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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运气好,半夜拉肚子躲过了一劫,但是连里的一百多弟兄都被鬼子杀死了,我们一个村里就活了我一个。。。。。”
老兵的语气沉重,满脸的悲痛,但是压抑的却是对小鬼子的仇恨。
看着被吓住了的年轻哨兵,老兵语重心长的说:“咱们这是在战场上,要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小鬼子阴险狡猾,咱们要想活下去,就不能大意,不然的话,有时候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听到老兵的这么一番话,原本想去树下避雨的年轻士兵急忙点头,此刻他突然觉得这倾盆大雨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王哥,我不去。。。。。。”年轻哨兵刚想说话,老兵突然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年轻的哨兵盯着黑咕隆咚的远处,除了雨水洗刷山岭的刷刷声,什么也听不到,但是老兵却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过来了。”老兵急忙将肩头的步枪摘了下来,对着年轻哨兵道:“赶紧回去通知连长,就说有人过来了。”
年轻哨兵愣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老兵又着急的扭头催促了他一声,这才抓着枪半蹲在了一块石头后边朝着远处看。
年轻哨兵看到老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是吓的不轻,没敢丝毫的犹豫,拔腿就朝着不远处的村子里跑。
老兵看着年轻的哨兵消失在了黑暗中,这才深吸一口气,嚓一声拉动枪栓将子弹顶上了枪膛,瞄向看不清的雨幕,大声喝问道:“什么人!”
杨凌他们从瑞昌突围出来摆脱了追兵,就一直朝着预定的集结地点东崮岭赶,可是到了东崮岭却发现部队已经转移了,只能抹黑追赶部队。
前边黑暗中突然传出的一声大喝也是将他们吓得不轻,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大雨,他们的视野受阻,还以为是遭了埋伏,急忙摘枪哗啦啦的散开。
“我们是301团的,前边的兄弟是哪个部队的?”秦寿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老兵听到对方报番号,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开口道:“那你们团长是谁?“
“张汉铎团长,他受伤了。”
“那你们旅长是谁?”
“我们长官是周志道旅长。”
秦寿被人问的有些不耐烦了,疲惫饥饿又是浑身淋个透,原本这里碰到友军很高兴,谁知道对方却是不依不饶的询问。
听到秦寿他们的回答后,老兵却依然不给放行:“你们先等着,我们连长马上过来。”
“他娘的,你怎么那么事儿啊,我们不是鬼子。”秦寿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前走。
“不许过来,再过来开枪了!”老兵警惕地大喝。
让秦寿的心里窝着一团火正要发作,杨凌拍了拍秦寿的肩膀道:“那就等一下。”
此刻山岭下的小村里也是传出了乱七八糟的狗叫声,得到消息奔过来的一个连长也带人赶了过来。
“第301团的兄弟,我们是305团的,能不能让你们长官过来说话。”赶来的连长再次进行了确认。
直到双方反复的确认不是敌人,而是友军的时候,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看着从黑暗泥泞中走出来的疲惫队伍,负责外围警戒的连长充满歉意的说:“杨长官,真是对不住,兄弟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虽然在大雨中多淋了一会儿,但是杨凌也知道这种外围警戒任务最是辛苦,稍不注意就会被敌人钻了空子,还有生命的危险,他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又怎么会责怪他们呢。
双方寒暄客套一番后,杨凌拉着警戒的连长问:“兄弟,你知道旅部撤到哪里了吗?”
杨凌他们一路奔波追赶,总算是见到自己人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本部队,回归建制,救治伤员。
“旅部还在前边十多里地呢,要不你们明天再过去吧。”警戒的连长回答。
听到旅部还在十多里外,疲惫不堪的弟兄们顿时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天黑路滑的已经走不动了。
“团副,要不咱们就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再过去吧。”秦寿他们实在是累的没力气了。
杨凌看着身后黑暗中互相搀扶的弟兄们,也知道他们体力耗尽,可是众多的伤员现在急需救治,他也陷入为难,不得不扭头对警戒连长道:“兄弟,附近有医务站吗?”
“有,就在前边的村子里,我带你们过去吧。”
外围警戒的这个连长也是热心肠,急忙在前边带路。
第五百五十一章 暖流
前线医务站设立在村内较为宽敞的祠堂内,几盏松油等悬挂在发霉的墙壁上,光线很是昏暗,药水和血腥臭味混杂让空气很是浑浊。
大多数的伤员都已经后送,这个前线医务站里的伤兵并不多,当然医生更少,只有一个军医和三个护士在忙碌照顾。
杨凌他们的到来让这个小小的前线医务站变得拥挤喧嚣了起来,那些村里主动来帮忙照顾伤员的妇女看到送过来这么多伤员,都是热心肠的跑前忙后的。
“杨长官,这么多伤员我们这里床位太少安置不下,况且我们的药物也不多。”医务站的医生直言不讳的对杨凌说出了他们面临的困难。
杨凌皱起眉头问:“医生,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医务站?”
医生回答道:“再往前走两里的还有一个医务站。”
“那我带一部分伤兵弟兄到那边去安置,留在这里的弟兄就拜托了。”
医生大义凛然的说:“杨长官,你们为国流血牺牲,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照顾伤兵弟兄。”
面对狭小简陋的医务站,杨凌不得不吩咐弟兄们和自己一起送一部分伤兵到另一个医务站安置。
一直忙活了大半夜,杨凌他们总算是将所有的伤兵弟兄都安置妥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伤兵弟兄们送到了医务站,等天一亮,伤兵弟兄们就能够有担架队的过来根据伤情情况送到野战医院或者后方去养伤。
将伤兵弟兄们安置妥当后,杨凌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村子里,现在团长张汉铎受伤送医务站了,他这个副团长就得将团里的事情扛起来。
“弟兄们安顿好了吗?”杨凌在医务站的祠堂门口看到了连长秦寿,走上去问。
秦寿苦着脸说:“能够宿营的地方都被人占了,弟兄们还都挤在祠堂里躲雨呢,看来只能熬一晚上了。”
杨凌他们部队不仅仅缺少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和物资同样器却无比,在这样的雨夜里,没有帐篷的他们只能蜷缩在屋檐下躲雨。
杨凌走进混杂着药水和臭味的祠堂里,在屋檐下和走廊里,疲惫不堪的弟兄们正三三两两的抱着枪坐在地上,看到杨凌过来纷纷起来敬礼。
看着这些身躯疲惫,浑身湿透的弟兄们,杨凌的心里蛮不是滋味的,他们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但是有时候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
“东明,带几个人去弄些柴火过来,让弟兄们将湿衣服脱了烤干,这样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连番的作战让部队本就减员严重,杨凌可不希望弟兄们以为淋雨而增加病号,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能够避免就要避免。
“是!”王东明急忙站立起来,带着弟兄们去找柴火去了。
“团副,弟兄们的肚子还都饿着呢,咱们要不要去找村里弄点吃的?”秦寿亦步亦趋的跟着杨凌后边,小心翼翼的说。
他们在瑞昌县城的时候吃过一点东西,然后一直作战到现在,早就饿的双脚发软,现在饥寒交迫的,实在是撑不住了。
杨凌经过秦寿这么一提醒,也是想起弟兄们都还饿着呢,当即转身对虎子吩咐说:“你拿咱们平时积攒的钱给秦连长,让他去村里买些吃的回来。”
杨凌他们平日里在战场上的缴获一部分都会在战后拿去黑市换取银元,然后购买药品和改善弟兄们的伙食。
当初是副营长老烟枪管着钱,后来老烟枪牺牲,这个管钱的事情就由杨凌亲自管着,平时就在卫兵虎子的背包里。
“团副,咱们的钱早就用光了。。。。。。”面对杨凌的命令,卫兵虎子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了账本:“所有的花销都在上边了。”
杨凌将信将疑的接过账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平日里光顾着指挥打仗了,哪里注意到原来用钱也是如流水。
现在弟兄们都饿着,原本还想着用钱去村里买些吃的垫肚子,但是现在没了钱,顿时让杨凌陷入了为难。
“团副,外边有人找。”正当杨凌为难之际,一名弟兄从外边急匆匆的奔了过来报告说。
杨凌满脸的疑惑,他在这里不认识什么人啊,抱着看一看究竟的想法,他跟着卫兵走到了祠堂外。
在淅淅沥沥的雨里,一百多个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村民正等在外边,看到杨凌出来,纷纷的凑了过来。
看到这么多村民聚集过来,杨凌也是心里一咯噔,刚才他忙着安置伤员去了,难道是弟兄们犯了什么事情,人家找过来了。
但是此刻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老乡们,不知道你们找我何事?”
一名戴着斗笠的长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出来道:“长官,听说你们刚从瑞昌县那边撤下来?”
杨凌点点头说:“我们刚刚到这里,深夜惊扰了诸位,我这里代弟兄们说声抱歉了。”
“长官客气了,你们打鬼子是好样的,哪有什么惊扰不惊扰的。”长者摆摆手道。
看着长者客气的模样,杨凌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不知道诸位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长者对着杨凌一拱手说:“长官,刚才听说老总们没个住处,还挤在祠堂屋檐下,这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真是苦了老总们了。”
“老总们抛家弃子上战场打鬼子,既然来到我们村,那就是客,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