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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虽然无能软弱了些,心底却是善良的,闻言面色大变,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身后铺了的明黄色龙凤纹坐褥的宝座上。
“不若……”太子想起沈阁老对他的辅佐,生出许多不忍来,“不若派人毁去那些试卷?”
毁去了试卷,也就没有证据,皇帝虽然心存怀疑,但只要那些‘内部’的考生不闹事,那皇上也不会大加处置,多半是罢黜沈阁老的职务,让沈阁老告老归田,另外再象征性地处置几个人。
薛阊却道:“臣以为此事多有不妥,如今所有考生的试卷都已阅批,交由吏部存档礼部,如今礼部分属傅宣良掌管,傅宣良此人,可不是咱们的人,若要进行难上加难。再者若此时动手,岂不是欲盖弥彰?”
“总比铁证如山要好,”沈恒正眯着一对鹰隼般的眸子,说道。
科举舞弊,自然罪责不轻,但若企图毁去证据,就更是罪加一等。太子妃凝眉,她知道太子本性软善,只怕会听傅宣良的,于是道:“既然如此,就依沈阁老的计策,遣人去毁了试卷。”
潜意思便是指这件事是沈恒正的谋划,如果被人查出来坏了事,也要由沈恒正一力承担。
沈恒正就不由多看了太子妃和太子一眼,太子妃满面坚毅霸道,而太子却是战战兢兢,面色都变了,若太子像太子妃这样,也不会容许济王和裕王做大了。
他眉头紧锁,与薛阊对视一眼,若是皇上起了疑心,即便是他退下了,薛阊只怕也难以被重用了,故而眼下也唯有铤而走险。
薛阊又何尝不明白岳父的意思,早在太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脑海中将这件事来回过了许多遍,为的也不过是激太子将这个法子说出来,谁知太子虽仁厚,太子妃却精明,一句话点破了这件事责任在岳父,不过只要太子不倒,他们就还有机会,否则,他们也难逃被边缘化的命运,于是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我去安排,只是还有一个人,必须尽早处理。”
太子闻言看了过来,与薛阊对视一眼,便已经明白薛阊话中所指,他不由叫出声来,“权有荣!”
太子妃自然知道太子的恐惧来自何处,她面上不由生出些许厌恶之色,轻哼一声撇开脸去。
沈恒正重重点了点头,道:“此事事不宜迟,太子殿下,您快些下令东宫卫率前去处置,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只怕会召见内阁辅臣议政,老臣得先回阁部准备。”
太子道一声慢走,送了沈恒正出门的时候,东宫侍卫统领常青已然到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53回 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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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侍卫是从御林军中简拔出来的,个顶个是好手,这些年早在沈恒正的示意下变成了太子的私兵,太子重重点了点头,叫了侍卫统领常青来秘密吩咐一番。
常青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需要立下军令状的,早在效力太子那一刻,他的生死也早由不得自己,他不由想起自己家中的妻儿,提出想先回家一趟。
太子妃却道:“此事紧急,将军不可耽搁,将军的亲眷本妃已接了过来,自会为将军照应周全,将军也可心无旁骛地为太子殿下办事。”
常青眸色一沉,太子知道常青忠心耿耿,但是此时事关生死存亡,他也只能将心一横,道:“常侍卫,只要你能办好此事,本宫必然为你加官进爵,自然有大好前程等着你。”
常青勉强勾了勾唇角,应一声是。
薛阊却又道一声:“将军留步。”
常青便在廊下驻足,薛阊赶上几步,低声叮嘱道:“除了权有荣,有一个人亦不能留。”说罢又附耳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常青面上虽然有诧异,但是军人服从的天性让他很快压下自己的想法,退出了正殿,换了身便装出宫去,谁知他才出了宫门,身后便闪出一个鬼魅般的影子来。
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姿英挺如芝兰玉树一般,正是薛湜。
他稍稍抬起手拨了拨食指,便有一个影子般的锦衣卫番子走上前来听命,薛湜没有转头,只低声吩咐:“你继续盯着,我去跟常青。”
那番子也知道常青武功高强,若自己去即便不跟丢,但也难以做到不惊动他,还是自家大人去更为妥当。
他低声应一声是,又道:“大人小心,听说同知大人也在跟进此事,他屡次败在您手上,只怕想要靠着这件案子翻身呢。”
薛湜冷笑一声,却是满面不以为意,脚尖轻点,已然跃上枝头不见了。
常青不愧为东宫卫率,自然懂得许多反跟踪的法子,他先是进了一家铺子换了身装扮,又给了伙计一锭银子让伙计换了他的衣裳出去,自己从后门离开。
这点子伎俩在薛湜眼里根本就不够瞧,他一路跟着常青,常青似乎也没有察觉一般。
而此时的礼部大堂,薛阊带了随从前来,傅宣良迎了出来,看的出面色也很是不好看,两人恭维数句。
薛阊才道:“眼下科举舞弊之事闹的沸沸扬扬,本官想着皇上定然会查察这些考生的试卷,本官忝为吏部尚书,先行前来检视一下。”
傅宣良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薛大人放心,我已亲自带人将所有试卷封存,又安排了人严密看管,必不至有失。”
薛阊抬手捋须,笑道:“本官自然信得过傅尚书,只不过一个人再谨慎只怕也有疏漏之处,本官也来看一看,给些意见,才能将试卷共同看管完备。”
傅宣良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外头都在传言是今年的主考官沈阁老从中左右科举,薛阊现在来若说不是有所图,谁又能信呢?
薛阊见傅宣良不放自己进去看试卷,面色微现铁青,说道:“怎么,傅大人这是不信任本官么?”
傅宣良退后半步,说话也不客气,“只因外界传闻涉及沈阁老,而大人又与沈阁老是翁婿,本官也不得不谨慎为之。”
薛阊气的冷哼一声,甩了下官袍的广袖,连道:“好好好,”又指了指左右的堂官道:“你们可都看见了,非是本官不作为,是傅尚书再三拦阻,不让本官进入盛放考卷的库房!如此,本官也顾不得了!”
说罢扬长而去。
傅宣良身边的侍郎眼神躲闪了下,趁着众人四处回原位,悄悄溜到了衙门后的一条小胡同里,而这里,已经有人候着了。
薛阊回头扫了一眼,又示意随从去一旁望风,方才唤了那侍郎来,问道:“如何?”
那侍郎答道:“所有试卷均锁入礼部的铁箱,库房的门上上了三把锁,傅尚书、两位侍郎各有一把,三人共同才能打开。而且傅尚书还令衙门的差役重重把守,三人轮岗,竟是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薛阊面上就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说道:“本官无暇听你废话,你是老尚书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应当忠心太子,现下太子要你毁去试卷,你待如何?”
“大人莫急,傅大人定了半个时辰巡一次岗,下官也不能离开太久,这就说给大人知道,”那侍郎原本是想说一下事情的难办程度,将来也好在太子面前邀功,此时见薛阊就要发怒,忙道:“当初高祖建六部时,曾传闻在各部堂挖设有密道,历来只有尚书知道,下官不知其他部院如何,却知道礼部大堂下有一条密道,刚好通那间库房,当初老尚书致仕时留了个心眼,只将密道的事告知了下官,而傅尚书并不知晓。”
薛阊眼前一亮,真是天助我也,他在礼部大堂前演那一出戏,就是为了要将自己撇清,既然傅宣良不让他去看卷子,那卷子出了什么事都可以把屎盆子扣在傅宣良头上。
他叫那侍郎上前,附耳吩咐一番,那侍郎连连点头,忍不住翘起拇指赞道:“大人真乃妙计!”
薛阊却没什么心情和他互吹,只想着赶紧将眼下的风波平息了就好。可为了让那侍郎一心为太子办好此事,少不得许下些加官进爵的承诺。
那侍郎连连应是,因快到了寻岗的时辰,他忙忙告辞回了礼部。
傅宣良也刚刚准备好出来,叫了他与另一名侍郎一道清点了礼部的人,都各司其职,又开了锁看到库房内的铁皮箱完好,才依次重新上锁,回了各自的房间办公。
………………
而此时徐静和正靠坐在大炕上,看着馨姐儿哄着镇哥儿玩躲猫猫的游戏,馨姐儿又耐心又温柔,镇哥儿十分喜欢姐姐,每回馨姐儿的脸儿从肥胖的乳母身后露出来,他就露出萌出小乳牙的粉嫩牙龈笑,姐姐不见了的时候,他就要爬起来找。(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54回 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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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和的心思却没有放在眼前的姐弟身上,而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突然门帘一闪,一身男装的白梅走了进来,静和反射性地弹坐起来,开口叫馨姐儿带弟弟出去玩,乳娘也很有眼色地目不斜视地跟着退了出去,芭蕉留在门口守着。
“可把话儿传到了?”静和问。
白梅点了点头,说道:“奴婢已按夫人的吩咐把礼部库房下有条密道的事儿告知了傅尚书,傅尚书已安排人手守株待兔!”
静和点了点头,语气中微带叹息,“国公爷早知道礼部的人沆瀣一气,操纵科举,想着傅尚书去了礼部,能有一番作为,一振颓风,谁知道傅尚书刚刚到礼部,还没摸清楚情况,就出了举子闹事这样的事,他身为礼部尚书,只怕是责无旁贷,国公爷此举,也是希望他将功折罪。”
白梅提壶为她倒了一杯茶水,说道:“傅尚书知道密道的事儿虽没明说,奴婢瞧着他的神情,也是极为后怕的,若那些试卷真在他手里出了事,只怕他就要成那些人的替罪羊了。”
静和眯了眯眼睛,济王此举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报了当初没能争取到礼部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