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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郡王妃快走几步扶着她的肩头,按她坐回椅子上去,说道:“我今日也无事,正想入宫去向太妃请安,听说你也要入宫,便来与你做个伴。”
这个时候,平郡王妃想必连早膳也没有用,静和忙吩咐紫瑛去厨上知会,早饭加几个菜。
定然楚啟知道自己不进宫,就始终放不下这个事,若是自己进宫去,他又一万个不放心,才一大早去平郡王府请了平郡王妃来。
想到这里,静和心里甜甜的,温暖地如同泡在甜水里。
待三人用过早饭,楚啟亲自陪伴妻子长姐入宫,到了永寿宫落座,茶还未尽,平郡王妃便借口去太妃宫里说话,留下静和与贵妃说些体己话。
贵妃神色依旧平静从容,看向静和的面容中慈祥又带着几分嗔怪,“你自己有着身子也不知爱惜保重,还宫里宫外地乱跑,若是有个好歹,英国公岂不是要来向本宫要人!”
虽然说着埋怨的话,却也安排宫女去拿软垫来给她靠在背后,又递上保养的银耳红枣羹。
静和笑了笑,吃了一口粥,觉得味道不错,便又忍不住连吃几口。
桃笺在一旁看着,说道:“英国公夫人,这燕窝羹的方子是娘娘向以前的老宫人寻的,于孕妇保养最为有益,就等着您进宫的时候给您煮着吃呢。”
静和听到这话,不由笑了道:“就知道娘娘疼我。”
贵妃拿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道:“这丫头!”又道:“这燕窝是安王送来的,我吃着倒比贡上的还好,已经叫人包了一份,你临走时拿着。”
静和乐道:“这倒又便宜我了,就知道到娘娘这里又有吃的,又有拿的,改日倒要来个七八回不可了!”
桃笺也跟着凑趣道:“英国公夫人不知,娘娘宫里好东西多着呢,您且得多来几趟呢!”
众人便一起笑了起来。
静和见贵妃那笑意底下却夹杂着几分心事,便将那碗交给桃笺,说道:“这几日稍暖,娘娘若不弃,静和陪着您在院子里转转可好?”
贵妃自然依着她,宫人们又是一番准备。
那旭日照着人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静和知道贵妃不会先开口提起那件烦心事,索性自己开了话题,说道:“听说皇上有意让您代掌六宫?”
贵妃却有意揭过话题,“又从哪里听得这些闲言碎语,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自当好生保重才是,想这些做什么。”
静和说道:“娘娘膝下空虚,娘家人远在江南,您待静和如亲女,静和并非泥塑木胎,焉能不知,娘娘又何苦瞒着静和,静和又怎会不为娘娘担心呢?”
贵妃听她这话言语真挚,一时喟叹,“我本以为此生不过是枯老后宫,却不想还遇到你这样率真善良的好孩子!你真心为我想,我岂会不知?你心思玲珑,我也知瞒不过你,”她顿了顿,说道:“这后宫中,知道的多往往不是好事,金钱权利也并非我所求。”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静和说道:“静和自然知道娘娘乐在其中。”
贵妃闻听此话颇有感慨,缓缓说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多少人在这宫闱中失了本性,长起獠牙,岂不知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回头想想又有何趣?倒不如平平淡淡度此残生。”
“娘娘所说自有道理,”静和抬头朝深远处望去,那天际数点寒鸦,天空却是清澈辽远,“不论宫内宫外,人生在世,又焉能不变?”
她笑了笑道:“少女纯憨娇羞固然是好,可若一生如此,倒有些为老不尊了。”
一句话倒逗笑了贵妃,贵妃佯装打她,却是轻轻落下,“你这丫头,莫非是调侃我为老不尊,做个老顽童不成?”
静和哈哈笑道:“娘娘英明,”这玩笑开到这里便好,静和忙又说道:“静和以为,人生在世,不是不该变,而是应该变得更好,娘娘固然想要不失本心,可变的成熟,变得聪慧,变得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身边的人,亦是乐事。世事浮华,人固然不该变得贪婪,可亦不该任人予取予求。”
几句话说的不疾不徐,却又铿锵顿挫,字字清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69回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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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听罢驻足半晌,方才笑道:“你倒是悟了,枉我当你年轻,自持长辈身份,却一味抱残守缺,反倒没你看的透澈!”
静和忙道:“娘娘过誉,娘娘磊落光明,不屑与宵小之辈虚与委蛇,一直是静和学习的榜样。”
贵妃出身名门,嫁入皇宫之后,文德皇后贤淑大度,皇上对她虽不算十分宠爱,却也颇为看重,自然是没吃过苦头,又如何能同静和这种两世为人,经历过云泥之别的人有一样的人生感悟呢?
静和打心眼里对贵妃有一种亲切感,实则也并不想勉强贵妃做什么决定,两人聊了会子,便又说回家常。
等平郡王妃回永寿宫,贵妃便打算留下他们姑嫂用饭,谁知外头人来报说济王妃求见。
静和不愿与这个堂姐在一道吃饭,只怕是场‘鸿门宴’,贵妃知道她心思,自然不多挽留,只怕她路上饿,叫人仔细包了几包精致且对孕妇无碍的点心叫她带上,才又吩咐桃笺亲自送她们出宫去。
济王妃在永寿宫坐了会子,贵妃虽待之以礼,却也没有留饭的意思。
这世上所有交际基本上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贵妃不赏脸,济王妃倒也真没有惠妃那般热脸贴冷屁股的觉悟,因此坐了会子留下几篓水梨做礼物。
“这时节这样好成色的水梨不好找,”贵妃比往日倒多给了几分面子,亲自送济王妃走至大殿门口,“想必济王妃也是费了许多心力的。”
济王妃唇角带笑道:“这乃是从臣妾的族人从江南特意带进京城,臣妾听闻母妃的娘家原在江南,幼时曾在江南生活,能尝一尝这江南的水梨亦可稍慰往日情义。”
贵妃淡淡一笑,说道:“济王妃有心了,”说罢又似打断话头似的转头吩咐宫女,“去将内务府分来的栗子包些请济王妃带回去尝鲜。”
济王妃自然知道贵妃性情冷傲,不急着加深感情,道了句谢,告辞出宫。
等回了济王府,匆匆赶去济王的书房,于园中游廊远远见一淡紫衣衫的男子由远处而来,那人剑眉星目,五官英挺,只眉宇似乎轻锁,额角两缕乌发溢出束发玉环,反添了两分不羁。
此时春寒料峭,树木枯索,他如此远远走来,却如同一下点亮萧索枯寂,周遭绽开那冰花玉蕊,风华中透着冰霜傲骨之色。
因是外男,济王妃碍于男女大妨,自然不会前进,那男子身畔引路的家丁见到主母凤驾,自然将那男子引到远处规避。
济王妃微微红了些脸颊,快步由婢女们簇拥着走过,心中却不由纳罕,那等风流人物,究竟是谁?
直到进了济王书房的抱厦,济王妃才收回思绪,向济王施礼如仪。
济王将手中的公文放下,微笑着扶起妻子,说道:“爱妃进宫一行,可都还顺遂?”
济王妃微微笑道:“一切均好,贵妃娘娘倒还赏赐了许多干果,说是请王爷尝鲜。”
听到贵妃示好,济王微觉诧异,后来便以为是济王妃劝说英国公夫人,从而作通了贵妃那头,因此对济王妃更看好了几分。
让济王妃去游说徐静和,原本是姚玲儿出的主意,因为姚玲儿知道徐静和与徐静宜的关系绝不像表面上那么融洽,而身为徐家长女的徐静宜对于傻二叔生下的堂妹更是有一种优越感,让徐静宜去低三下四地求徐静和,在徐静宜看来自然是对她的折辱。
故而徐静宜也只是派遣了书香前去,当时徐静和倒也没说什么,却不想真的作通了贵妃的工作。
济王妃心中庆幸歪打正着,又道:“王爷,淑妃娘娘倒还有句话让臣妾带回,娘娘说,贤妃一案上,皇上似乎已经查到实证,贤妃是绝无翻身之日,只是皇上却迟迟隐忍未发。”
济王最近与济王妃的关系缓和许多,况且还要依赖徐兆宽的辅佐,故而对济王妃十分的客气,扶她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此事本王已经知悉,那乔晋义在诏狱中什么都招了,锦衣卫已经找到文德皇后当年临终前宫内服侍的一个老太监,方知这些年来贤妃阳奉阴违,表面上照料太子,辅佐文德皇后,实则是谋害太子,给太子的药中下毒,并且数次三番挑唆太子做些违法犯罪之事,以霉米冒充赈灾米,就是贤妃撺掇的,她还意图通过太子打压我与裕王,最终好让福王登上大宝!”
锦衣卫?!济王妃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游廊上远远看见的那个英俊男子,原来就是在锦衣卫任职,当年薛尚书家的大公子,与徐静和有过纠葛的薛湜!她吐口道:“原来是他!”
济王有些摸不着头脑,凝眉追问:“谁?”
济王妃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调整表情,说道:“臣妾是万万没想到,贤妃居然还有这等野心,真真枉费当年文德皇后对她的提拔和信任了。”
济王也似有些感慨,说道:“福王如此不上进,即便有如此谙于谋算的母妃又如何?”
济王妃知道济王常常因母妃身份的事而抱憾,此刻也只有转移话题,说道:“如此说来,太子此次赈灾之过,却也是有情可原,罪责在贤妃身上,那父皇废储之心……”
“若父皇仍旧挂念文德皇后遗德,未必不会为太子脱罪呀,”说到这里,济王就一肚子的火气,他费尽心力布下的局,若是如此无功而返,岂不气煞人也。
更可恶的是裕王还数次三番上表为太子求情,倒显得自己十分不顾手足之情,想起父皇看自己那忌惮的眼神,济王就觉得有些背后寒意。
“那王爷可要赶紧想个法子的好,”济王妃着急道:“家父曾再三叮嘱臣妾提醒王爷,皇上对太子的恩宠中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