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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顽皮地晃了晃中指,然后笑道:“破了一点皮而已,本太子没有别的好处,就是皮比别人厚很多,挂不了的。”
“你不让我走,是不是舍不得我了?”他忽然促狭的说道,看着对方微红的脸庞,他哈哈大笑,扭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庄魅颜心中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庄魅颜在小默的帮助下翻过墙头,顺利进入庄府,墙角里一双锐利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萧轩宸从小巷的阴暗处静静走了出来,眸光渐渐黯然。
“出来吧!”
他声音低沉而冰冷,与他平时玩世不恭的腔调完全不同。
“上一次你为了这个女人就差点破坏了我们的整个计划,这一次你又为了她身犯险境,如果不是你单独外出,怎么可能给那些杀手可乘之机,如果不是你一心护着那个女人,你又怎么可能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你把你的弱点暴露给你的敌人,这是最大的不智。”
那人站在对面拐角的阴暗处,看不清身形,只能听得出这是个女子的声音,阴冷而生硬,没有一丝感情。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耶律大小姐。”他身形一动,已经来到她身边,黑暗将他们两人吞噬,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你真够狠心,居然见死不救。”声音懒洋洋的,低沉悦耳。
女人轻轻一闪身,现在换成她站在月光下,萧轩宸站在阴影里。女子身穿黑色紧身衣,完全是夜行人的打扮,她眉头微蹙,红唇微抿,胸口微微起伏。
“让敌人杀了你的弱点岂不更好!如果有一天那个弱点成为你的羁绊,我耶律燕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她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萧轩宸会让你们整个耶律家族付出代价,这一点我也可以保证。”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耶律燕绷紧嘴唇,沉默片刻,冷冷开口道:“明日驿馆门前的安天门大街,我们的目标会在辰时经过,一切我们已经布置好了,请殿下伺机而动,臣女耶律燕祝殿下马到功成。”
“我知道了。”
阴影里忽然变得格外沉寂,耶律燕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她举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回。
那一年他月下吟诗,一切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以至于那一刻距离现在到底过去多久的岁月,连她自己也不记得,她只记得,每次看到天上明月,那一刻就仿佛是昨日般清晰。
明天,明天,他们的计划呵!
耶律燕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
第四章 情缘错对
庄魅颜与小默绕过月光下的长廊,穿过后院,远远就看到“玲珑居”掩映在树丛间那微弱的灯光,还有在门口焦急张望的春菊。春菊看到她的身影,亟不可待地迎了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好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老爷过来了!”
庄魅颜神情一凛,自从她记事起,父亲大人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来看望他们母子,心中百感交集。
“父亲大人来了多长时间?有没有问过我的去处?”
“不到半个时辰吧,老爷已经问过了,奴婢说是去给长信侯爷府上的太夫人拜寿,幸好老爷也没有再问什么。”
“我知道了。”庄魅颜大脑迅速周转起来,“我们进去再说。”
庄魅颜踏入房中,堂屋点了两只大蜡烛,父亲并没有在太师椅上端坐。母亲居住的里屋亮着灯光,隔着木板之间的隔断,隐约能看到人影憧憧,似乎是母亲和父亲两个人在榻上对坐。看到这样的景象,庄魅颜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温馨的情愫。
守在门口的柳儿见她过来,赶紧打开门帘。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魅颜拜过父亲大人。”
庄魅颜盈盈拜倒在地。她慢慢抬起头来,母亲趺坐在榻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卷宣纸,另有笔墨纸砚,父亲庄严元站在母亲身侧,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是《诗经》,看来自己没进来之前,父亲正在读诗给母亲听。这样的情景不止一次在她梦里出现过,父亲与母亲两两相对,父亲挑灯夜读,母亲帮他研墨续茶,嘘寒问暖,他们两个人是如此般配,本该就是举案齐眉的一对璧人,就算是老了也应该是相濡以沫的伴侣。
瞬间,眼角有了润湿的感觉,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可以让她留下这个美好的瞬间,她情愿用她拥有的全部财富去换取永恒。
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要帮助母亲留住父亲的心。
“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颜儿不必拘礼。容熙呢,还没有回家?”庄严元看到女儿进屋给自己行礼,便轻声问道。
如今已经年近五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体,看起来仍旧是四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矍,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缎便服,他为人向来严肃,行动规矩,不言苟笑,因此平时子女和下人们见了他难免有些紧张。庄魅颜多年未曾与父亲对话,也觉得有些生疏。
“回父亲大人话,弟弟容熙已经回国子监,说是秋闱将近,要好好念书。”
“嗯。”庄严元点了点头,道:“容熙知道念书,为父也很是欢喜。今日听外头人说,容熙的恩师竟然是瑞祥王爷,颜儿,可有此事?”
庄魅颜心中雪亮,父亲庄严元为何连夜在他们屋里等候,为的大概就是验证这个消息吧。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感,脸上却露出温柔的微笑,垂首道:“是,不敢隐瞒父亲,容熙的恩师正是瑞祥王爷。”
庄魅颜就将如何意外遇到端木皓,如何在老宅喝酒招待,端木皓又如何提出要做容熙老师一系列的事情跟父亲讲了起来,当然她早就有所准备,说的时候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只是把端木皓说成是偶遇他们姐弟,因为喜欢容熙这孩子,才会主动提出教他读书,因此才结下师生之谊。父亲听了之后,连连点头,感叹道:“想不到,容熙竟有此际遇,受到瑞祥王爷的赏识,告诉容熙一声,以后要倍加刻苦,将来挣出功名方才不负王爷的一番苦心教诲。”
“霜儿,你的这个儿子为你挣了脸面,等将来他考取功名,我再为他谋个一官半职,儿子出人头地,你这做母亲也算是得偿心愿,后半生也有了依靠。”庄严元望了一眼仍旧是痴痴迷迷的妻子,温声说道,眸中神情颇为柔和。
庄魅颜见父亲心情很好,趁机说道:“做儿子的孝顺母亲自是应该,只是古语说女子出嫁从夫,女子一生最大的依靠便是自己的夫君了。”
庄严元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个最不受自己宠爱的女儿,这个女儿自从生下来相貌丑陋不受待见,他对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今日听她说话大方得体,并且十分机灵,心里添了几分好感。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为父这几年忙于公务,实在是疏忽了夫妻之情。几年前,听你二娘说你生了大病,大夫要你静养,因此没有跟着一同回京城。这几年你既要养病,又要照顾母亲和弟弟,实在是难为你了。”
庄严元一番话让庄魅颜眼圈渐红,暗暗垂下头。
庄严元又安慰道:“以后有什么吃穿用度就说与你二娘听,你母亲的病现在好了很多,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取,不必痛惜银子。”
庄魅颜垂首静听教诲,父亲每说一句,她便答一句“是”,等父亲说完了,她才说道:“母亲和女儿什么都不缺,二娘照顾的很是周到。母亲的病多亏了在祁阳镇遇到一位名医之后,帮母亲开药诊治,经过这几年调理大为好转,只是母亲对以前的事情大都记不起来了。大夫说已经不再需要药物调理,只要她以前熟悉的人多多陪着她,说些以前的往事,她慢慢就会恢复记忆。”
父亲见她性情温顺体贴,更加欢喜,连连颌首道:“以前你们在老宅养病,为父也不方便照应你们,如今回到京城,我只要得闲就回来陪霜儿说说话。刚才,我读了一首《关雎》给她听,以前的时候,霜儿最喜欢看我读书的样子,现在也是如此。霜儿一点也没变,是你的夫君老了。”
父亲抬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秀发,因为保养得好,母亲如今的年龄看起来仿佛只有三十出头,一头秀发乌黑柔顺,面容清秀昳丽,与庄魅颜站在一起比较起来,根本不像母女,倒像是两姐妹。父亲的眸中传出怜爱之意,相形之下,父亲这些年在朝中奔波,经历大起大落,毕竟有些苍老之态,眼角起了细细的皱纹,两鬓也添了白发。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母亲喃喃念道。
父亲大喜,道:“霜儿,这是我教你的第一首诗,你还记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母亲没理他,只是来回重复着这句话。
“对,后面的你还记得么?”父亲鼓励道。
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微有些疑惑,在庄严元眼里,眼前的人一脸懵懂,倒有几分少年时代初次相逢时的天真之态,心中柔情泛起,难以自持,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到他们两个人絮絮说起以前的回忆,庄魅颜悄悄跟柳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退出屋子。
瑞祥王爷的府邸,位于京城的东北角,远离京都闹市,与皇宫在同一水平线上,距离很近。据说是因为当初先皇太过疼爱这名最小的儿子,端木皓一落地就被册封为王爷,按照无双国的规矩,王爷必须另择王府定居,不可以继续住在宫里,大概是因为老皇帝五十多岁的高龄,皇妃还能给他诞下麟儿,他老人家实在太开心,因此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恩赐给他。他却没想祖制的规矩竟然让他这位最小的王爷儿子尚在襁褓之中就得跟母妃分开居住。
爱妃夜夜以泪洗面,儿子在王府夜夜啼哭,皇帝到底是皇帝,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把王府的修建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并且专门修了一条路直通瑞祥王府,方便他们母子每天相见。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帝王家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