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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强睁着的眼睛我也还是没有看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就到了这地下空间的，一步迈进已然到了一处漆黑石道层层石阶旋转而下只有远处墙上才有些如豆的油灯照亮，我赶紧一响指打着灵火周围瞬间亮堂了不少，李雨灵瞧见这幕自然又来了兴致：“假正经，你这‘哒’的一声是怎么弄出来的？一会儿回去了赶紧教教我。”
我笑着点头，陈浩献宝似的双手连续打着响指，嘴里故意逗李雨灵：“李大小姐，这手势不多见吧，这大风国你想学这招找谁都不好使，非得是找我兄弟才行。”
李雪生干咳一声说：“别玩笑了，黑市不必寻常，你们一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再像这样没个正形了，黑市只论交易不讲王法很多心狠手辣的通缉要犯都可能会来这里交易，到时候被注意到了可有些不妙。”
我跟陈浩应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举着灵火便沿着这条旋转石梯慢慢往下，李雨灵自然不用给她哥面子跟张妈走在最后一路都在小声聊天，这神神秘秘的黑市之行对她而言也不过只是一场出游。
下面逐渐有了光亮更能听到人声，我收了灵火走出一看，这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顶上镶嵌得有许多明亮晶石虽然并没有亮如白昼，但也是清晰无比更显黑市神秘，周围的石壁统一规划挖得有四层大小相同的房间洞府，每一层还留了一截宽阔的悬空露台用来行走休憩，中间有些大行搭得有临时的铺位，普通一些的便沿着画好的路线就地摆起地摊，叫卖声此起彼伏乍一看其实跟凡人的集市一模一样。
李雨灵看得眼睛放光下意识挽住我的手：“假正经，陪我逛街。”我惊得脊梁骨发汗侧眼看了看李雪生果然已经一脸的黑云，他是没有修为打不过我，他要是有修为我根本不怀疑他会马上给我一掌。
“雨灵，我们此行还有正事，等办完以后再让眼兄弟陪你逛街好了，你先把手撒开。”李雪生语重心长眼神“和善”的看着她跟我，最后还是我承受不了这种压力自然的摆脱了她的约束。
李雨灵瘪瘪嘴：“你要记得最好，这回可不能再言而无信。”，我看着英伟出尘的李雪生，很难把他跟“言而无信”联系到一起，想来肯定是因为顾着李雨灵的性子许诺了她不少事情却又没能兑现。
我笑道：“你哥这回肯定不会言而无信，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也对这里也很好奇，一会儿我陪你逛逛”，她笑着拍手：“这还差不多。”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在我们右手一楼的“北灵阁”，招牌气势不凡我们隔老远便找到了位置，一路走过去倒也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北灵阁虽然门面不大但口碑却极为不错，有些真正不错的东西多数修士更愿意交给北灵阁帮忙出手，但里面那个胖子做生意喜欢挑客能够入他眼睛的宝贝才值得打上北灵阁的招牌。”
到了北灵阁门口李雪生熟路的拍了拍大门，冲着那高屋里的大柜台喊了声：“文掌柜！”，一个胖乎乎的肉脑袋从柜台后面探出看了我们一眼，瞧见李雪生以后两手一拍哎哟了一声：“我说是谁呢，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出来了？”
文掌柜蹬蹬蹬的从柜台后面开侧门跑了出来，一身的肥油忽上忽下果然好似“肉球”一般，他头上还戴着一定瓜皮小帽看上去更加让人可乐，陈浩低着头费劲忍笑忍得实在辛苦两个膀子起伏不定也算是极力的在克制了。
李雨灵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壮观”的人物，仔细的看着他跑动过来被那一身的肥肉惊得合不拢嘴。
文掌柜一拱手：“二十。。。，”他话刚说了个开头便被李雪生隐晦的眼神给制止了，胖子心领神会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跟李雪生寒暄，伸手指着那扇小侧门道了声：“请。”
第98章 文胖子慧眼断司寇（三）（）
我们从侧门进去，柜台后面是被屏风石墙隔开的几个独立空间，文掌柜手下的伙计们就在这些空间里或是抄写古籍或是保养一些金石玉器，相互都不说话只是专注手上的工作，我们在门口寒暄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打扰这些人的心境。
过道的尽头是一排装饰得法的小房间，文掌柜轻轻挥了挥手其中一间包厢的门自动打开亮起暖黄烛光，等到我们进去里面的茶炉恰巧把水烧开，一个个通透无比的薄胎玉杯受文掌柜的气机牵引从红木小柜中飘然飞至我们身侧的茶几之上。
文掌柜泡的是一种花茶，茶汤红亮香味极有变化，我不懂这大风国的茶饮喝不出到底是和品种，但看到李雪生拿着这杯茶水暗暗点头想来应该不俗。
文掌柜是个生意人眼力怎么会差，瞧见我跟陈浩一脸木然便知道我们肯定是不识货，满脸堆笑的问李雪生：“您觉得这壶蕊神可还有可取之处？”
“蕊神之花五百年一开，一壶水含万种香，细细品味回味不绝，这样的好茶文掌柜随意就拿来招待我等，不愧是北灵阁的头号大掌柜。”
胖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对小眼已经乐得再难找见，嘴上仍然装作不以为意：“茶再好不也是拿来喝的，谬赞了谬赞了。”
我拿着杯子诧异的看了看这还没喝完的半杯茶汤，仔细品味果然香味迭出熟悉的桃、李、杏、桂、梅。。。全都一一浮现，更有一些难以叫出名字的异域花香充斥鼻腔喝完了说话连嘴都是香的。
李雪生看了眼房门文掌柜马上一挥衣袖便把门轻轻关上，“文掌柜，这次来不是为了私事，而是有件东西想找你请教，平头府能看出这东西深浅的人头一号便肯定是你，这个忙你要帮我。”
我心领神会赶紧把黑陶人像从戒指里拿了出来摆在文掌柜面前的矮桌上，他定睛看了一眼自己先乐了起来：“我还说是什么稀奇东西呢，这东西黑市可有的是，不过要说上手我今天也算是头一回。”
他拿起黑陶人像眯着眼仔细看了一圈，“这像是塑的是——查天下之法听万民狱讼的司寇神，”他拿手指轻轻弹了两下，“可是这音儿跟分量全都不对，里面应该加了东西。”
他瞧出了门道反而不说了，把司寇神像重新放回桌上老神在在的低头饮了茶水，李雪生笑了笑把手藏在衣袖里朝文掌柜伸了过去手里攥着样东西，文掌柜把衣袖合了上去两个人在衣袖里面比划了两下，文掌柜收了东西笑道：“不是兄弟势利，只是这东西背后的主子不得不防，我冒冒然就泄露天机实在有些不合北灵阁的规矩，现在虽然是收了一点让兄弟你肉疼的东西，但万一出事这可能就是我们这些苦命人的买路钱。”
他说完便掐了一个指诀指间红光大亮如同火炭，这回他没有再啰嗦伸手朝黑陶神像上面轻轻一点，那陶偶“呲”的一声变得通红慢慢龟裂开来，外面一层陶质碎成满桌粉末以后，在满屋人的注视下从里面露出一个四手双头的黑色人像来。
这人像造型古怪，一头分前后两相，一面狰狞恐怖一面却又慈眉善目，四只手里都拿得有奇异法器但因为尺寸比例的关系看不清究竟，我心里清楚之前这东西能够冒出魔气便是这尊东西在里面作怪了，难不成这便是天魔的本相？
这人像漆黑如墨但拿起来却又光可透人，我不由得问到：“这是个什么材料做的？平头府有卖这种材料的地方吗？”
那胖子搓着手嘿嘿一笑意思再明显不过，陈浩啧了一声：“刚不是已经给了好处了吗，别给脸不要脸！”，胖子表情尴尬的看着李雪生，李雪生可能也不大喜欢文掌柜这种做派，扭头朝看了看张妈，后者会意从身上掏出一块绿莹莹的翡翠递给了文掌柜。
“只此一次，把事情都说透，不然你们北灵阁再难看到我”，李雪生品着蕊神花茶幽幽道，他虽然是一凡人但此时却又好似有千军万马任他调配气势陡然直上。
李雨灵凑到我耳边说：“我哥这次为了你真是扔出去了不少好东西，你可得感谢我。”
我小声回她：“你哥出的东西，我自然是要感谢你哥，我感谢你做什么？”
她还想再说，李雪生却干咳了一声盯着看她，吓得她吐了下舌头在我旁边重新规规矩矩的坐好。
李雪生又看了一眼文掌柜，那文掌柜这回不再哑谜连珠炮一般道：“这人像是拿模子做的，你们寻着模子去查不大能差到是何人所为，但是妙就妙在这东西是墨晶，墨晶这种东西原矿极软，但一旦熔化便脱胎换骨变得坚固无比而且还可以沟通神识，能够熔解墨晶的工匠整个大风国可没有几个，但眼前这黑市里正好有这么一位虽然炼器的水平是差了点，但这火候控制确实是厉害北灵阁不少异种材料也都是交由他来帮忙熔炼。”
陈浩感叹到：“我的妈，原来这修士也不是个个都是神仙人物啊，也有打铁卖艺的么？”我听着也觉得新奇这与我以前想象中的修士世界截然不同。
文掌柜讨好的答道：“这修士世界也要盖房建屋打造兵刃，没有修真工匠那那些名门秘境偌大的宝殿飞楼如何而来？总不能让修士慢慢自己去造吧？先不说审美能不能达到要求，单论那工程量哪怕是神通大能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很快见得，修真之路人人不同，我每日接触古董残书不也是一种修习？”
听他这么描述本来如同雾里看花的修士世界瞬间便立体起来，心里细细琢磨隐约觉得文掌柜这话里有些直通大道的味道，连忙站起来拱手施礼：“受教了。”听者有意，说者无心，文掌柜见我突然行礼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瓜皮小帽，一脸不解的给我回礼。
“那人现在何处？”
“出了北灵阁一直往东走，东面的第三层就他这么一家熔炼铺子，门口没有招牌但放着一个大火炉很是好找，”文掌柜看着李雪生认真问他：“您不是真想顺着这东西往下查吧，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可得提醒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