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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日,水影抵达郴州,翌日,扶棺回京。
二月十二日,洛西城于京城下葬。
洛西城葬于京城郊外的洛家墓地,墓碑是水影立得,以妻子的身份。她又到春官办了手续,将自己的名字记录进洛家家谱,注明“苏台历两百二十八年,洛西城嫁少王傅水影,年二十六。”水影将事做到这个份上,连洛远也不得不说“西城那孩子算是没看错人,只可惜那孩子没福份”;而洛西城这一死洛家也到此终结,洛这个家名从春官的家系碟谱上勾除,不过不是犯了罪开除家名,但凡现在用着的能把这洛字用到老死,可有家名人家的贵族优待一样享受不到了,至于还没出生的从此也就是平民人家的子弟。
洛远一直盼望着洛家能重新光大,到了这个地步心丧若死。好在当年他带西城回来一门心思要光大洛家,一是为了给自己争口气,当年受尽了亲戚的排挤,终有一日让那些亲戚仰他鼻息;第二是他一点痴心的想法,觉得照容对他没有眷恋是因为他家世不如卫方,心想着洛家要是光大了不定照容也会对他另眼相看,这种想法到了现在这时候自然是没了,知道即便卫家今天就败落掉,败落得沿街乞讨,照容也只会对卫方加倍怜爱,断不会有什么改变。洛西城好歹也接过家门,他也扬眉吐气过一番,现在洛家没了,也只能说一声“没福气”,反正有照容在一天,西城家没人敢明里欺负他家世没落。虽然这样劝自己千百回,等到下葬那一天看着一直当儿子一样疼爱,指望着靠他养老送终的侄儿就这样长眠地下,又是哭得死去活来,水影一直在他身边劝慰,最后又说:“叔叔放心,影说过要为洛家支撑门户,定有做到的那一天。”
落葬后丧事也就告一段落,不管多么深的悲伤总会渐渐淡去,洛远也好,水影也好,都回到自己日常生活中。
二月末,苏台迦岚正式请辞,偌娜一时没有满意的人选接替大司马职位,便让少司马黎安城暂代;迦岚也着手进行工作交接,不过堂堂一个大司马千头万绪的工作一时半会交代不完,所以将正式离京的时间定在三月下旬。此时白皖一路紧赶慢赶已经回到京城,他和玉藻前成亲后没多久就分别,再度相见别时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已经能咿咿呀呀叫爹娘。白皖在鹤舞朝思暮想都是这个小女儿,一见面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衣罗这孩子明明对这爹爹一点印象都没有前一天玉藻前教她叫“爹爹”的时候好半天说不清楚,可白皖一到她面前也不知哪里来的机灵,小手一张:“爹爹,抱——”叫得清脆且清晰,白皖差一点就感动得哭起来。临出发前,秋林叶声说:“我说皖啊,到皎原的时候住一晚,让下人先回去报个信吧。”他一时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愣了好半天,还是自己的亲信叹了口气说:“爷,咱家夫人是出了名的浪子,司徒是怕爷看到不该看的生闷气;不如早点送个信回去,收拾干净了您也就眼不见心不烦。”
从鹤舞到京城间关万里,到了皎原恨不得长翅膀飞到妻儿身边,哪还记得秋林叶声的嘱咐;一直到家门口忽然想起,禁不住苦笑起来,对自己说“白皖啊白皖,要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忍吧,当年能忍秋之那么久,还有什么不能忍得”。可最终的结果连他都有些意外,家里没有多不该多的人,京城里也没听到玉藻前的风流韵事,甚至回家好几天都没有人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说“白大人,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总而言之,玉藻前端庄忠贞得让他有点害怕。
永宁城的日子到了二月末又一次平静下来,京城就是这个样子,除了宫廷政变以外,总是天下乱尽京城宁,天子脚下自有天子脚下的好处。苏郡的动荡还没闭幕,郴州百废待兴,凛霜已经迎来这一年与北辰的第一次战斗,永宁城又开始兴高采烈的迈入杏花季。
西城家到了二月末那些发丧的白灯笼、白麻布都拆了下来,洛远的脸上偶然会露出一点笑容,静选又开始被母亲逼着挑夫婿,逼得头痛不堪的时候对来家里作客的秋水清发牢骚说“羡慕你啊,怎么就不见大宰逼你成亲呢?”
这一天又有好几个人登门拜访,说是拜访其实是风闻西城家的世子在选丈夫带着自家儿郎过来碰运气。正好璇璐过来串门,静选被那些远房亲戚缠住不得脱身,璇璐便一个人先到花园里闲逛解闷。走了一会遇到玉台筑,西城家的这位二少爷这天不知道哪里来的闲情在那里侍弄花草,偏穿了件极淡的浅黄绸衫,袖口衣襟都沾了泥,偏偏玉台筑还时不时拿衣袖拭汗,额角已经有了一点泥痕。璇璐不由得笑了起来道:“玉台筑,你们家花工都辞工了么?劳动你这个二少爷在这儿忙?”
玉台筑吃了一惊,跳起来道:“吓我一跳,怎么不和我姐姐说话跑到花园来了?”
璇璐笑了笑,指着他正在打理得花道:“忙什么哪,什么花金贵到要你自己打理?”
说到花玉台筑的精神来了:“这是西神,这是翠文——托了人好容易才从鸣凤带来的,娇贵的不成样子。”
“是兰花啊——”璇璐不以为然地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好上这个。”
玉台筑丢过去一个惊讶的眼神:“你家殿下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念叨这两个品种么,说鹤舞正亲王府的兰花开得多么好,又说最喜欢的那株翠文好些年没见到了。这不,正好七姑姑从鸣凤带来两株送给我娘,我寻思着等养活了便让表姐你拿到王府去。”
璇璐愣了一下扑嗤一声,笑了好半天才道:“真是好下属,连我这个司殿都记不住的事情难为你倒记得这么清楚,干脆你到正亲王府来当文书算了。殿下哪里喜欢什么兰花,喜欢兰花的是永亲王,殿下不过是思乡罢了,才拿什么绿文、西神的出来说。反正马上就要回去,也不用看兰花慰思乡之情了。”
“要回去?”玉台筑又抬袖子擦了擦额角:“殿下要回鹤舞?”
璇璐已经和他坐在石凳上,围着圆桌,一人一边相对,听了这句话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
“你是说殿下请辞?圣上不是没准么?”
“殿下前几日又请辞,这次准了,大司徒没对你说?”
“娘不怎么在家里说朝廷上的事。”
璇璐丢过去一个“亏你还是夏官”的眼神,玉台筑忽然着急起来,连声道:“前些日子家里乱成那个样子,接着我又病了场,我是不知道啊,怎么就没人和我说呢?”说了两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道:“表姐,殿下回鹤舞带什么人去?”
“带什么人,我啊——这不是先过来道别一声,过两天在正式来辞行。”
“我说官员里。”
“昭彤影跟着去,好像还会带走一个司戈,其他就没听说过了。”
玉台筑抿了下唇忽然道:“表姐,你替我问问殿下,能不能把我带走。”
下篇 第十二章 杨柳岸,晓风残月 下
偌娜“几度挽留未果”后,下定决心返回鹤舞的苏台迦岚着手清理三年多来在京城的各种事物。当然,她还是正亲王,凰歌巷正亲王府依然属于她所有,王府的职司女官和大小仆役自然都留在这里看家;不过司殿璇璐是要跟着她回鹤舞的,正好她当年带去鹤舞那位司殿女官早就成了永亲王妃。这天昭彤影过来问安,这位京城浪子也在忙着整顿行装,不过她的行程与迦岚略有不同,在前往永州之前昭彤影准备到丹州住几天,一来照容托她给卫方捎点东西,二来她想再见见丹州的那位明霜。
对昭彤影来说,离开京城并不是第一次的经历,上一次还是挂印弃官而走都走的潇潇洒洒,这一次虽然也是“被赶走”,却是她自愿甚至推动的结果,自然是喜气洋洋。相应的苏台迦岚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迦岚并不是一个对皇位或者说对权力非常执著的人,于是说她留恋皇位,不如说希望有一个一展宏图的舞台。所以,当年退京城之围后她明知朝臣宗室都不想看到她留下,也知道一旦留在京城难免会被怀疑觊觎皇位而引起风波。然而,她依然选择留下,便是想要在安靖这万里山河上将皇太子时代学到的济世救民以及她对苏台的希望一一展示。那个时候她想,只要时间长了自然知道她此心昭昭天日可表,而她和花子夜一样以“本朝宁若”为目标。可是她觉得自己算的小心谨慎,在偌娜以及她身后的那群人眼里照样是反叛后备军。
更让迦岚痛苦的是苏台朝廷展现出的一派死气,墨守成规到了近乎麻木的地步,朝臣和宗室都是一种但求无过的态度。这一次她被迫请辞,朝官和宗室中都没有什么人挽留,还都是一幅“谢天谢地,总算去了一个麻烦”的表情。她知道与宗室尤其是端孝亲王间的矛盾来源于双方在对南平以及四海关系的处理上。一直以来,迦岚对这些边境邻国的态度是恩威并施,但有侵犯必施以重拳,然怀玉帛之心,守边与反击之外竭尽可能寻找双方和平共处的机会。
当年与她有过一段情缘的男子已经坐在四海至高无上的宝座上,两国互交盟好经毋庸置疑。其他的几个国家,迦岚的策略是联合西珉,借西珉之力牵制乌方;四海南平皆可交好;北辰则以武力折服。实际上,只要苏台在其余三条边境上实现稳定,北辰也就休想越雷池一步;对苏台的国力而言,仅对付北辰可以说轻而易举,但要在三条国境线上同时枕戈待旦、厉兵秣马对百姓来说就是非常沉重的负担;不是说苏台负担不起,而是没有这个必要。
迦岚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寻找与南平交好的途径,直到南平传出选王部要联合起来逼迫皇帝路臻恢复选王制度后,她相信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契机已经出现。南平停止各部轮流选王的传统已经有八十余年,一直是当前皇帝所在的这个部落将皇位代代相传,如今要他们把这至高无上的权力送出去自然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