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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深深看了贵妃一眼,往贤妃身边移了移步,说道:“母后在世时曾将太子殿下交给贤母妃照看,可见是信重贤母妃的,现如今自然也以母妃的意思为准。”
贵妃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听了个明白,这话是说自己从来就不管太子,现在却突然跑过来指手画脚,自然是司马昭之心了。
静和自己可以忍受贤妃与太子妃姑侄的指责,却不想让那样爱护自己的贵妃受诘责,她有些忍不住,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被贵妃轻轻扯了一把。
静和便住了话,却依旧紧紧地盯着太子妃,她很想记下这一张脸,虽然如花般美貌,却是如此愚蠢,她难道不知,她会把她的夫婿一手推入鬼门关么?
贵妃则与贤妃对视,二人自然是谁都不肯相让,但是静和知道,贤妃有多年照料太子的先天优势,有着皇帝的信任和文德皇后的托付,又有着太子妃姑姑这一重身份在,宫内宫外的人都习惯了贤妃管理东宫的事,只怕最后还是会以贤妃的想法为准。
可是太子的身体拖下去不好,静和在这边暗自着急。
正在此时,突然听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一声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
皇上回来的这么快?!
贤妃眉梢微微一挑,贵妃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一听到静和的转述,她就派了心腹太监出宫去向皇上报信,但是却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快回宫。
去天坛祈福是有一定流程的一般皇上会稍事休息,下午继续履行一些礼节,不过为着太子的身体,皇上临时回宫,倒也说得过去。
众人齐刷刷下跪行礼,皇帝身上尚穿着祈福用的吉服,繁繁复复地十几重,头上戴着九旒冕,只消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生寒畏。
静和在紧张之余朝贤妃瞥了一眼,只见贤妃眉心微微蹙着,面上倒似藏着心事一般,并没有像贵妃一样,按说皇上这个正经家长回宫,太子的安危就落在皇上身上,贤妃应当松一口气才对啊,她这边疑惑着,视线落在屋中随脚步飘飞的绣云龙纹的衣摆上。
皇帝虎步龙骧,走至正中的宝座上落座,才回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了英国公楚啟身上,问道:“楚爱卿怎么在此?”
皇上分明是收到贵妃传递的信息,知道太子病重才着急赶回来的,但是这会子却完全没有提,想来也是有庇护贵妃是意思,只是……静和想到这里看向楚啟,皇上是想让楚啟开这个头提起太子的事了。
楚啟面上一派坦然,行了一礼,朗声答道:“回皇上,今晨东宫的夏太监往臣府邸求药,要用那支百年玄参,臣念太子殿下安危事关社稷,不敢掉以轻心,遂亲自带了药材送到毓秀宫。”
皇帝微微蹙眉,不待众人说话,已经起身走向内室,贤妃慌忙跟了上去,静和一愣,也被贵妃拉着一道跟了进去。
至于剩下的自然不敢乱动,只是留在厅堂中等候。
这是静和第一回见到东宫的寝室。
皇上对太子心存对文德皇后的歉意,自然是极为宠眷的,但因文德皇后在世时不嗜奢华,也同样教导太子,故而东宫的寝室虽然处处透着皇家华贵气派,但并没有过分奢侈。
静和只大概扫了一眼,视线便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走至床榻边,亲自看了看沉睡中的太子,似乎还伸手摸了摸太子的额头,面上满是慈爱,静和大胆瞧了一眼,见皇帝鬓边已是斑白一片,眸中也流露出为人父担忧孩子的神色,静和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看在眼里不免有些伤怀。
皇帝似乎检查过太子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沉睡不起,才重新又折回外室,坐回椅子上。
还未等皇帝张口询问,贤妃已上前两步,跪拜道:“臣妾祈皇上恕罪,只因太子殿下是突然晕厥,皇上又才刚刚启程,臣妾便私下做主,没有叫他们扰搅皇上,只命宣了太医前来为太子殿下诊治。”
这一番说的声情并茂,静和却忍不住腹诽,做儿子的病重晕厥,她一个做庶母的却先隐瞒不报,等皇上悠闲地祭天祈福归来,发现儿子已错过最佳时机,皇上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岂不是十分歉疚?
可听贤妃这样一说,倒显得贤妃与太子妃姑侄一心为公,好不偏私,十分有大义似的。
偏偏贵妃并没有任何质疑贤妃出言争辩的意思,只是面色沉静如水地从旁听着,此地其他的人要么位分不足,要么是贤妃一派,因此贤妃话音落,并没有异议。
皇帝听罢,没有追究此事,或者说没有在此时此景的情况下追求此事的意思,只是说道:“太子的贴身太医何在?”
乔晋义闻言心头一动,慌忙出列,恭声应道:“微臣在。”
皇帝面上神色颇为严肃,问道:“太子究竟是因何晕倒?”
乔晋义依旧是那一套理论,不过因为是回答皇帝,解释的更为详细一些,“回禀皇上,太子殿下是因素日来心事重重,心怀郁郁,以至损伤了肝阴,肝阳上亢,上扰清窍,才会昏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61回 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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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和不由抬眸,贵妃却已先起身对皇上道:“皇上,臣妾觉得一人之力,再饱读医书,怕也有不足之处,况且太子殿下的身体一直由乔晋义调理,却出现了晕厥这样的症状,可见乔晋义医术怕是不够精进。臣妾觉得太医院的周定芳与隋子峰两位太医医术都是极不错的,倒不如让这二位也参与太子殿下的医治。”
贤妃胸脯一起一伏的,但是她刚刚才因没有及时将太子的病情上报皇上惹皇上不悦,这会子再坚持乔晋义为太子医治,若是医好了自然皆大欢喜,但若有个万一,那就必然惹皇上大怒。
想到这里,贤妃冲着太子妃使个眼色。
太子妃便出列对皇帝道:“父皇,太子殿下身子贵重,乔太医服侍太子这么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尽心竭力,太子殿下之所以会晕厥过去,也是因心事过重,与乔太医的医术并无关系。”
皇帝没有多看太子妃一眼,只是对贵妃说道:“你说的这两位太医是?”
贵妃站起身指着角落里垂首立着的两人,说道:“乃是太医院的周定芳与隋子峰两位太医,”她顿了顿,又道:“臣妾曾有心口疼的旧疾,一直不胜其扰,就是被周太医医治好的,这位隋太医是周太医的门生,素日来口碑也是极不错的。”
其实贵妃的旧疾是静和医治好的,贵妃并没有见过周定芳,但是贵妃既然在皇帝面前举荐了他们二人,就自然得拿出一些证据来,不然随便是阿猫阿狗就拉出来给太子医治,这就是对太子的不恭敬。
皇帝没有搭理太子妃,让太子妃十分没有面子,她似乎想挽回些面子似的,说道:“回禀父皇,这位周太医在太医院几十年,并未听过有什么建树,而这位隋太医,先前曾犯了事,去过顺天府的衙门,此事惠母妃也是知道的,也责怪他做事不尽心,只是惠母妃大人大量没有计较罢了,若要这么两个人为太子殿下医治,只怕多有不妥。”
皇帝倒不知他们是这种情况,不由看向贵妃,贵妃说道:“皇上圣明,不若当场考校一下三位太医,毕竟太子殿下身子为重。”
皇帝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对于医理还是有一定研究的,至于到底把太子的身体交给谁医治,皇帝也十分头疼,按照道理和惯例,自然是由乔晋义医治为好,但是贵妃却如此的坚持。
贵妃出身名门,平时少言寡语,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贵妃是不会这样说的,到底该怎么做?皇帝心里犯了难。
静和突然出列,跪拜道:“臣妇楚徐氏拜见皇上,有一言回禀。”
皇帝才注意到静和,面上微有惊诧。
贵妃则说道:“皇上,这位就是英国公的夫人,诚阳县主。”
皇帝钦封的县主,皇帝自己却不认识,只怕皇帝此刻心里也觉得有些尴尬,他转眸看过去,只见厅堂中跪着一个年轻妇人,虽然跪着,但是自有一种端方气度,令人不能轻视。
皇帝看了楚啟一眼,楚啟也上前跪倒,禀道:“启禀皇上,内子曾钻研医术,对医理颇有心得,还请皇上拨冗听上一言。”
皇帝微微颔首,说道:“诚阳县主,有什么话便说罢。”
静和叩了个头,方才说道:“回禀皇上,您回来之前贵妃娘娘做主让外祖父为太子殿下请脉,方才外祖父将太子殿下的脉象告知臣妾,便知太子殿下所患之疾多半是因先天之虚所致,而乔太医却一直坚持泻肝阳,此医治之法乃是南辕北辙,若是再继续依照乔太医的方法医治,只怕太子殿下就将四肢无力,只能卧病在床了。”
“大胆妇人,”乔晋义听到这话,心中激怒,大声质问道:“你才读过几本医书……”说到这里看到楚啟的眼神,方才有些退怯,却依旧小声嘀咕道:“皇上岂可信一个内宅妇人?”
皇帝点头道:“朕曾听贵妃说,楚夫人曾多次为人诊脉,每年四时为百姓义诊,治好不少夫人的痼疾沉疴,想必是真有医术傍身的。”
这话就是明白质疑乔晋义了!
贤妃闻言也不由一惊,可她旋即就明白了,皇帝信任贵妃,所以信任楚徐氏,只是她犹自不肯认输,说道:“虽然如此,但楚夫人依旧只是个妇人,所医治的那些疾患臣妾也有耳闻,都是些小疾患,并不足以说明楚夫人的医术在乔太医之上。”
静和见皇上似乎又动摇了主意,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若外祖父诊脉没错,那太子殿下的病情实在不能耽搁,不然即便没有性命之忧,也会留下后遗症的。”
话未说完,已被贵妃用眼神打断。
皇帝道:“乔晋义为太子诊病多年,此番虽医治不利,但姑念他医术精湛,就着他戴罪立功,与秦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