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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竟冲她眨了下眼睛。到底猜到她所有想法。
连知抿嘴笑着,又装模作样地移开视线,只给白凌云介绍那便是姜楠姜爷。
“大舅子。”白凌云也叫的自然。
“第一次来上海?”姜楠随意寒暄,一边又招呼大家都入座。
“嗯。”白凌云点头。
大家,到底等姜楠坐上主座后,才陆续坐下来。
连知欲盖弥彰德特意离了姜楠很远,后者晕着戏谑的神色瞥她一眼,她则悄然给他吐个舌头。
“那么,正好周末了,景玮,露西还有连知,这几个孩子都可以带你好好逛逛。这里好地方多。'姜楠对白凌云道。
“难得来一次,定要好好在这东方第一大都会游历一番。”白凌云这般作答。
“姑父,廷尉您在国立北京大学教书,这露西天天搞社交,野得很。你可要好好教育她一番。'
姜景玮亦开了口,主动向白凌云打招呼。礼数周到。
“第一次见姑父,哥你就暴我老底!”露西布满撅嘴,又直朝白凌云说,“姑父,你可莫要听他的。我跟着姐姐学习,我们俩成绩都挺好的。'
“呵。”就是姜楠也笑了,首先扬手夹菜,“先莫要说那样许多,菜凉了。”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叼了个菜。略起身伸长了胳膊,就放在连知婉里,“有些人一回家就不敢说话了。那就多吃些。'
“咳’连知脸腾得红了。别的人也罢,她是再也不敢看白凌云一眼,只能偷偷瞪着姜楠,一个劲地腹讲他阴险,但心里也美滋滋地想——他这么做,是在警告白凌云不能游说母亲把自己带回北平么?
思及于此,她的脸更红了。
作为外人的王承络插不上话,所以一直暗里旁观着众人,这一来二去自是瞧出了很多明堂。想到什么,他皱了眉头朝姜景玮看去。——只见得他沉沉的眼里,着实雾骇深重。
白凌云有些内敛,却也从来睿智。简单一餐饭,他却可能比敏茹还瞧地明白。
当晚,他在姜府住下。欧式打过蜡的拇指地板被橘色灯光染得明亮。敏茹一边帮他收拾行装,一边对他全盘托出所有事情。
连知的遇刺;董觉胜提醒她事情可能和官家有关;官家和姜家的仇怨;小菱害了很多人。最后死在姜楠的抢下;连知与姜楠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但即使她不知大,兜兜转转终于选择与他在一起。甚至为他拔枪杀了人;最后,敏茹对白凌云说了,那日姜楠与她讲的那些话……
于是白凌云,她是全心相信的,一口气说完,人也难免畅快了许多。虽然说道伤心处仍是流了不少泪。白凌云一直静静地听着,只在她哭的时候过去轻轻拥住她。
“如此看来,以他的心计,让连知为他开枪,说不定都是故意的。”他浅浅叹口气。
“凌云——”敏茹睁大了眼睛。
“照你的描述,他的人,应该是一直潜伏在山上的,可是一直不动,是为了什么?他多半就是在等着一刻。如此,连知才能真正和他在一起。商人多是赌徒,尤其是成功的商人。他赌赢了。”
“所以——所以,就不谈血缘问题,不谈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叔侄的关系,他这个人本身……难道不是不让人放心吗?我——”敏茹连着叹气,靠在他的怀里,“我不过是担心连知。我也懂,懂她的挣扎无奈,懂她的情非得已。只是……”
“敏茹。今次晚饭上,所有一切我都看得清楚。一开始我也为连知担心,但现在……”他俯身亲吻来了一下她的额间,安抚德佣紧她,“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再怎样也强行改变不得。不如顺其自然。”
“儿孙……自有儿孙福……”敏茹重复了一次这句话,终究只有摇头,又是长长一叹。“凌云。总归……谢谢你。”
“跟我何需这般客气。”白凌云只笑。
儿孙自有我儿孙福。敏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句子。她忆起姜母生病快去世的时候,对自己和姜楠亦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放心。现在,母亲的面容已模糊,她只记得幼年的姜楠一直牵着自己,说他会把这个家打理好。而她、还有现在的连知,确也是一直活在他庇佑下。可是……
敏茹摇头,但心境,到底因为白凌云的到来与宽慰而平和了很多。
收拾好东西,交谈也结束,二人下到楼下大厅饮茶。而王承络竟然成功约了露西出去。是以屋内早已不见这二人的踪影。
连知本市在煮茶,见着白凌云下来,立即就说要去院子里。
姜楠只得任由她,兀自招呼着白凌云。
“嗯,闻香便知这茶好。”白凌云亦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只和民如一起坐上沙发,而后端起茶杯慢慢饮着。他学识真的很好,与博闻广识的姜楠也算谈得来。气氛很是痛快。
后院,蒋景玮正欲开车离开,刚要发动车子,却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走来。她一直走到秋千上坐着,仿若在忆及什么。
路灯打在她身上,一片明晃晃,手上的玉镯,犹如初见一般的碧波,霎时抓住他的目光。
他不由得便停了动作,却也不下车。良久,他只点燃一支烟,缓缓抽着。烟波缭绕,夜色如雾。
眉间心上香 74 平生未展眉(5)
“哥!哥!”这一声声,是露西的声音,“见你的车才知道你还没走?干嘛呢?”露西直奔着车而去,小脸贴在窗子上盯着他看。
“抽根烟便走。”姜颢玮眉微微蹙了一下,只又问,“你不是跟王承络走了?”
“哪有!我只是送他去门口,然后随意聊了些话。爸和姑父他们在聊天?”露西道。
“嗯。我这便走了。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姜颢玮这般说。
而连知听着露西的声音,自是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便起身走来。露西见她也开心,上前便又与她说了几句话,才被姜颢炜哄回去睡觉。
“姐姐不走?”露西扬眉问。
“你先回去吧。妈和白叔叔都在,我……觉得有些尴尬。”连知耸耸肩膀,一脸无奈。
“嗯。”露西面上是理解的神情,冲这二个挥挥手,也便转身往白洋房而返。
车内,姜颢玮冷眸淡淡发过连知,便要改动车子。
“等等——”连知皱眉叫住他。
“怎么?”姜颢玮暂停了动作,抬眸看她,“饭桌上你和他演的戏,大家都已看够。”
仿若是被他损习惯了,连知眉头还是蹙着,面上却也没有更多的表情。“除了李眉……你是最早知道我们的事的——”
姜颢玮继续蹙眉看她。伊始,他以为她是知道自己与姜楠无血缘关系的,所以为了生存,刻意前去讨好姜楠,是以上次他把她从留湘苑带走的时候,语气一直不善。他当初也的确故意那样做,想与姜楠斗斗法,然则之后,他却没继续下去。是因为思绪早就莫名其妙地乱掉。一年走过,他慢慢才知道,原来她根本还对血缘之争之事一无所知。他见过她的挣扎、彷徨和无助……
手中的烟还没有抽完,烟蒂慢慢落着,那热度快灼烧到手指,他似也浑然不知。
良久,连知本在踌躇怎么开口,地已见得他走下了车。
他却向她伸出了手:“人常说化敌为友。现在,我不说立刻‘为友’,咱们先‘化敌’,如何?”
亦是在王承络对他说完那番话后,他可怕地发现自己的心理或多或少竟被他言中几分。然那种“幼稚”的情绪,怎么能一直在左右至此?他此刻伸出手,倒也出自真心。他想,且莫管自己和姜楠的恩怨了,于连知,自己本真一直不至如此。
而心里一直酝酿着的计谋,也从来波涛无声。他清楚记得那日在静安寺与住持的谈话。——“爱”与“怕”是万物之始。他所爱的,便是他最怕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也都这样想,只是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忘了去想——那个“爱”,若也是自己所“爱”,又当如何?
连知有些讶异,抬眸盯了他良久。许是到底看见了他眼里的真诚,她总算舒心一笑,伸手与他握了一下。“嗯,握手言和。要知道……我本从来不想与这个家里的人有什么隔阂?”
但也许是老毛病改不掉,姜颢玮听她这话便又不禁反驳,“你不想与这家里人有隔阂?你与露西闹过,现在无其他,那是因为她不计较。从吕芳到李眉,你和哪一个没有隔阂?”
连知立刻黑着脸看他。——眼前这个人,刚刚才要主动与自己言各来着!
仿若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姜颢玮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而后垂皮看着她,只又道:“连知,你这一年里,变了很多。”
很总算叫她“连知。”印象里,他总是很少叫她名字的。
“嗯?”连知微怔。他这话的感觉,与当日李眉问她时绝不一样。当时,她毫不客气地回答李眉说人都会变的,这很正常。而此刻,她却说不出什么,良久只吐出一句:“我知道……”
“可能因为与他在一起的关系,你变漂亮了,但还是因为他的关系,你变得忧郁了。有时候觉得你更冷漠了,有的时候你做事却反而比以前更优柔寡断。关键时刻你胆子大得令人惊异,一个家族垮掉的族人,一个女学生,为了他拔抢,然后伦理都不顾与他在一起。”姜颢玮没有管她愈发惊诧的神情,只又说,“你刚来的时候,比现在高傲许多、也果断凌厉了许多。”
他还记得望她第一眼的样子。她俯身在三楼的阳台上。目光迎上自己的。是不服输,是倔强。以及冷漠。
“他魔掉了你的棱角,但或许也让你变得更有人情味一些。孰好孰坏,也没人的评价。”最后,他这样总结。
竟不知他一直有这样关注自己,连知很是愣了一下,良久,却终于想到怎么说,而她心里亦是这么想的。
——“你说 ,也对也不对。我没有变……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这一年来,我是成熟了很多。伊始那些,不是高傲,也不是冷漠。而是我怕。因为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会自卑、会胆怯,所以小心翼翼、冷漠地面对一切。我当时就是那种……越重视什么,越装作不在乎的人。是那种……用面子上的骄傲来掩饰自卑的人。以前因为旧日家里的恩怨,性子一直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