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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瀚本人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东印度公司的形式绝对是在吸各国的血,用别人的膏血来壮大自己,而现在张瀚的目标就是用北虏和南洋各国的资源来壮大自己,从本质上来说和英国还有荷兰的东印度公司是一回事儿。
现在他还困于草原,可能若干年后,一支庞大的舰队会扬威海上,并且开疆拓土,把异国的土地和人力都抓在自己的手心里,用他们来创造财富。
到用午膳时,侍从司的人带着人在院中摆了几十张方桌,几百号人分别落座。
这时不论军人还是和裕升的人,或是商会的人都混杂着坐,大家彼此都十分客气,所有人都在心里明白,从今往后,这里的人都算是自己人,没有内外之分。
更有人心里琢磨,今日来参会的人应该算是有“从龙之功”?如果张大人日后在草原建立新朝,自己这帮人也能捞个一官外职?
李守信也接到侍从司的通知,他拒绝了邀约,派了自己的护卫到炊兵队打了饭回来。
因为他的官邸被征用了,李守信只住在了一个一进的小院里头,四四方方的院子不大,好在青砖漫地,四处都十分干净,整洁,家俱也是军政司准备好的,一应俱全。
一家人坐在厢房吃饭,主食是牛肉和羊肉,都是用白菜炖的,加上白面蒸的馒头,配着洒了葱花的肉汤,一家人吃的唏里呼噜,十分香甜。
李父拿着面饼,发着征道:“在家里的时候,怎也没想到你们吃这么好,还想着老大在鞑子地界打仗,不知道怎么辛苦哩。”
李守信微笑着道:“早前也没吃这么好,都是杂粮饼子配腌肉汤,这几天不是大人召了不少人来开会,伙食标准上来了。”
“怪不得。”李父高兴的道:“成立什么公司,这事儿定了之后,我儿是不是以后年年都有花红可拿?”
“对。”李守信挟了一筷子牛肉放在母亲碗里,答着道:“我的那几千亩地,田皮租二十年,折成银子算我入股在公司里,日后年年都有银子可拿。”
“能拿多少?”
“田皮一亩一年算五钱银子,这是按多算了的,现在毕竟是荒地,三千五百亩地,一千七百多两银子,按二十年算,是三万四千多两,十两一股,是三千四百多股子。张春牛问过军政司,这一股肯定不会象此前五千两一股分的那般多,不过一股总有七八钱到一两多银子可分。”
李父少年时当过伙计,能写几个字,也会算帐,当下迅速道:“这样算来,老大你一年能分四五千两!一两银现在能买两石粮多些,就是说你多了能分到七八千石粮,这张大人不是亏了?”
李母嘀咕道:“要是伺弄好了,三五年的地就熟了,就算和佃农一家一半,三千多亩地一季咱就能分三四千石粮呢,还能种高粱,豆子,又收几千石,对了,那孔先生还叫咱种玉米,番薯,也能收不少粮食。”
李父瞪眼道:“你早前不要买牛,盖屋,买叉耙?不要肥田?那地你不要轮种?你不要引水,打井?这么多东西砸下去,你哪有这么多银子?没有孔先生教着,你一亩地能收三四石?”
李守信也点头道:“这帐怎么算也是军司亏了,当时我就说要是按田皮入股,也是该一年一年的算,一下子算二十年折银,其实是把以后的收成提前折算给咱们了。”
李父拍腿道:“对,是这个道理。”
李母这下倒有些不安,放下筷子,说道:“那张大人他们会不会反悔?”
李守信笑道:“大人从来没失信过,更何况咱们是他的部下,将来打下更大的地盘,还是大人得大头,咱们拿小的,现在这样就很不坏,昨天晚上我在军营里走了一圈,将士们都高兴坏了。”
李父连连点头,也是一脸高兴,他看着李守信,说道:“老大你是不是还当这个集宁堡的守堡官?我和你娘不打算回去了,这边也在招人种地,我和你娘别的不坏,种地是把好手,咱们的地交给别人种,心里总不踏实,咱们在这里好歹也帮下手,能做点事,咱一家人离的近,没事咱俩还能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李守信有些不安,说道:“爹娘何必这么辛苦?买幢房子也不多贵,还能雇几个丫鬟小子服侍二老,我小时候你们吃了太多苦,现在儿子出息了,难道还叫你们土里刨食?”
李父不以为然的道:“富贵了也不能忘本,况且现在你们还没得天下,总归还要过些年才见火候,现在什么时候,就不能吃苦了?”
李守信闻言愕然,他从未说过什么“得天下”一类的话,没想到父亲嘴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父抚须一笑,眼中满是狡黠之色,他道:“现在议论的人多了,都说张大人将来肯定是能得天下的人!”
“不可妄言。”李守信正色道:“特别是不能回大同那边说。”
“你以为大同那边说的少?”李父摇头道:“早就议论开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军医
李守信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
这时已经有好几个军官走进门来,各人都拱手道:“李指挥,我们该走了。”
李守信站起来,看着发呆的父母,半跪抱拳道:“爹,娘,我给你们留了一百多两银子,够你们畅开用了,你们身体还好,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有军医医治,我也嘱咐军政司留意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军政官帮手。”
李父和李母都站起来,两人不晓得发生了何事。
“不能说。”李守信去台湾是秘级较高的任务,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李父李母一路跟到院门口,眼睁睁看着儿子和一群军官翻身上马,在屋里还不觉得怎样,到了外头感觉北风呼啸,风刮的厉害,吹的人浑身发寒,老两口看到儿子在马上裹上披风,接着李守信又是一抱拳,然后两腿一夹,马儿向前猛然一窜,众多军官跟着,所有人往堡门处飞速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老俩口的眼前。
待李守信走了很远之后,李母才猛然道:“我给老大才缝了一件厚厚的棉袄,叫他衬在他军服里头,这一下忘了。”
李父怒道:“你现在说有屁用!”
……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大同府也连续下了好几场雪,道路和田埂上都有积雪,两边的农田和树木上更是白皑皑一片。
往年这个时候,每天早晨天不亮时就有赶路的人,过了辰时之后路就开始有些化冻,到午时化冻最厉害,人们都是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路,十分困难。
今年如果有心人注意观察的话就会发觉与往年截然不同,天成卫到大同府城,到镇虏卫,到阳和卫城,再南到广灵,灵丘,蔚州城,这些路几乎都修过了。
每条路都是垫好土,用碎石沙子再夯实,用碾子来回的碾平,一层层的修上来,最后在路面上还撒上碎石和沙子,两边有路基,排水沟,这样不怕暴雨,当然更加不可能有冻土化开,导致道路难行的窘迫情形了。
二百多年来官府没有办成的事,几年之间,被和裕升悄悄的办好了。
黄玉安就是过了辰时才出门,在路上走了一阵,太阳升起老高,热力散发出来,他身上穿着不多,原本冻的瑟瑟发抖,被太阳晒了一气,又一直在走路,身上渐渐暖和起来。
自上次伪造王心一奏折的事情过后,黄玉安就躲在家里几乎不敢出门。然而他又不敢真的任事不理,隔几天就会悄悄打听一下消息,如果消息不对,他好趁早潜逃。伪造巡抚奏折,这等大罪只要抓住了,斩首都是轻的,很可能被凌迟处死,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很可能发往辽东军流。这几年辽东的事态紧急,以前有一些犯人是直接军流到大同镇,因为大同也是九边之一,军流至此在以前也是严惩,近年来只要是军流就必定去辽东,想想家中妻儿要被赶往几千里外的辽镇,黄玉安心里就十分难受,再想想自己要受千刀万剐之苦,更是梦魂不安,几乎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当时事情办完时,温忠发给了黄玉安五十两银子,后来回程路上,黄玉安感觉这银子不敢留,趁着送他回来的人不注意,半道上丢在河里,当时感觉是去了一块心病,现在却是悔的要死。特别是,传来张瀚面圣之后升官的消息,黄玉安就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也曾跑到那小河里看过,天寒地冻,他也没有信心能在河里把那小布包摸出来,也只能作罢。
岁末之时,债主不免登门,黄玉安算算最少得有二三十两才能过的了这个年关,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走路到邻村的堂兄黄玉成家里告帮求助,怎料上门之后才知道,黄玉成跟随孔敏行已经往草原去了,听说那里和裕升打下不小的地盘,要开垦荒地,黄玉成正跟着孔敏行学本事,这一次恐怕过年也不回来了。
黄玉成不在家,只剩下堂嫂和几个未成年的孩子,黄玉安再怎么缺银子,却也是张不开嘴了。
走在官道上,虽然脚下舒服,身上暖和,黄玉安却是愁眉苦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接近他家的村口时,原本他可以绕道从后村的小道回家,但猛然一看,村口处围了一堆的人,黄玉安原本不爱看热闹,但在人群外围看到几个骑在马上穿灰袍的人,他知道是和裕升的商团兵,现在在大同,除了大同镇,阳和城,还有杀胡口到新平堡等诸路诸堡有大同边军驻扎外,内里地方,大同的边军几乎很少进来了,因为地方没有匪患,就算有匪患也是叫和裕升转瞬平定,已经有好几年时间不曾见官兵出入,这时黄玉安猛然一眼看到,恍忽间才突然想起来,近两年来,每次看到的军人都是这样的打扮,至于正经的朝廷官兵是什么样子,似乎所有人都快忘记了。
“招募能写字的,还要会算术,会这个的,谁没有在商行里当伙计,谁会留在家里?”
“和裕升也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