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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美人儿啊”她这样想着,甚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说这么个美人儿怎么就如此命途多舛呢,又想也就是命途多舛才更惹人爱怜。越想越对此次见面充满期待,便这么心猿意马的状态下晃悠到了丹霞郡守府,她还在魂游九天,却听旁边的人“啊——”一声惊叫。正想给一个白眼骂一句“大惊小怪叫什么”,魂一回来一抬眼顿时也愣在那里,差一点跟着发出惊叫。
丹霞郡守府大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变成了白灯笼,门楣上白麻布白纱,两边的守卫都披麻戴孝,一看就是在发丧的样子,而且这规格只有一种可能——郡守身故。
明霜一身白衣快步迎出,见了昭彤影深深一礼,后者快步上前劈头便道:“郡守大人怎么回……”
明霜抬起头缓缓道:“郡守大人忽然疾病,昨夜病故。”
昭彤影见他眼圈还有一点肿,显然伤心不浅。她与卫方颇有些交情,又一向敬重西城照容,再想到也不过一个月前洛西城才刚刚去世,这一家竟然是接连遭难,顿时一阵伤心,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才道:“卫大人得的是什么病,居然如此凶猛?”
“大夫说怕是中风,许是这些时候为了丹阳渠呕心沥血这才……”他说不下去,眼圈又是一红。
昭彤影一阵心酸,要求去看卫方一眼,上一柱香。
苏台的传统,人逝后停棺七日,其中前两天不盖棺,有钱人家用鲜花珠宝绸缎盖在死者身上,穷人家当然只能盖床破被单,以便让吊唁的人瞻仰遗容,不过死于非命的不走这一仪式。
卫方是病故不算死于非命,且是前一天晚上才去世,自然棺木没有上盖,吊唁的先点一柱香,然后拿着香绕棺材一周瞻仰遗容,再拜三拜插上香,接下来便有亲属上来答谢。昭彤影点了香走进棺木,低头看卫方,见他面色如生,只有眼底微有黑斑,耳内略有一点血迹。昭彤影乃是精通医术之人,凝川被刺是她捡回一条性命,当年水影救驾也靠她紧急处理才得以活命,爱纹镜雅曾开玩笑说:“卿不考进阶也能入太医院,若是卿哪一日厌倦了官场争斗,告诉朕一声,朕当即封卿为太医,依然留在朕身边。”这一看之下一个激灵,心道:“这哪里是中风,明明是中毒。”看出这一点顿时留心起来,人家瞻仰遗容只转一圈,她整整转了两圈,可看卫方神态平静,并没有打斗或者通常发现自己中毒时的惊讶、痛苦表情,又是一惊,暗道“这样子象是自杀!”
心中虽然惊讶,脸上并没有表露,还是恰到好处的哀悼之色。三拜后上香,郡守府的春官上来答谢,又命人为她准备房间。昭彤影用过晚饭到点灯时分家人伺候她沐浴罢拿了睡衣给她,她却摆摆手吩咐准备常服,微微一笑道:“过会有美人来访。”家人脸色都变了心说“郡守府正在发丧主子您还要抱美人?”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但那眼光已经上下把她鞭挞了一遍。
果然,刚刚坐下翻开一本书还没看过一页便听敲门声,刚打开一点明霜便钻了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上下一打量苦笑道:“看来大人早知明霜要来。”
“本官等卿来讲解——郡守之死。”
明霜叹息一声:“我便知瞒不过大人,久闻大人精通岐黄之术堪比太医,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若说实话,我也不知这件事情的原委,不过郡守大人确是服毒自杀。”
昭彤影深吸一口气,又道:“大人可有留下遗言。”
明霜略微有一些犹豫,可只有瞬间,随即正色道:“有,不过明霜蒙大人不疑,不敢背叛。”
她点点头:“好!”
正说到这里又听外面有奔跑之声,片刻间又有人敲门,这次是昭彤影的下人,站在门口略有些喘得说“主子,有要事禀告,出大事了——”
门一开,下人连行礼都顾不上,大声道:“京城快报,大宰病逝!”
下篇 第十三章 满城飞絮,烟柳蒙蒙 下
苏台历两百二十八年三月初一,也就是卫方“病逝”前两天,朝廷众官之首天官官长卫暗如去世。
那一日卫暗如没有和任何夫侧同房,伺候她的侍女回忆说房间的灯一直亮到三更过才灭,好几天来这位当家都睡得很晚侍女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下人请她起来早朝,连喊了几声都没回应,门又从里面拴死了。侍女们慌忙叫来管家,接着又唤醒卫简,最后卫简下令砸门。两个健壮家仆砸开门,卫简第一个进去,不一会一声惊呼,一连声命找大夫。大夫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对卫简说:“大人节哀顺变。”这时众人才确知卫家的族长去世,顿时哀声一片。卫简吩咐举哀,令管家派出得力家人四处通告,卫家各房亲戚、姻亲,尤其是在宫中的世子秋水清。
秋水清这些天也在烦闷中,作为后宫女官长自幼长于宫中从下位女官一步步上升的人,对于后宫各种日常事务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可是,再怎么熟宫务,有一件事是经历了多少次都习惯不了也熟练不了的,那就是妃嫔们的争宠。这一次闹出的事端是偌娜选妃后最严重的,因为其中一个当事人乃是皇后兰隽,另一个更让人哭笑不得,并不是妃子,而是当今的皇太后琴林。用秋水清的话说:“从来都是妃子们互相斗气争宠,皇后与妃子争宠已经够荒唐了,这倒好,皇太后与皇后闹起来了,也算是高祖皇帝开国以来不多见的奇事。”
这场纷争的起源是琴林淑妃冲撞皇后。偌娜选妃的时候琴林叶芝将自己的三个儿子都送进宫,被选上的只有第四子,刚进宫的时候侧的是云宾,不过一年多宠幸倒是没几次却已晋升为四妃之一的淑妃,让人不得不感慨“家世”这个东西比什么容貌性情都要重要;作为佐证的还有兰宾箫歌,算是出类拔萃的美人,一度宠冠后宫。就因为没什么背景,几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白白当了皇长子的生父,只能居于小小一个兰院,都没什么人有兴趣和他争宠。
后宫中在服装上的规定格外严厉,不同等级穿的颜色、花色、面料都有详细规定;另外,宫礼规定任何妃侧都不得穿与皇后一个颜色的衣服。实际操作上并没有严格到这个地步,只要在和皇后遇到的时候不要撞色,司礼官也没这个闲情天天去查大家的服装。听者可怕,事实上倒也不算复杂,皇后会穿的色彩也有规定,大部分都是宾以下没资格穿的;也就是说,后宫中要注意这一条规定的只有四妃,也只有这几位隔三差五就会和皇后碰到。
这一年新年偌娜命司服女官从鸣凤进贡的云锦中选花色最好的给皇后做了一套春装,又将同样的布料送给皇太后让她“赐给太后娘家的亲戚吧。”琴林皇太后则将衣料送给了自己的侄儿,也就是在宫中的淑妃。
一直以来,皇太后都希望皇后能够继续出自琴林家族,为此很花了一番心思,更在偌娜面前反复为自家参选的六个少年说好话。没想到真正选后的那一天偌娜一眼就看中清雅俊美、气质端庄的兰隽,并力排众议立他为后,而一直担心外戚专权的宗室也全力支持兰隽册后,皇太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那没什么家世的青年登上凤座。有了这段插曲,皇太后对新任的皇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皇后刚刚进宫的那段日子,皇太后的心思放在对抗“那个狐媚”——也就是箫歌身上,对这个以歌伎之卑贱能够哄骗皇帝怀孕的男子颇为厌恶,深恐他成为兰宾后又弄出新的花样来争夺凤位。这个时候任何一个能把皇帝的心从箫歌身上拉回的人都算是皇太后的盟友,故而很长一段时间皇太后与兰隽相安无事。等到箫歌彻底退出争宠行列,皇太后又把心思放到让自己的侄儿得宠上。此时,皇后已经如日中天、宠冠后宫,更让皇太后愤怒的是新年时偌娜忽然向她表示要生第二个孩子,并说明要“眷顾皇后”;过年后果然开始实施,整个二月里都只与皇后同房。皇太后一直希望淑妃能成为皇长女之父,如此这般才有和皇后一争长短的可能。毕竟青春易逝,美貌易消,皇后的年轻漂亮到了十年、十五年之后也就不值一提,只有得到一个公主才是真正有价值的;皇太后自己也就是这样的经历,什么丹妃、兰台,一个个宠绝一时,可没本事生女儿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一个太妃封号陪葬皇陵。
淑妃得了皇太后默许,也开始和皇后较劲起来,二月初是皇后生日,赐宴后宫妃宾,兰隽穿了偌娜赐的衣服,可等到一开席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原来淑妃穿着和皇后一样的衣服。过去倒也发生过,作妃子的发现违礼总是偷偷的躲出去换掉,可淑妃就像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当天秋水清就亲自去拜访淑妃,委婉的劝说一番,后者爱听不听的样子。到了二月中旬皇帝兴起游园,让妃宾陪伴,淑妃又穿了与皇后一样的衣服出现,这一下不要说皇后,连皇帝都受不了。偌娜当场骂了淑妃一顿,命他去换衣服,可就在此时皇后忽然说:“淑妃屡教不改,臣请以宫法处置!”
淑妃挨了一顿打禁足十日,皇太后得知后那脸色可想而知,某日寻了个机会把皇后叫来二话不说就一个巴掌,骂他“嫉妒后妃,教唆皇帝狭私报复。”皇后倒是没争辩,低着头听训。等皇太后出够了气打发他出去,这时都还没什么,偏就在皇后离开还没走出怡心殿的时候偌娜来向太后请安,一眼看到皇后脸上的指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皇后倒是要息事宁人,偌娜脸一沉:“皇后且回宫休息,朕自会处置。”
那一天偌娜狠狠发了次火,甚至威胁要废淑妃,皇太后自然怒不可遏,一连几天后宫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秋水清一边安抚皇太后,一面安抚皇后,还要压制其他妃宾的趁火打劫,又累又怒,得到噩耗的时候正在淑妃宫中软硬兼施的压制,被人叫出来说“大宰病故”,饶是秋水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