与你接触难保不会露馅。】
叛徒!
艾瑞的指责犹在耳边萦绕,尤里安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是我透露的……是我……是我……”
难怪针对亡灵的策略屡屡受挫,难怪大主祭总要把我外派执行任务,亏我还以为他是考验我,分明是已经对我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