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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氏就有些尴尬了,若是用了早饭再来请安就显的不敬,可这个时辰了说她自己没用过早饭又显得她自己怠惰,因此只欠身在雕花嵌云母石的玫瑰椅上坐了,说道:“媳妇正吃十枣丸,便没有用早饭,”又问:“母亲可用了早饭了?”
这个时辰了隋大太太又岂会没用饭,隋大太太没有再看儿媳妇,只是轻轻对身边的媳妇子说道:“那就上茶罢。”
荣芳应一声是,不多时丫鬟便鱼贯端了茶上来。
封氏原本就没用早膳,若要喝茶更是不宜与肠胃养生,便将那茶盏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隋大太太只道:“下着雨你身子弱,该好生在房里歇息才是。”
封氏便道了句,“多谢娘关心,媳妇已是好多了。”
隋大太太便收回了视线,说道:“昨儿说你大妹妹开年就要回来了,年下里不好大肆动工归置,少不得先择出一处院落,早早儿的腾出来给她们两口子住,也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依你瞧,哪处院子合适?”
封氏轻轻捏住帕子,隋家的生意虽然做的红火,也积累了许多家资,但是在京城经营不久,宅院的面积自然比不得那些世家权贵们。
尤其如今这处宅院地处城西,离权贵们云集的乌衣巷不远,端的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段,风水也是当初找先生看过的,住在此处能保世代荣华富贵,家道兴隆,故而隋家虽后续买了几处宅院,却还是居住在此。
隋家二房原本依附大房居住,起先还不觉得什么,直到大房的岗大爷和隋子峰都各自成了亲有了子嗣,这宅子就显得窄巴,所以趁着梧哥儿这个嫡长孙一出生,封氏就赶紧着给孩子占上了院子,当初隋念莪住的院子也被言姐儿住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腾出来给隋念莪?!
婆婆这么问,那就是有心为难自己。
封氏沉默了会子,开口语气甚是恭敬,她道:“媳妇想着,大姑奶奶难得回京来,又带着孩子们和姑爷,挤在府里难免逼仄,倒不妨命人去把城南胡同那三进的宅子收拾出来,大姑奶奶住着也便宜。”
隋大太太没有说话,半晌只是微掀眼皮觑了封氏一眼,让念莪住在外头也未必就不可以,但是她就是有些看不惯封氏自作主张的骄狂劲。再者说念莪是从小在她膝下养大的,相当于她半个女儿,就凭着隋念莪和英国公夫人那关系,她隋家也不当怠慢了隋念莪去,没的远道而来省亲,却打发到外头的宅子的道理。
言姐儿才不到两岁,说是占着院子,其实在封氏屋内住的时间居多,念莪只是回京省亲,又不会住太久,她封氏就这样霸着院子不放?
“倒真是难为你了,”她拈起桌上一枚蜜渍枣脯,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看也不看封氏,语声却是不温不冷,”隋家这处宅院地方小,你和峰哥儿成了家,却要委屈你和峰哥儿以及两位姨娘挤在西院里,如今梧哥儿与几位奶妈子也跟着在西院住,地方就更显得挤仄了,倒不如把梧哥儿挪到我这里来,你们也好多些空。”
封氏如遭雷劈一般,半晌方才回过神来,那牙齿直将嘴唇咬出了血来,“母亲,梧哥儿还小,夜里爱哭闹,只怕吵着您休息。”
隋大太太眉头微微一蹙,却也不愿与儿媳为养孙子的事撕破脸闹的难堪,只唔了一声,“你的孝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作父母的都只要见着儿女好,这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了,趁着你们身子年轻,不妨再生养几个,那就是真正的孝顺了。”
封氏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她不给隋念莪腾院子隋大太太确实不好挑错,但是隋大太太想把孙儿接过去养着,这更是没有半点错处。
她张了张口,却觉得满嘴苦涩,屋内一时沉默。
荣芳上前来为她续了杯茶,开口打破了沉默:“大少奶奶,这可是您爱喝的瓜片,您尝尝。”
封氏抬头正对上荣芳那带着些许轻蔑和讽刺的眸子,当初隋大太太选她做儿媳,就是看中她的温顺听话,而非多么喜欢她,如今她要不听话,隋大太太就不答应了,就连隋大太太身边的管事媳妇都可以用这种眼神看她。
封氏极轻极轻地哆嗦了一下,好像被剥的赤身裸体站在喧闹地接头被人取笑一般,她强抑心头的酸楚,紧紧攥住了衣襟,梧哥儿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她咽了一口气,说道:“母亲疼爱梧哥儿,媳妇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年下事情多,媳妇又离不开您老人家长眼,您若高兴,待媳妇禀了相公,年后多送梧哥儿来给您请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8回 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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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没有停顿,又立马补了句,“媳妇方才想了想,大姑奶奶省亲回来,住在外头虽好,但到底是远了些,虽则住在府里虽然地方小了点,可是靠着母亲,二叔二婶,日日说话请安却也方便,况且大姑奶奶怕也想念自己原来的院子,不如叫言姐儿依旧挪回去跟媳妇挤一挤,依旧把大姑奶奶住的厢房收拾出来,母亲您觉得如何?”
隋大太太没有说话,方才释然道:“你顾虑的也极有道理,他们夫妻去外头住也有在外头的好处,只是这丫头嫁的远,如今第一遭回来,咱们总得在她夫家面前为她做做脸面,再则她三年五载不回来一趟,只怕你二叔二婶也想与她住的近些,”她直了直脊背,说道:“就把锁匠胡同那宅子收拾出来,言姐儿住的院子也先腾出来,让她自己选就是。”
封氏听隋大太太不再坚持带走梧哥儿的事,心方才稳了稳,只是依旧有些心绪不平,起身道:“大姑奶奶的住处大意不得,媳妇这就亲自看着人去收拾出来。“
隋大太太点了点头,待封氏出了门,方才倾身问一旁的媳妇子:“你说她是不是有了旁的心思?”
荣芳只道:“大奶奶是不如前几年那般听话驯服了,想必也是因为有了梧哥儿,膝下有了倚仗。”
隋大太太面上神色就有些晦暗不明,半晌幽幽道:“她也是不通透,以念莪那性子,是断不会在言丫头的院子里住的,一个远嫁的小姑子,何妨做个脸面?”
“到底是太太通透,这些年不论是外头,还是族里都夸赞太太明大义,懂大体,”荣芳说道。
也就是说封氏小家子气,没有当家奶奶该有的体面,现在峰哥儿才不过是个小太医,若是将来事业越发好了,封氏岂不是更上不得台面?又怎么能为峰哥儿支应门庭?
隋大太太以手扶额,大觉头痛,荣芳忙又补道:“太太当初也是没了法子,大爷为了那姚玲儿不思进取,整日神魂颠倒,一天天颓废下去,又因和姚大姑娘私相授受,京里有头脸的人家看不上,一时间说不上好亲事,您才从远房的亲戚里择了大奶奶,看重的便是她的温顺体贴,谁知……”
隋大太太微微摆摆手,说道:“待会子你去开了库房,挑几张名贵的摆件送去交给大奶奶,把那扇镶宝石红木银丝百鸟朝凤的屏风也带上。”
隋大太太虽然没有明白说是摆在言大姑娘院子里,却明显是这个意思,想来也是怕大奶奶太小气,房里摆设寒酸了罢,大奶奶若是聪明,就该知道给隋家挣一分体面,荣芳只应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她亲自捡好了东西送到封氏处,因知道封氏素来小性儿,只把隋大太太的话一字不动的转述了。
封氏道一声知道了,又想起上午请安时荣芳那轻蔑的眼神,心里就好像起了毒刺,她剜了荣芳一眼,道:“真是难为妈妈了,为太太如此操劳奔走,”她顿了顿又道:“大姑奶奶深的太太疼爱,您又是太太跟前顶顶得力的,如今倒还要劳烦您往锁匠胡同那边瞧一瞧,怎么收拾怎么改动,妈妈说个章程,也免得到时候惹太太不痛快。”
荣芳心中一阵好笑,这是打击报复?况且她是太太身边的人,要支使她怎么也得跟大太太那头知会一声罢,大奶奶糊涂,她可不能跟着糊涂,到时候替大奶奶办了差,反倒会惹怒大太太。
她温和笑着道:“大奶奶差派原是咱们做奴才的荣幸,只是这几日太太那里忙着核对账目,早吩咐了奴才时刻在跟前听候。”
封氏面上就变得一阵白一阵红的,只是她好歹是小门户出来的,再生气也没有大家小姐那种骄横恣肆的底气,饿只得紧紧捏住帕子挤出一句,“如此就不劳动妈妈了。”
荣芳方才依着礼数一丝不错地退了出去。
范妈妈见封氏一张脸气的发白,只心疼地上前为封氏顺着背,又朝向荣芳退下去的方向啐了一口,愤愤道:“我呸,什么下作东西,奶奶可是他隋家名门正娶来的,如今又生下了一双儿女,那个不要脸的老货,也敢骑到您头上来做威风!”
封氏只觉得胸膛里那股没压下去的气焰又腾地一下子灼灼燃了起来,直烧的她目眦俱红,她一双纤细的手紧紧地捏住了炕桌,说道:“她巴巴儿打发荣芳来送屏风,不就是怕我布置地不气派么!一个隔了房的姑奶奶,就这样让她下我的脸面!”
“说白了还不是为着大姑奶奶和英国公夫人关系好,讨好了大姑奶奶,也正是讨好了英国公府,”范妈妈也跟着愤愤不平。
封氏只觉得那股子堵的感觉蔓延到嗓子眼,她呀!一声低吼出来,双手捏住炕几一翻,那炕几便翻了过来,茶水点心各样物事杂乱地洒落了一地。
范妈妈连忙为她顺着背,“奶奶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白白便宜那起子人。”
“她徐静和……她徐静和……”封氏连着念了两遍,眸子里满是猩红,咬牙切齿道:“怎么不难产死了!”
或许是那声音太过阴寒可怖,范妈妈也跟着打了个寒噤。
“奶奶,奶奶,”屋外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透过窗纸传进来。
范妈妈便冲外头哄了一嗓子,“作死的丫头,这样急急忙忙也不怕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