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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刚到府外,就听见嘘噜噜一声长嘶,声音甚是清脆,贯彻云霄。刘备听这声音,全身不由振奋,赶紧去找。原来,糜竺右手牵着一匹马,左手挽着一条马鞭,早在门外等候刘备多时。
刘备一进门,就看见糜竺手中之马高头长腿,通体黑毛,神骏异常,不由叫了声好。再见那马蹄都被裹上蹄铁,蹄铁边缘竟然是黄金镶嵌。这蹄铁在阳光照耀下黄金四射,令人观之眩目。刘备看得心醉,又是一声好,连连称赞:“好马呀!”
糜竺赶紧牵了上来,笑道:“所谓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健,马亦雄骏,说的就是使君和这匹马呀。”
刘备微微一愣,赶紧笑道:“子仲哪里话来?我却听不懂了。”
糜竺笑道:“这匹马我是专门从胡商手里买来的,我让人鉴过,的确是匹好马,而且还是大宛名驹。今日买来,就是特意献于使君您的。使君一但骑上他,肯定是威武雄壮,所以我说‘人似虎,马如龙’一点也没错。”
刘备一听,眼前一亮,心里欢喜难耐:“当年有个叫‘暴利长’的敦煌囚徒,在当地捕得一匹汗血宝马,献给武帝。武帝得到后欣喜若狂,称其为‘天马’。并作歌唱道,‘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哈哈,这大宛马亦即汗血马,我今日得之,亦可为其狂矣!”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推让:“如此好马子仲应该自己留着,如何给我?”
糜竺言道:“此马我是专门为使君挑选的,也只有使君当得,使君千万不可推辞!”
刘备言之再三,才说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糜竺哈哈一笑,将马缰、马鞭都交了给他:“如此宝马,别人骑着糟蹋,也非使君莫属。”
刘备接过缰绳,抚摸马头,亲昵一二,心痒难耐,笑道:“我有公事要外办,正好骑它出去。”
糜竺哪里不知道他是说谎,也只好拱了拱手,道了声请。
刘备牵过马,出了大门,便即迫不及待的跳上马背,口里一声长吁,手举马鞭也不重打,只轻轻一击,那马便是奔腾如风,向前窜去。
刘备一直径跑出了城,在城外草地上兜驰了几圈,只越骑越快,越快越勇。刘备耳闻两股风声,心情顿时顺畅,口里不停发出各种声音,大声高唱武帝所编的‘天马歌’:“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
那马似乎听到了召唤,便是长嘶厉鸣,双腿高抬,把个刘备差点掀下马来。刘备赶紧将身贴着马背,紧扣缰绳,双腿夹腹。那马长昂一声后,又即奔驰开。刘备此时心情高亢,想到《天龙八部》章节上有几句很是不错,现在记忆犹新,便又是一阵高呼:“燕云十八飞骑,奔腾如虎烽烟举。老魔小丑,岂堪一击,胜之不武。王霸雄图,血海深恨,尽归尘土。”
又是一句,“剧饮千杯男儿事!”
说到‘剧饮’,身边没带一滴酒,刘备只是一阵可惜。这么奔驰一阵,刘备这才在一片树林下歇了下来。甫一跳下,突然见那马马颈上黝黑处一片赤红,滴出几点血里,伸手去摸,滑腻不已。心里不由一惊,莫不是受伤了?突然想到此乃‘大宛汗血马’,便是一阵好笑,赶紧放马去吃草了。
刘备坐了片刻,回望四周,看了看宝马,心里着实高兴,暗想:“我该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嗯,叫什么好呢?”
“绝影?那是曹操的马。追风?太过俗气,更何况厉影字追风……”
刘备想了多时,只见那边突然响起轰隆马蹄声,刘备登丘一望,原来是张昭等人。他们来干什么?对了,他们见我出城许时未回,此刻定是在找我呢。
刘备赶紧抢上马背,往前迎去。张昭本来找寻刘备多时,见他自己出来了,心里也就放松了。但见刘备单马而出,身无护卫,便是忍不住说了刘备两句。刘备只得嬉皮笑脸的虚心承认错误。
张昭见刘备这样,也就不语,再一看到刘备坐下之马,不由微微皱眉,轻咦一声:“这可是汗血宝马啊!”
刘备哈哈笑着,跳了下来,将缰绳拉了过去:“子布,你来骑骑看。”
张昭不去接:“我不骑了,这的确是匹好马,我曾经听人说起过,只是没想到今日能得一见。”
刘备笑道:“此马神骏异常,我十分喜欢……”本要让他替这马取个名字,但话到口头又缩回去了。顿了顿,问他:“子布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昭哦的一声,拱手道:“我倒忘了,张治中(张?官居治中从事)前些天向使君举荐的秦松字文表,陈端字子正两位今日已经到了,正在衙署等候大人召见。”
刘备一听,心里大喜,赶紧飞身上马:“真的吗?快快,与我去见他们!”
刘备当先上前,一溜烟就跑出了数里。只可怜张昭马慢,哪里能追得上?只得望尘莫及,唯有叹息:“果然好马啊!”
张昭也只骑了两步,突然那边厢传来轰鸣之声,似有千军万马。张昭心下疑惑,再细细一听,轰鸣声里,居然夹杂着銮铃声响。赶紧扯马登丘,一见前方尘埃如烽烟弥漫,起处似有无数人马转来,脸色不由一红,赶紧唤‘使君’。刘备早已听到这声响,勒马在那观望。
第百六三:甘兴霸
也难怪是秋季,尘埃起的厉害,这边尘埃如烽烟弥漫开,那边也已落了大半。刘备见得人马渐近,心里也是揣揣。就是对方未打旗号,也不能知道来者是谁。但看架势,似有千人来到。张昭勒马赶到刘备身边,一时也看不清,只催促道:“此处不是观瞻的地方,使君与我还是进城吧。不然陈县令还不知道我们出去,见到大股人马说不定就下令关城了。”
刘备想了想,点头道:“子布所言甚是!”
虽然如此说,但一时瞅着来人似无恶意,便也不由多看两眼。正要驾马,突然听到那边銮铃声里,风送嘹亮歌声。这声音唱出破锣嗓子,卖出三分酒疯。
刘备听这声音很是熟悉,一时还想不起来。
张昭见刘备不走,便是急了。心想彭城城防要紧,我跟使君说不得只有走旁门入城了。打定主意,先对两边说道:“你等先入城,通知守城将军及陈县令,下令关门!”
两边一愣,不敢多问,赶紧五六骑去了。
刘备不由兜前两步,只怪道上灰尘太多,又是这等干裂天气,加上那边步众甚多,一时却也不能分辨。等再近了点,那边破锣嗓子不做声了,突然只听一声叱喝:“抓住玄德老家伙!快,不要跑了他!”
张昭吓了一跳,赶紧道:“使君,危矣,快走吧!”
刘备也是吃足了惊,赶紧兜骑,欲要动身,突然想到这声音好熟,还称我‘玄德老家伙’?啊哈,要是敌人,当不会称字,当叫‘刘备老家伙’‘刘备老不死’才是!
刘备这么一想,再举目一看,终于是看清了。
刘备大喜,赶紧扯马上前。张昭还没认出来,见刘备去了,又劝动不得,由不得愣了愣,赶紧跟来。
跑到跟前,只见一辆马车上堆满了酒坛,一个车夫,还有一个酒鬼。那酒鬼正举着青竹酒筒仰卧在酒坛上,一口一口的灌酒,还一口一口的吐出粗哑嗓子:“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那个酒不空!”
张昭微微皱眉,此人唱的倒是孔融酒诗,却不知他是谁?
刘备见这副形容,不由哈哈一笑,早叫了起来:“宪和此去长安弄了不少宜城醪了吧?”
那人听到刘备说话,仰身而起,哦的一声,笑道:“玄德老家伙,我还没进城呢,你就知道我回来啦?你这么快巴巴的赶来,是不是来接我来了?”
张昭见那人两眼惺忪,胡须被酒水裹做一团,脸上肌肉被挤出一道痕迹,而肚子滚圆如鼓,又是袒胸露腹,不由深深皱眉,也已认出他来。本来他这副形容已经让他很是容忍了,再听他说了这些无礼酒话,早是恼怒了,大声呵斥起来:“使君在此,简雍不得放肆!”
刘备在旁只做厮笑:“刚才宪和不是要抓我吗,我这不巴巴赶来分你一坛宜城醪,不然你一个人也喝不完啊。”
简雍看了张昭一眼,见张昭义正言辞,不好再做剧,只得先向张昭拱手:“不敢劳张公大驾。”
刘备在旁,怕张昭再说难听的,赶紧用话岔开,笑向两边。心里纳闷儿,想简雍走时他也没让几个人跟着,如何回来时却跟了这么一堆人马?
正不知何解,突然看到车旁一人,不由微微一愣,心里叫好!只见那人双目有神,似皮非皮(顽皮),嘴巴上无须,颔下有髯,双耳垂环,头插鸟羽,项带铜铃,胯下高马,身穿铁甲,手握一双长戟,鞍边还悬挂一张大弓。让人一见,不觉透出一股凛然大气。
刘备这么看着,那人也是瞅了瞅刘备。只见刘备胯下骏马,腰悬双剑,目光如炬,也是一般难得人物,心里也是暗暗叫了声好。
那边简雍哈哈笑道:“玄德,你看此等人才如何?”
刘备赶紧端正身子,问道:“不知此人是……”
简雍斜眼看向那人,笑问:“兴霸,你不是要见刘使君么?我已经带了你来,你怎么只知道在那里发愣?”
刘备一听,心里微微吃惊,此乃甘宁甘兴霸?
马上那人闻声赶紧下马,拱手道:“鄙人甘宁见过刘使君!”
刘备亦是同时跳下马来,伸手相扶,口里言道:“原来是兴霸,吾早闻大名矣!”
甘宁微微一愣,诚惶诚恐道:“不敢,我只不过乡下小儿,何劳大人挂齿?”
刘备又给他引见张昭,张昭微微点头。张昭心想:“以我之所闻所见尚未听过此儿名字,如何刘备会‘久闻大名’?哎,惭愧!”也不作理教,只随便敷衍几句,互相见过。
刘备笑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兴霸与我等随同入城吧。”
甘宁复上马,刘备这边一起步,两边銮铃之声复起。刘备向两边看了看,原来这些人手里举着各色旗子,旗?上每每悬着铜铃,人一启动,自然銮铃复响。
简雍还赖在酒坛上不起来,只是醉眼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