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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蹙起,满脸的不悦,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双手放于腿间,朱唇紧抿,帝蜃挑一挑眉,语声冷淡地凝视于清瑶,轻声道:“从雪澜宫过来有些脚程,下次有事让红露来就行,何必亲自来一趟。”
清瑶似是忍了半天,终于开了口道:“我听红露说蜃哥哥带了个女人回来,便亲自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不详之物呢。”
我将茶盏重重放下,冷眼瞪着她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一听我开口,修眉一挑,道:“还这般不懂礼数!我可是玄仙,要责罚你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儿了,更何况你这红眸女子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仙界,你竟还妄想能有个容身之所?简直是太可笑了。”
“玄仙是个什么东西,帝蜃,原来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子。”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垂首看着怀中的暖炉淡淡一语。
暖轻站到了我的身边,那清瑶似是难以置信一般,双眸瞪得老大,半晌没有说话。
倒是红露急道:“你怎敢直呼帝子的名讳!这可是大忌!这下好了,待我家玄仙大人去禀报陛下,定要将你这妖物逐出仙界!”
我冷冷翻了个白眼,帝蜃眉头紧锁,我知道,他已经忍了许久,只见他右手朝着红露重重一挥,一道明晃晃的亮光便砸在她身上,红露不过是个普通的侍女,哪里能挡得住,那光穿过她的胸膛, 随即消失不见。
她面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口中呕出了鲜血,将这白玉地砖给染得鲜红,清瑶脸色煞白,连忙去扶红露,帝蜃看她着急不已的样子,便冷冷道:“放心,我不过是做个小小的惩戒,让她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清瑶此时已经眼含泪意,“她不过是个外人,蜃哥哥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一直在等你,等了那么久,难道你要同我说,我等来的就是这个女人么!”
她伸手指着我,满脸悲愤,我的心下突然有些厌烦,便要起身,帝蜃没有看我,眼神却是冰冷至极,“你坐着。”
我无奈,便只有坐着,清瑶让侍女来将红露扶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是是我见犹怜。
“他们都说你被妖孽给魔障了,我偏生不信,如今亲眼所见,我才算是信了,陛下不会允许她存在的。”清瑶的眼中清清冷冷的。
帝蜃冷哼一声,道:“她是我的女人,清瑶我也不瞒你,你这么多年一直执着,又是何必,放弃吧。”
她却倔强地摇一摇头,我的心中猝然一痛,清瑶长叹一声,“我不会放弃你,我执着了这么久,如果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那么蜃哥哥,我告诉你,我不甘心。”
帝蜃双眉轻轻一挑,他的声音凝伫在我的耳边,“你若喜欢,便一直等着就是,也别怪我。”
清瑶许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难受不已,痛心神色溢于眉间,她的双手握成拳状,便一拂袖,怒然转身离去。
我神色凄然地看着她悲凉至极的背影,微微一叹。
暖轻命侍女来将地砖上的血渍擦拭干净,依依走到我身侧,道:“让姑娘烦心了。”
我缓缓摇首,道:“唉。。。。。。”
帝蜃缓缓起身,眉眼间还有怒气,暖轻从一旁的玉台子上拿过一个锦盒,递给了帝蜃,轻声道:“玄仙大人送给帝子的东西。”
他都不接过,便直接厌烦地挥一挥手道:“让人送回去,以后她再送什么东西来,一律拒绝了就是。”
我有些哑然,“你怎么不收下?”
帝蜃冷笑一声,“我如果收下,如何对得起你?”
我轻叹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清苧的面庞,便转首问道:“清瑶是否有个妹子,叫做清苧的 ?”
暖轻连忙笑道:“是呢,姑娘是如何知晓?”
我转一转脖颈,道:“我想见见她,那个时候,她受了很多委屈,但我觉得清苧是个不错的女孩儿,性子很好。”
帝蜃赞同地点一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她们姐妹二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
第二百零四章 青殇发作
仙界其实是没有黑夜的,即便我已经来了那么长的时间,却仍不见天色变暗。
可是困意来袭,灵体终究是虚弱的,又如何比得上他们的仙体,我便让暖轻陪着回了房间。
她服侍我躺下后,便去将落花香料拿了来,又命人将香炉置于我床榻的旁边,用银质的小勺子轻轻舀了些往里头撒去。
香气顿时弥漫整个屋子,窗户只开了个缝隙,我其实不是很喜欢亮光,便朝着暖轻道:“暖轻,你帮我把帘子拉上吧,亮的有些刺眼。”
她淡淡颔首,将枣红色的帘子拉上,屋子顿时暗下来不少,我闭上双眸,闻着这清甜的花香味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甚是安心。
我醒来的时候,有些吃惊,帝蜃就安静地坐在我床榻边,垂首看着我,他的眸色有些哀伤,双眉不自觉地蹙起。
见我睁眼,这才缓和了些,“醒了?睡得可好?”
我双手支着床起了身,暖轻没有在,这屋子里此刻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
窗户的帘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有柔和的亮光洒了进来,暖暖的,他揽一揽我的肩膀,道:“不知道你昨天是有多困倦,你看看,竟连衣裳也没有褪去。”
我淡淡一笑,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感觉到脑袋有些轻微的疼痛,眼神也有些恍惚,但只一瞬的功夫,便好转了些许。
他凝视着我的神情有些复杂,我蹙眉不解,掀开被子起了身,他却伸手一把将我摁住,道:“你坐着缓缓吧,先别动弹。”
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更加奇怪了,额头又开始震痛了,我直直望着他,冷声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帝蜃轻声一叹,抬手抚上我的额头,他的掌心冰凉,我有些不适地朝后躲开,他的眸色沉了沉, 道:“你,一点都记不得了?”
我细细回想了一番,便淡淡同他说道:“昨日我疲累的紧,便让暖轻服侍我睡下了,后来睁开眼睛你就已经在我身侧。”
帝蜃轻轻哼了一声,转而抚上我的脸庞,我有些难受地道:“你别碰我,很冰。”
帝蜃眉目间尽是忧愁之色,如浓墨般化不去,也散不开。
“不是我的手凉,而是你的身子突然间烫了起来,青离,你觉着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暖轻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你却突然惊醒,浑身戾气甚浓,挥散不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凝在我的身上,没有言语。
我双手捂住脑袋,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门外头有侍女交谈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里,却似一把钝重的刀,一下又一下地砍在我的身上,直至遍体鳞伤。
“听说青离姑娘昨天伤人了,暖姐姐现在还没醒呢。”
“可不是么,云儿的尸体送走的时候,我偷偷看过一眼,全是伤痕,就像是被野兽抓过的一样。”
“啧啧,可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帝子在里头呢,待会姑娘醒了还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又听不见我们说话,不过你说的也对,走吧走吧。”
待她们离去,且声音愈发微弱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愣在了那里,目光呆滞,难以置信。
头好痛,就像是被细密的针给扎了一样,难受的紧。
帝蜃轻叹一声,便起身去为我拿了件大氅来,我牙关紧咬着,再仰首时,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额头的青筋在跳动。
我强忍住这种不适,定定望向他,语声里已经带了几分颤意,“我杀人了,又杀人了。。。。。。”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心也跟着在颤抖。
他将那件暖和的大氅为我系好,我深吸一口气,便直直朝着铜镜的方向走去,椭圆状的镜子中映出了我的脸来。
双眸依旧猩红,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可我总觉得哪个地方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他的声音沉静如那冰下冷泉之水,轻轻走至我的身后,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似在劝慰,又似在哄,“不过是些侍女嚼舌根子的话,不听也就是了。”
我沉沉摇一摇头,眼中有些濒临绝望的神色,瞬息黯然。
“不必安慰我,这次发作同上一次一模一样,我根本就毫不知情!”我的语声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狠辣之意。
恍若有森冷的风刮进眼底,眼前的一切都带了氤氲之气,我垂首落泪。
他心痛地捧起我的脸颊,用指尖为我拭去泪水,可看他神色有些奇怪,当他将手离开我脸时,我才惊觉点点血红染在他的指腹上。
似深冬最娇艳的红梅,朵朵绽开般耀眼夺目。
我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双目死死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眼角缓缓流淌下来的,不是眼泪,而是猩红的鲜血!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妆台上有净白的帕子,我伸手去拿,才发现手指竟是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我用力往面上擦拭,直至再看不见一点血渍。
帝蜃看我将整张脸都擦得通红,便一把拽住我的手,斥道:“够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使劲去挣脱他的手,可他攥的越紧,我怒吼一声,“你放开我!人是我杀的,暖轻也被我伤了!”
我已经有些失控,帝蜃便一把将我用力搂紧,在他的怀中,我才能稍稍安静些,却不敢再哭泣,我害怕见到那一滴滴的血泪。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怪物,帝蜃,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此刻的我满面悲怆,眼底尽是雪亮的哀凉之色。
“不要胡说,什么怪物,那不过是青殇之力在你体内作乱,总会有法子的,放心,一切有我在。”他的语声沉沉。
“暖轻,对了,暖轻她怎么样,还有那个云儿,我想去见见她们,云儿,死了,那她的尸体在哪?”我语无伦次地将这些话说完,心底却是浓烈的恐惧感和愧疚。
又有人因我而死,我又如何能安心,我是渡魂使,而不是杀戮的修罗!
帝蜃伸手拍着我的后背,动作十分轻柔,“云儿我已经派人去安葬了,至于暖轻,她倒无大碍,只是身子很虚弱,我带你去看看她。”
我连忙点头,轻轻推开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定定望着他道:“不对,你骗我,这是仙界,仙体的逝去便是魂飞魄散,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帝蜃微微恻然,“不要自责,死去的也回不来了,倒不如放宽心。”
我的眉头紧锁,浓浓愁色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