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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小适中,他穿着冬靴走了几步,暖意便慢慢自脚底生上来。
前方忽然浮现出两盏红色的微光,映得雪面红彤彤的,观言不由自主追逐着光芒而去,随后就见到了两盏大大的灯笼,正凭风摇摆不定。
咦?
观言再度发怔,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里……难道是天锁重楼?
但这里不见长廊,只见茫茫白雪。
果然是梦……
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小楼上的灯笼呢?
而灯笼下,果然见到了小楼独特的轮廓。
是夢鸟,将小楼带到了自己的梦中的吗?
观言毫不犹豫便向那两盏熟悉的灯笼的方向走去。
风雪凄迷,观言一脚高一脚低,明明是梦,可在雪地上行走仍然无论如何都快不起来,观言的一颗心已急迫地就要跳出胸腔,期待快一点靠近那里。
正当他越渐接近小楼的时候,小楼里也亮起了灯光,透过窗户传至他的眼中,像是里面的主人已知道有客人要前来拜访一样。
当观言走到近前,拾阶而上,小楼的门“咿呀”一声打开,可迎出来的,却并非如观言所想的那样是香兰姑娘,而是……
一只状如禺的白耳兽。
观言不由一怔。
身后的门忽地阖上,门簪落下,门内灯火通明,乐声蓦然间响起,那只白耳兽和着节拍竟然在观言的面前大跳特跳起来。
白耳兽虽用四肢走路,但偏偏也能用两条腿,似猴又似猩,它一会儿翻跟头,一会儿学人类的模样摆弄舞步,憨态可掬,直把观言逗得忍不住浮现了笑容。
最后,由白耳兽为观言斟上一杯香茶,再连连向观言作揖道别,然后下场。
观言捧着茶杯,才发现大厅一隅早已铺好坐席,摆好案几,但不知为何只有一张,而那白耳兽明明已经下场,见观言仍兀自发怔,便又再度出现,拖着观言到那席上坐下才肯罢休。
又在这时,灯光刹那间熄灭,观言的眼前却乍然现五彩荧光蝶,它们成群结伴,飞到东飞到西,无数美丽的荧光组成了大大的“年”字,看得观言目瞪口呆。
当灯光再一次亮起,五彩蝶消失,观言只觉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就见自己的面前多了一盘不知名目却脍炙得极香的佳肴。
便在这时,乐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从屏风后现出一匹像马一样的兽来,但与普通的马不同的是,它的头部是白色的,身上的斑纹描绘得像虎,尾巴又涂成了红色,像是精心打扮过一样,随后,它就“伊伊”叫起来,观言惊奇地发现,它的叫声像是人在唱歌,竟然好听之极。
一首歌唱毕,那兽便下了场,期间一壶刚煮好的酒被白耳兽端上来放置在观言席上,它的那双大眼睛充满期待盯着观言,观言本应禁沾酒,禁嗜食,即便是在梦中,却仍因禁不住那白耳兽的殷切期待,小酌了一口,并且下了一筷。
见状,白耳兽便笑开了,重新给观言斟满酒。
观言心中暗叹,若面对的是人,他还好婉言相拒,可此刻不仅面对的皆非人一类,实在不知如何沟通是其一,更是在睡梦之中,无法说清道明,而眼下这样欢腾的气氛,让观言更加不愿拂了此间主人之意,尤其那人很可能就是应皇天的情况之下,观言自知是绝对拒绝不了的。
若这是应皇天特地为自己安排的一出年节之宴,无论是不是在睡梦之中,他都舍不得拒绝。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
只不过,酒虽香却淡,观言不擅酒,因而口味相当合宜。
再出场的节目就有些恐怖而凶险了,四只凶兽和一只似羊的兽表演兽口逃生的一幕,虽说险象环生,最终却是那只看似温和无害的“小羊”胜出,看的观言中途直为它捏冷汗,结尾却止不住为它欢呼喝彩。
此时观言身边已经聚集了好一些前来观看的“观众”了,它们都已表演完毕,静悄悄地出现在观言身边,陪着他一起看,而观言自己倒是太过认真之故,一时竟未有察觉。
再是虎蛟与鸟斗,鼍龙表演断首的术法,怪鸟表演喷火的绝技,人面枭的脸大变特变,群嚣角逐年度蹴鞠冠军的比赛,还有会说话的鸟们的即兴发言,其中笑料百出,让观言不觉捧腹。
小楼之中,大伙儿欢聚一堂,观言发现自己很久很久都没有像这样轻松愉快地大声欢笑过了,他也从未想过竟然会是这些奇珍异兽们给他带来了出乎意料的快乐感觉,这真的是一场无敌又美妙的梦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主人不知又去了哪里,竟然一直都没有现身。
这让观言有些失望,却又觉得理该如此,是自己不告而别,他又凭什么来到梦中与自己相见?
届时该付出努力与他修复友情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该是他。
想到这里,观言觉得释怀,他原本就一身疲累,此时在美妙的气氛和酒精的作用下终于趴在几案上沉沉睡去,他搁在案上的手逐渐放松,手中的酒杯便落在了地上,“啪”的一下摔成了粉碎,就在这一刻,小楼里的欢闹之声立时静止。
“观众”们替观言吹熄了灯火,静悄悄离去,将小楼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过了很久,另有脚步声依稀而来,似是拾阶而下的声音。
一抹些微的烛火在那人手中,火光映照之下,四周围只显得鬼影幢幢,隐约之中,能见来人披着厚厚的裘袍,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双颊烧得通红通红的,根本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他漫步来到几案旁,缓缓弯下腰拾起一片碎片,注视已然熟睡的观言半晌,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淡薄的笑容来,忽地低道,“碎碎,平安……”
………
睡梦之中,观言仿佛听到一人熟悉的轻语:
“好久不见……观小言……”
不自觉的,观言的唇角便微微向上弯起。
………
翌日,观言醒来的时候,夢鸟再一次消失不见,而那扇窗,却兀自紧紧闭合。
一夜好梦。
夢鸟之梦·完
第184章 羿之怪谈(一)()
风兮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正在深潭边无比悠哉地烤着两条不管看上去还是闻起来都已略有些焦味的鱼,他没想到如此穷凶极恶之地,竟然还会遇见人,尤其是,这人的穿着并不像身在其中,相较于自己的全副武装,他一身轻便过了头的模样简直像在家中一样自在。
风兮忍不住细细打量,他的年纪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绝对不会超过十七岁,而一冲眼看,只觉得此人的眉目周正得一塌糊涂,头发束得干干净净,露出线条凌厉而有几分瘦削的轮廓,他的那份悠游自在显示在了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上,还有稍嫌松懒的坐姿上。
本来并不打算那么快惊动他的,因为太过好奇,而且心有怀疑,才要更加仔细观察,试图摸清他的底细,可当风兮眼尖地瞥见他身后有一条赤蜮从草丛中钻出来就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就射出一支箭,就听“嗤”的一下,连眨眼都不需要,便将那条赤蜮准准地钉死在了泥土里。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到了眼前那个人,但那人随后的反应却让风兮目瞪口呆,就见他随随便便向风兮的藏身之所望了一眼,便徒手抓了仍在垂死挣扎的赤蜮,拿出随身匕首斩下它的身体,三下五除二扒了皮去了骨,再放入深潭中清洗干净,就直接扔在烤架上一并烤了起来。
显然风兮已无法再继续掩身在树丛之后,于是他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问道,“这位朋友,你不怕它有毒?”
“比起这个,我应该先谢谢你。”谁料那人却对他这样说道,并转头看向他,还递过来其中一条烤鱼,说,“这条鱼一定没有毒,你敢不敢试一试?”
一见面就是这样一句话让风兮没由来一愣,事实上这若是发生在其他的场合,早已可以视他为挑衅,但此刻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眼中全无恶意,再者“毒”是方才自己率先提及,因此风兮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敢,我为何不敢?
于是,他走近几步,接过烤鱼,道,“那就多谢了。”
“客气。”那人随口道了一句,便也自顾自开始吃起另外一条烤鱼。
而风兮乍一口咬下去,就惊觉味美无敌,虽说这条烤鱼的外表看起来实在糟糕,可里面却是鲜嫩无比,又柔又滑,偏偏还有嚼劲,而且嚼起来亦是香脆无比,真不知这样的味道究竟是如何被他烤出来的。
“好香!”风兮禁不住脱口赞道。
那人吃东西的模样也是慢条斯理的,他边吃边漫不经心地道,“赤蜮的确会喷射毒液,但它的身体是没有毒的,一会儿,你要不要试试看?”
风兮向来自诩艺高胆大,而且他已经被烤鱼的美味给震惊到,心中直在想不知那赤蜮吃起来又会是什么味道,这时听他问来,便立刻道,“好啊!”
像是对他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答感到很满意,那人的唇角又向上扬了几分,便管自己继续吃鱼,不一会儿,那条鱼就被他吃得一干二净,就见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和手指,用小刀去戳烤架上的赤蜮,似是想看它熟了没。
风兮亦早已把烤鱼吃了个精光,连骨头都未留,然后便望向那条烤架上已然滋滋冒出油来的赤蜮,它的表皮被烤得金黄金黄,看起来必定既香又脆,而那人的刀子一戳进去,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诱人味道,早看得风兮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又过了一会儿,在那人将整条赤蜮翻了个身不久,又洒了一些盐和其他风兮并未见过的香料上去后,就听他道,“差不多了。”这次他好像并没有将赤蜮的外皮刻意烤焦,他一面这样说,一面用刀将赤蜮切成两断,分了一断大的给风兮。
风兮简直是迫不及待也顾不及烫地抓起那断赤蜮就放进嘴巴里,他再一次被自己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