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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良心不会痛吗？”
王雱倘然道：“良心会痛，但然并卵，人和人的确会有真情，但国与国只有利害。利益，以及害怕。娘娘至情至性是个好人，正因为此我无法答应你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因为一但我承诺了后却最终失信，您会更加恨我。此番我的出使代表宋国，并没有证据表明一但您掌握完整政权后，大宋和西夏就能避免战争。于是在这个前提下，刚刚您也说了是辽国在左右局势，我宋国内部有一大群人也主张要维持您和没蔵讹庞的纷争，这就是平衡，是宋国的整体意志，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我不做，他们就换个人来做，结果都是一样的。”
顿了顿王雱道：“作为一个有侠心的人，我会私下为您不值，但作为宋使，我刚刚说的就是宋国国家意志，在其位谋其政，我必须执行。”
没蔵太后就此楞了，目光很奇特的看着他。
坦白说她真不是萌萌哒的小白兔，提及这些问题前，她当然想听王雱亲口答应“好”，但那基本就是做梦，就算他答应了，肯定也得不到执行。此点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却真的想不到，王雱把这些心思全部公然承认，还顺便表达了他多情又无奈的一面。
“你……”没蔵太后迟疑着道：“你说你不想骗本宫，一但承诺了后你做不到本宫会更加恨你。这句你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王雱点头道。
没蔵太后想了想又道：“好吧本宫也知道，宋国的心思，最终不会让本宫和没蔵讹庞任何一方独乐。如果你在这问题上乱拍胸脯承诺，才会显得你好色另有目的。你身怀宋国朝廷任命，有你严厉的父亲监督，本宫不指望你能妥协。但是作为你个人，难道你就不打算送点甜头给本宫吗？本宫若慢慢弱势下去，被没蔵讹庞害死，你也没有好处的，你难道不打算把燧发枪和火药技术送给本宫，让本宫制造一些防身吗？”
“不。”到此王雱英雄气概的样子道：“在下给娘娘的会比那更好，我决定不了宋国国策，但履行了宋使义务后，在私人立场我会力挺娘娘，所谓造不如买，您就算有了技术，现在也难以组织更多的工匠生产，宋国制造必属精品，我直接卖枪给您不好吗？”
对此没蔵太后深以为然，惊为天人，激动的道：“你……你竟是对本宫这么好，愿意把这么厉害的武器卖给我？你不怕被宋人戳脊梁骨吗？不怕被你们朝廷纠察？”
“在下自小就拉仇恨，被人骂习惯了，区区小风浪难不到我。至于朝廷层面，我大宋是讲法制的，在他们变法前燧发枪不是武器，不属于禁运范畴，他们奈何我不得。”王雱侃侃而谈道：“我是个喜欢政绩、喜欢分享的人，研发设计且制造出好东西来，就想分享出去，让大家都可以享受到。于是有钱我就卖枪，卖卖卖，就算是西夏人我也卖。都是利益闹的，大宋缺钱，所以有钱就有政绩，有政绩就有升官逻辑，这就是我和抚宁县的利益，其他的就算洪水滔天，又与我什么相干？”
没蔵太后叹息轻声道：“但是本宫很担忧，万一你以后忽然不卖了，那时本宫又怎么办？”
王雱微笑道：“娘娘，人生在世只有两件事，学习和应对。活在当下吧，不要想的太远。您点名让我出使前，我也没去纠结‘万一才到兴庆府就被害死’的问题。要我看呢，未来一切皆有可能，却不要去管它。既然是生意，只要有钱，我会源源不断卖抢给您，有钱不赚那是罪过。除非是您用我的枪，来和我争霸，我才会停售。除此外您有什么担心的，反正刚刚是您亲口说争霸不是西夏之目的？”
说起来，没蔵太后还真的只想偏安于一个角落，不想逐鹿天下进行争霸。如果本着这样的思路去理解王雱说的这些话，似乎就通顺多了？就真的“造不如买”了，这果然是治国之良策，业界之良心！
太后基本上信了王雱的话，只要有钱赚，料想这小奸商会一直卖枪。
至于将来如何？没蔵太后认同王雱的说辞，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了。将来如果王雱不卖枪了，再来自己造应该也来得及。没蔵讹庞现在就能自己造，太后觉得将来自己也能。
这一切的前提是：老娘和年幼的皇帝儿子，能活到将来局势发生变化时，这个期间持续学习，才能在那时去做出应对。这就是王雱说的活在当下，倘若眼前难关都过不去，何谈将来？
太后深深的觉着，这才是汉家的理论“卧薪尝胆”。
现在，没蔵讹庞利用强大的财力，庞大的政权控制力，几乎抓空了西夏铁匠正在秘密造枪，这就是当务之急，就是眼前的难关。
太后非常清楚，真正在节制没蔵讹庞没有公开决裂的、是元昊陛下留给孤儿寡母的那只天下无敌配备了神臂弩的冷锻甲骑兵——铁鹞子。
可惜听漫咩说，燧发枪的威力虽不如西夏神臂弓，但正在快速缩短差距，将来某个时候平衡点一但打破，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现在买王雱的燧发枪，就是活在当下，就是造不如买，就是最快最有效节制没蔵讹庞的办法，神臂弓产量实在太慢太少，要迅速扩大铁鹞子建制，现在只有依靠王雱。
顺着洗脑雱的思路想到此，很奇怪，太后娘娘不怎么责怪王雱提供火药给没蔵讹庞的事了。这么做的确不厚道，但王雱的开诚布公取得了没蔵太后的谅解，既然解释清楚了这是宋国国家意志，那么王雱只是个符号，不是决定国策的那人，王雱不支持没蔵讹庞，也会有其他人来出阴招的，这真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这是国家的力量，是现实。
第351章 谁勾引谁
少顷，没蔵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将来有一天，兴许你才是西夏最大的敌人……”
王雱便有些老脸微红，却没有反驳。
没蔵太后又道：“所幸现在你不算本后敌人，那就活在当下吧。”
王雱抱拳道：“娘娘英明，您的柔情仁慈，普照着整个西夏，在下很确信您的决策就是对西夏整国最有利的，只要我王家一日在宋国不倒，在下一定力挺娘娘在西夏的利益……”
没蔵太后眼睛微微有些红的弱女子模样打断：“王雱，别在说好听的给本宫听，总之现在本宫只有这条路，那就活在当下。将来有一天若是你领兵侵略西夏，这或许是宋国国家意志，你只是一件兵器。但只请你记得，你的辉煌建立在将来的白骨累累上，建立在今日对我孤儿寡母的勒索上。你骨子里根本不是个避战的人，看你对待李守贵、以及和明王针锋相对的立场就看端倪。你现在避战不是仁慈，你只想为你抚宁县赢得三至五年缓冲期，以便成全你光辉的政绩，铸就你将来的仕途。”
王雱尴尬的没有回应，不幸被她说中了。
将来西夏有多乱，到底没蔵讹庞干掉她，还是她干掉没蔵讹庞、或者她儿子将来会不会是个与宋国敌对的暴君，这些王雱不关心，也都不是重点。只要维持现在的局面，让她们没有能力发动统一步调的战争，那么五至六年后，大宋或者说抚宁县就醒觉了，再也无惧于任何挑战。
这些一以贯之的就是王雱的中心思想，但是现在，这个思想出现了些瑕疵。
所谓瑕疵就是王雱发现她是个不错的人，下意识开始有些亲近她。这很不好但也很现实，掺杂个人情绪后，下一步和没蔵讹庞狼狈为奸时候，兴许大雱的良心真会有痛感的。
因为总体上王雱并不是一味的没心没肺，至始至终，是有些良心的。
心有所思的这个时候，小屁孩脸上的表情很真实也很感性。
如此看得没蔵黑云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好在看到你良心会痛的样子，本宫又满足了不少。你的确是个有趣的人，希望你也这样看我。”
王雱双眼发黑，她都开始用词“我”了，实在不知道这是她的本心下意识呢，还是一个陷阱？
没蔵黑云又仰头看着远方的雪景，喃喃道：“世界真的好大，有时候真想放下一切，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不问世事。”
王雱骇然道：“这只是娘娘单方面的想法吧……在下可是从未做出过这样的暗示，我喜欢热闹，不喜欢这套的。”
没蔵黑云忽然心情大好的样子道：“是的，只是我这么想。你让人信任的地方在于：实事求是。你没胡乱承诺，也没如同其他男人一般给予本宫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不是个天刀展昭似的英雄，不会带着一份承诺和底线直至天崩地裂也无怨无悔。你也不是个没蔵讹庞似的枭雄，将来你不会看着累累白骨而无动于衷。你是个有底线的奸贼，你在兴庆府尽情操纵着属于你的利益，但在你心底几次透出的那份多情怜悯之意，本宫能真切的感受到。”
王雱惊悚的道：“娘娘若在这么夸奖下去，在下就要飞在云中了。”
“那便不说了。”
没蔵黑云忽然就毫无顾忌的策马过来，再次把头达在了他的肩膀上。
卧槽这很不好！众目睽睽呢！
王雱急忙撇清的样子，操纵着马挪动开了。
可惜这坐骑不是毛驴小宝，而是她调教的马，只见这个草原美女吹了一声口哨后，那匹血统纯正的名马就不听王雱使唤了，主动跑了回去，和没蔵黑云的马靠在了一起。
至于王雱，又被她强势“依靠”了。
我让你依靠，让你靠……
在心理默唱了一句后，大雱尴尬的道：“娘娘要稳住，这很不好，全部人都看着呢。”
“不好就对了，我就要这样。有胆子你就推开我，让我滑落下马，铁鹞子卫士便会剁了你。若没胆子，你就承受着这样的流言蜚语吧，最好你被宋国罢官、或者列为不被信任的人便更好，你可以选择跟着我在西夏，双宿双栖。”她很享受的模样、且肆无忌惮的道。
妈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