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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如何?”
“却被醉玉姑娘拒绝,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雨来,恍若一盆冷水浇上头顶,臣蓦然惊觉,因为醉玉姑娘之事,臣险些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身份,更对不起王爷一直以来对臣的爱护和庇护之情。”他这番话真假掺半,真多假少,只希望能将绝少命和醉玉二人都撇清干系。
微王听毕,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你想讨罚……是为你自己,或是为你口中的醉玉?”
君卿敛不语。
“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是。”
微王说着,便径自离去,留君卿敛一个人继续跪在雨里。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微王才从外面再度回来,经过君卿敛的身边之时,他出声问,“你有答案了吗?”
“……臣知罪,只求王爷放过醉玉姑娘,一切是臣的过错,臣不该动这份心思。”
微王忽然蹲□,淡淡道,“卿敛,把你的脸抬起来。”
君卿敛依言抬起脸。
在雨中久待,此时他的那张脸早已无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再加上久跪和浑身发冷的缘故眼底便多了几分逞强之意,更多的是一抹担忧之色,显然是替求情的那人感到担忧不已。
“卿敛,今日你既然跪在本王面前自认过错,那对于醉玉姑娘,你难道真能做到完全忘情?”微王只问他这一句。
“……要臣如何做,王爷才肯相信?”
“唔……此事容本王想一想再告诉你。”
君卿敛垂眸不语。
“但你的确犯了错,仍然在此跪着吧,等本王怒气过去,本王再命人赦了你。”
“是,王爷。”君卿敛垂首道。
微王再度从他身旁离开,任君卿敛继续跪在原地。
………
君卿敛一直跪着,直到天明时分,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而他跪了一夜,早已昏昏沉沉,但他不愿示弱,硬是挺直了脊背,头微微低垂着。
微王一直在阐幽殿之中没有再出现,倒是有侍人来来往往,直到这日傍晚,微王才亲自出现,再度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意识混沌之中,他似是听见微王轻轻叹息的声音,“……卿敛,你要本王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君卿敛强自打起精神,似是回答一句道,“……臣……蒙王爷厚爱……”
“……其实……本王知你总是屏着一口气……却又对自己的身世无可奈何……”
“……臣……不敢……”
“罢了……你起来吧……本王不怪你,而且……本王的决定,你……”
“……臣……谢过王爷……”君卿敛没听得太清,口中已道,然后微一叩首,便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起身,却因跪得太久之故,双腿早已没有了知觉。
微王不由伸出手扶他一把,却在一触到他身体的时候感觉到源源不绝的烫意传入手掌,实际上想也知道,淋了一整晚的雨,又跪了将近一日一夜,不发烧才怪。
“……来人,找大夫来阐幽殿……”
这是君卿敛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只因他才一站起来,就蓦然有一阵头晕袭来,随即便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
醒来的时候,他觉得头痛欲裂,睁开眼便是望秋极其担忧的神情,还有另一人的轮廓慢慢浮现,他在看清之后,不觉微微一怔。
“云夫人……”
云夫人,便是当年“风月无涯”的招牌歌姬云姬,她十六岁那年被微王看中后嫁入府中,至今已有十四个年头,她嫁进来的那年,君卿敛六岁,亦是他入微王府的第一年。
“感觉好些了没?”
虽已近三十,但时间在云妃身上似乎走得很慢,而相较十四年前,此时的她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才有的风韵,眼角眉梢尽现出一种优雅的姿态,当年因她的出嫁京城里有多少男子为之扼腕喟叹且对微王羡妒不已,而有一种经过岁月锤炼才会成就的精醇之美无一不展露在她的举止和言谈之间,就像一块玉越是雕琢越是纯美,再加上她的识大体和她的聪慧贤淑,只不过所有的这些,她从不在微王面前表露丝毫,仿佛藏珠之椟那般,将锋芒牢牢遮掩,以至于在微王的众多侍妾间变得毫不起眼,而她也甘愿在深府之中孤独度日,不怨不悔。
“……嗯……”君卿敛想坐起来,望秋连忙扶起他,道,“公子,云夫人一早就来了,公子已经昏迷了一日一夜,夫人一听闻此事就赶来探望公子了。”
整个微王府之中就只有云姬知君卿敛甚深,他们的交情说不清楚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君卿敛只记得从一开始他就对这名美丽慧智的女子有好感,而整座府里,也兴许只有他才看得见她最真实的一面。
“望秋,你去将药端来给公子。”云姬道。
“是。”望秋应了一声,便连忙下去端药,当屋里就剩下两个人时,云姬那双黑如墨玉般的眸凝视君卿敛,低婉地道,“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恐怕不是为了那位醉玉姑娘那么简单吧?”
“……总是……瞒不过云夫人你……”君卿敛还不知自己的目的有没有达成,他……只希望……一切顺利……
“哎,你这个傻孩子……”自见到君卿敛起,云姬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弟弟一般,此时不由露出些许心疼的表情来。
“……卿敛自己倒是没什么……就只怕事情不如所愿……”
“尽力就好,天下间又有什么事是一定能够如愿的呢?”云姬却低低地道。
“卿敛知晓,只是……”君卿敛细细端视云姬的双眼,却愈发觉得她突然来到事有蹊跷,他闭上眼睛,想起昏迷前隐约听见微王的话,总有几分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他蓦然睁眼,倾身抓着云姬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知晓……”
云姬看着君卿敛半晌,方才叹息着,将她一早得知的事告诉了君卿敛道,“你昏迷之后,微王便决定迎娶醉玉姑娘,可是……”
云姬欲言又止,君卿敛紧盯着她再问,“可是什么?”
“可是……醉玉姑娘听闻此事后,投河自尽了。”
第99章 云梦之泽(十)()
闻言;君卿敛脑中“轰”地一片空白,怔了好半晌,忽然露出一抹惨笑,断断续续地道,“……他……究竟是为何要如此做……”说着;他依稀间想起微王曾希望自己对醉玉忘情之言;蓦然间惊惶之色布满了双眼,“难道……他是为了我那句谎言而故意要考验我才……”
云姬见到他自责到极点的神情,这也是她头一次看见君卿敛如此失措的模样,就见他望着自己失神地喃喃道,“……我该怎么做……难道……我真是错得离谱?”
是他不该提早前去想提醒醉玉姑娘还是不该在那里露面只身挡住函王?是他不该欺瞒微王还是以他的身份做这件事太过托大?他不过是微王身边的一名奴隶;他不该忘记这件事。
“有些事,在我们生存的这种环境下,一定会有人被牺牲的,你若想两者都保住;恐怕比登天还难;再者,那人若如我所想,最后也不可能跟醉玉姑娘在一起,牺牲掉醉玉,对对方而言,未必是坏事……”
君卿敛睁大眼睛看着云妃,这番话从一名女子的口中说出来着实让他吃惊,可云姬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睛清澈分明,她似是看透了这复杂诡谲又百变的环境,而自己身在局中,早已混沌不请。
“你只要知道,你没有做错,至于微王,他的决定不是我们有资格去置喙的,就算他再珍惜你和爱护你……”她顿了顿又道,“何况我非常清楚,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男儿志在四方,又怎么会如女子那般贪恋这份庇护呢?他越是对你有占有欲,你就越是有志难舒,而你对他有几分感谢,就有几分怨叹不是吗?”
君卿敛因她的话再度愣住,喃喃地道,“我以为……”
云姬了然地一笑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谁都看不出来?”
君卿敛垂眸,低低地道,“小时候意识不到,现在每长一岁,就愈有一种求死的心愿……只因我已经能看到我的将来,如果只是这样,活着对我而言,不过是行尸走肉……微王对我好的同时,也是在禁锢着我的一切,我根本不需要这一切,也许,这次我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也是抱有如此私心吧……”
“别的女子求都求不得的心意,可在你眼里却视之如敝屣,说起来,这是你的不幸,又何尝是微王的幸运呢?”云姬幽幽地道。
“我带着奴隶的烙印,无论走到哪里都还是会被捉回来,也许,只有一死我才能在来世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君卿敛很少露出真实的表情来,但此时此刻,他再也藏不住,所有的心灰意冷都浮现在了眼底,夹杂着因病而缠绕的一抹倦怠之意,一丝不漏地映入云姬眼里。
云姬喟然长叹,“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你太过聪颖,将一切看得太清,便泯灭了活着的希望。”
君卿敛因她的话仔细看着她,忽地问,“你呢?云夫人,我知晓你一直有一个心爱的人深藏在心底,那根琉璃珠制成的发簪你从来不戴,只是将它握在手里,若是你愿意,我想助你离开这里去找那个人,你跟我不一样,我有信心能助你离开此地。”
云姬闻言一怔,她很清楚君卿敛是认真的,是因他不想什么也没留下就死去,就像这次的事一样,他豁出一切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道,“卿敛,你不能轻易放弃,我年华已经老去,就算真的能离开,我也不会再去见他,但你却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外面的海阔天空任你翱翔,只要有一丝希望,你就不能放弃。”
“因何?”君卿敛低低地问。
云姬垂眸,半晌才答,“因身份桎梏,因我已为人妇,因当时我也与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