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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出马车,旁人也不知道她去了,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静和点了点头,拉过馨姐儿的手拍了拍,连衣服也无心换,走到二门处又对馨姐儿道:“我准备乘那辆单辕的马车过去,到时候还要接着正哥儿和检哥儿,你在家里等着,看着灶上做些清淡的膳食等我们回来便是。”
母亲连衣服都没换,穿的还是家常的密合色小袄,乘坐单辕的马车出去也是不想招眼,馨姐儿明白这个道理,体贴地应了是。
静和才由白梅扶着上了马车。
那车夫也听说自家少爷受伤的事,知道女主人这会子心情必然不好,将车赶地十分平稳,静和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等马车到了傅家家学外,车夫找了个空旷且不起眼的地方将马车停好。
静和今日特意挑了驾平头桐油马车,从外头看十分普通并不惹眼,只车厢内十分宽敞,布置舒适,这马车还是静和特意设计的,是为了和楚啟一道去庙会,或者逛花市的时候方便隐藏身份,没有丝毫英国公府的印记,只有她身边心腹的下人认识。
不多时柴胡从傅家家学出来,低调地环顾一周,才走到马车旁,隔着车窗叫了声,“夫人,小的是柴胡。”
静和推开靠着墙那一侧的车窗,眉色淡淡,问道:“如何?”
柴胡一五一十地回禀,用的声音既足够静和听清楚,又让稍远些车夫听不清,“奴才一听到白梅姐姐吩咐便急忙赶了过来,也幸得那些孩子们好奇,团团围着那被拍死的蜜蜂看,奴才才找到这只蜜蜂,”他说着将手中一块折好的手帕递了过来。
白梅接在手中仔细打开,静和侧目看了一眼,虽然已经被拍扁,但这只‘蜜蜂’,说道:“这一只腰细通体颜色偏黑,不是普通的蜜蜂,而是‘胡蜂’,也常被称作‘马蜂’。”
马蜂蛰伤比蜜蜂要严重一些,而且很是记仇,如果杀死其中一只被周围的伙伴看见,势必会引来一群马蜂。
因此才会有‘捅了马蜂窝’这样的谚语。
白梅面色微变,柴胡继续说道:“玩奴才去学堂外瞧过了,南窗下的确种着一丛月季和两株碧桃,这个时候也开了花,正是蜜蜂蝴蝶多的时候,可因国公爷吩咐过男孩子家自当有阳刚之气,体带香味未免阴柔了,因此大少爷的衣物也从没有用香熏过,更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这书堂里的少爷们又不止大少爷一个,那些配了香囊的少爷也都没有引到蜜蜂。”
旁人都没事,偏偏是正哥儿被蜜蜂蛰了,这其中若说没有点蹊跷,只怕连三岁小儿也不会相信。
静和面色暗了暗,微微侧过脸问白梅,“今日大少爷的书箧是谁收拾的?”
白梅答道:“今日大少爷的书箧、衣物,随身的荷包金锁依旧都是大少爷房里的青叶收拾的。”
青叶是静和再三挑选过的,忠心程度不在话下,更难得很是负责,人又细心,基本可以排除书箧在府中被动了手脚。
聪明伶俐如柴胡,又岂会想不到这一点,从夫人派人吩咐他过来一趟,他就意识到夫人的怀疑了,他继续禀道:“奴才问过大少爷,他当时也记不太清,只是记得打开书箧,按往常的习惯去第一层拿笔时,被那蜜蜂蛰的。奴才便趁少爷们休息用茶点的时候清点了大少爷的文具,却发现少了一只紫毫小笔,正是大少爷用的那支。”
静和的神色严肃如三月寒冰,声音也明显冷了下来,“仔仔细细找过了?”
柴胡忙答道:“奴才仔仔细细地把大少爷的书箧找了好几遍,的确没有发现那支笔,后来奴才又长了个心眼,私下里去看了看花园里,果然发现了这只断笔。”
他说着又递了一只粗布帕子上来,静和接过来放在鼻端轻嗅,笔杆似乎被茶水冲洗过,只有极为浅淡的一丝香气,末端触手却有几分粘腻。
白梅潜意识里觉得那黏糊糊的东西不寻常,她眸子睁的大大的,问道:“夫人,是什么?”
静和唇角浮上一丝冷笑,“是蜂蜜!”
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是有人存了心要给正哥儿苦头吃!她吩咐柴胡,“你去把于虎叫过来。”
柴胡应声而去,不多时牵着于虎的手把那孩子领了过来。
静和突然有几分后悔,是不是她不该给正哥儿选个年纪这么小的伴读呢?于虎就算再聪明,毕竟年纪还小,能懂什么?
毕竟是跟小孩子说话,静和神色和缓了些,温声问于虎,“跟着大少爷来学堂念书,可还好,你可愿意跟着大少爷?”
于虎很快就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夫人,大少爷很和气,奴才愿意留在大少爷身边做书童。”
小孩子的话往往就是心声,静和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又问:“你可看到有谁翻动大少爷的书箧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63回 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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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虎斩钉截铁地答道:“奴才看见检大少爷的随从小五哥哥开过大少爷的书箧。”
在场的人无不变色,小五之所以没有避讳于虎,想必也是觉得于虎年纪小,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吧。
静和看向柴胡,声音冷肃,“你带着于虎去认认人。”
柴胡应一声是,领着于虎去了,静和靠坐在车厢里,心里好像被塞了好几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极致,又怒到极致!
徐家四房,还能有谁?只怕就是姚氏吧,自己为傅氏出了主意,让徐励行为傅氏主持公道,自然也就有损她姚氏的利益了。
姚氏这就坐不住了罢,她知道奈何不了自己,就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啪!她一拳打在榉木的马车车壁上,白梅从旁看着心疼不已,忙拉过她的手看了看,见手掌边缘已经红了一块。
“夫人,您心里有气有火可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更不能让那些黑了心肠的好过,”白梅忙劝道。
静和点了点头,她自然不能轻易就放过那些小人。
柴胡很快就回来了,给了肯定的答案。
静和冷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姚氏还真是不长记性!
她吩咐白梅,“你把这只胡蜂和这杆断笔送去给徐大奶奶,再把于虎说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她,剩下的一句都不要多说。”
看在往日姑嫂一场,她给傅氏一天的机会,若傅氏不能处理好,处理到她满意,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
白梅应了一声是,将那两只手帕包了包,揣在怀里转身就走,此刻她心里的怒火并不比静和少,夫人待徐家四房那么好,徐家四房却胆敢算计大少爷,这是忘恩负义!
静和拿了一盒药膏递给柴胡,“你先给大少爷送过去,给大少爷抹在伤口上。”
柴胡正要去接,却听见学堂那边传来孩子们的说笑声,陆续有下人陪着自家的少爷走了出来,原来是学堂下学了。
柴胡连忙去迎正哥儿,没过多大会儿,正哥儿便和检哥儿结伴走了过来,两个人一道上了马车。
检哥儿没有想到静和就在马车上,略略有几分惊讶,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冲静和行了个大礼,说道:“侄儿给姑姑赔不是,是我没有照顾好正弟弟,”面上不由就流露出几分愧色,不似作假。
静和不想为难小孩子,只露出几分微笑,眼睛里却没有几分笑容,“快起来,姑母怎会责怪你,检哥儿也不想你正弟弟受伤的嘛。”
检哥儿垂着眼睑,又道:“侄儿不知姑姑在马车上,原本还想随正弟一道去英国公府给姑母当面致歉的。”
静和在心底喟叹一声,微笑着为他整了整衣襟,说道:“姑母知道,检哥儿是个有担当的小男子汉,”又道:“我还要带着正哥儿去一趟宏济堂,先派人送你回家去,改日再来姑母家吃酒,可好?”
堂弟被蜇伤了,姑母肯定很心疼,很想给弟弟检查伤口罢,自家既然已经道了歉,正弟是姑父姑母第一个孩子,必然是当作心肝肉一样疼,只怕自己不在这里,姑母早就抱着正弟哭起来了罢,他还留在这里就是不知好歹了,想到这里,检哥儿便告了退。
他是哥哥,却没有照顾好弟弟,回到家一定要跟母亲说一说,回头再去给姑母道个歉才是。
等检哥儿走了,静和果然一把将儿子搂在了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来,不过是看一眼儿子,心疼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一样。
正哥儿抬起小手为母亲擦着眼泪,劝慰道:“母亲放心,我的手已经不疼了。”
静和拉过儿子的手,小小的白嫩的大拇指肿成一个小肉球,红彤彤的,显然被蛰的有点严重,她来不及多想,用早就准备好的清水为儿子清洗了伤口,又重新涂上外祖父炼制的药膏。
那药膏气味很是清淡好闻,涂在手上凉凉的,原本火辣辣的大拇指,一下子十分舒服起来,正哥儿便同母亲说着闲话,好让静和放松一下绷紧的弦儿,母亲还从来没有这样紧张的时候呢,“以往夫子都是等到未时三刻才肯放学,今日才未时一刻,说是因为儿子很勇敢,被蜜蜂蛰了不仅没有哭,还能坚持写字,儿子描完了整整一张纸的大字,夫子才奖励我们早些下学的。”
静和把了儿子的脉象,并无大碍,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
看来这个坐馆的先生也是个有分寸眼力的,必然是知道英国公府的大少爷被蜜蜂蜇伤了,才早早放了学,让英国公府的大少爷回府去医治,又没准儿,是傅夫人派人去提醒了这位夫子呢。
她看着儿子的眼神中满是怜爱,说道:“是嘛,正哥儿真厉害,”可只要低头看到儿子那肿成小馒头的手指头,她就恨不得跑到浆水胡同去,狠狠扇姚氏两巴掌。
正哥儿见母亲这副凝重的表情,又问道:“母亲,这药膏是什么做的,真管用,儿子立马就不痛了,比傅太太给的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