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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翰林院与仲府之外,仲逸能来得,也就是这里了。
樊文予对仲逸的行踪,不会不知晓。
“少东家好,快里边请”,老姜头见到仲逸后,老远就打声招呼。自从他的东家做了翰林院的庶吉士后,来当铺的时间就更少了。
几乎像客人一样难得一见。
“姜伯,近日生意可好?”,仲逸随意打量一番,嘘长问短,那神态举止,一如既往。
“托少东家的福,近日生意不错,获利颇丰,只是发生数起蹊跷之事”,见了仲逸,老姜头自然会将店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哦?说来看看,是何蹊跷之事?”,仲逸随意走走,一副等着听故事的姿态。
“要说,也不算什么怪事,前几日,有两个年轻人来当东西,也不说是何物,只刻意强调为祖传之物,非得要见少东家才是”,老姜头有些疑惑道:“到最后,他们也没说是什么东西”。
“哦?那你们是如何应对的?”。
“那还用说?我们的东家自然是罗东家了,这不登记造册了吗?”,在一旁的罗英与小地瓜见仲逸来到店里,也各自放下手中活儿,朝柜台这边凑了上来。
自从阮怀若与章苏回到贫民区后,仲逸再无雇佣其他伙计。
一来,当铺无身要紧之事,二来罗英已熟悉这里的杂务,又有小地瓜鼎力相助,自然无须添加人手。
此举,若一当铺牵扯方方面面,外人来参与,多有不便。
“没错,我们当时说了罗东家,可来人似乎并不相信”,小地瓜也想起那日之事:“当时,那二人似乎早就知道,若一当铺的少东家就是姓‘仲’而不姓‘罗’”。
“莫非?他们二人之前在咱们当铺当过东西?那个时候还未改名。又或确实是我的故交、友人之类,这也不足为怪”,仲逸不以为然道。
“起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可如今再想想,似有蹊跷:在二人来当铺之前,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来过,也曾询问当铺东家之事”,罗英做一副深思状:难不成?是罗龙文派人来的?
“这绝不可能,罗龙文离京之时,曾见过我一次,我都是按照少东家嘱咐说的,不会有半点差错”,小弟瓜拍拍胸脯,信心满满道:“当时我见他那副落魄的模样,连自己都顾不来,何谈管我们呢?”。
仲逸点点头:以小弟瓜的忠心与干练,外加罗龙文自身难保,这些人绝不是他所派。况且二人当初已说好:日后各自经营,互不干扰,罗龙文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而这些人,或许就是某人派出的探子与耳目。
至于他们受谁差遣就不得而知,只是嘉靖帝最后能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也就不足为怪了。
“我就纳闷了,做买卖就做买卖,当东西就当东西,这么大一个当铺摆在这里,为何非要问少东家是谁?”,老姜头口中念念有词:真是怪事连连,我老头实在想不通。
“大家不必惊慌,那些当物之人,若真是为了区区几两银子,自然不会问东问西,但若所当之物确实祖传、价值连连,或是投当之人有些身份,自然还是要问问的”。
作为真正的少东家,仲逸依旧轻描淡写。
“哦,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点头:“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那句话:当铺的东家就是罗英,管他少东家,老东家,就他一人了”。
哈哈哈哈……
四人正在说说笑笑,再说起其他经历之事,仲逸心中越发明朗起来: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只要不要触及到袁若筠即可”,仲逸对此早就要判断:“袁若筠只是当初掏了些银子,无论登记还是大事小情,她从未露过面,即便是偶尔来当铺,也只是女扮男装,绝不会有人察觉”。
“请问这里谁是仲少东家?”,四人说笑之际,却见门外走进一人。
又是问这个?
仲逸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之人:眉清目秀,长得极为秀气,但从着装与发束来看,俨然一个‘男子’举止。
细细再看来,却隐隐所见来人胸前微微鼓起,双耳针眼……
又是个女扮男装。
莫非?锦衣卫里还有女流之辈?
第224章 硬‘托’
“这么又是你?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做生意就做生意,老打听我们东家作甚?”,罗英脸上满是不悦。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看来,此人之前就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呵呵,莫要推辞,你当我真不知仲少东家是谁?”,说着,来人微微扬头,嘴角轻轻一笑,语气却是十分细微。
其实,罗英与小地瓜也早就看出来她的‘真面目’。
这‘易容术’简直了:比袁若筠都差远了。
“这娘们,怎么还充起公子少爷哥了?”,罗英与小地瓜轻轻嘀咕:“不过,模样长得倒是挺俊俏……”。
似乎在那里见过,仲逸再次细细盯着眼前之人:看这身段,尤其再听听说话的语调。
在那里见过呢?
“仲少东家,能否借一步说话?”,眼前之人盯着仲逸,再次用他细柔的声音说道。
看样子,人家早就认出了仲逸。
“穆一虹,你是穆一虹?”。
回到包房中,仲逸终于想起来了。
“仲少东家好眼力,都这般模样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佩服、佩服”,穆一虹似乎比在浙江初遇时,变得更健谈了。
“穆姑娘,京城一别,又在京城相见,只是,不知你为何这幅打扮?”。
眼前的这名女子可不是等闲之辈,她曾是浙江杭州最大的药铺商佟柱手下一个穆姓伙计的养女,精心调养后,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加上动人的模样,在杭州城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因为穆一虹从小的开支用度,大多由佟柱承担。所以,她平日里称这位佟东家为恩人‘佟伯’。
不过毕竟非亲生,在商言商,佟柱对穆一虹的如此大方,也只是为了为他做些事情。
穆一虹被送到京城就是为了接触罗龙文,或者通过罗龙文再接触其他位高权重之人。
如此煞费苦心,目的就是让他这个杭州城里最大的药材商,能经手更大的买***如丝绸,比如茶叶,甚至于私盐。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一番苦心经营,熟料穆一虹来到京城没多久后,罗龙文竟出事了。
如今,罗龙文被贬至广西浔州这个不毛之地。但穆一虹为何会找到若一当铺呢?
真后悔答应佟柱的请求,将穆一虹从杭州一直带到京城。
“初来京城时,罗大人专门安置了一处宅院,但并未叫干什么。我从杭州带了丫鬟,她既能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也能说说话,日子倒也不算寂寞”。
穆一虹对于自己在京城来的经历娓娓道来,如同历历在目。
“那后来呢?”,仲逸一直盯着眼前之人,此事关系到自己在翰林院的稳定:开当铺已是不争的事实,自然无须隐瞒。
可替罗龙文押送药材的事,就不能告诉外人了。
“后来,罗龙文将虹儿安排在一处宅院。此处异常奢华,装修、设施一应用度相比杭州,有过之而无不及,偶尔抚琴或唱曲,来听之人也寥寥无几,也就是那几个人”,
穆一虹实话实话:“这些人话不多,不过看上去似乎很有学问,不像杭州那些纨绔子弟,他们确实能懂些琴艺曲类”。
“那后来呢?罗龙文离去,你为何没有回杭州呢?”,话到嘴边,仲逸却立刻懊悔起来:这话说的,若她回了杭州,还来找他做甚?
“原本是打算回的,谁知杭州的好友捎话而来,义父与佟伯突然没有了踪影”,穆一虹叹道:‘当时,虹儿有些不信,托人多番打听,可最后依旧没有寻到’。
“当初在杭州之时,虹儿曾受到当地富商公子哥的烦扰,只是有同伯他们撑着,这才无人敢造次,如今他们都没了踪影,那些人便更加肆无忌惮,岂能再回杭州?”。
穆一虹有些伤感起来:“如此,杭州回不去了,反正我本是被他们捡到的,那里也算不上祖籍。但长这么大,除杭州以外,虹儿唯一去过的地方就是京城了”。
“在那些听琴之人之中,有一名男子看上去像个做官的,在他的安排下,虹儿也可名正言顺的在京城落脚。自己也有些存银,就置办了一处宅院,偶尔去给那些人抚琴唱曲而已”。
可不嘛,当初在杭州时,有人为了听她的一曲春江花月夜,不惜十两、白两的打赏。
如此一来,日子久了,买个小宅院,也不是什么。
可是,这些,与仲逸有什么关系呢?
“真看不出来,这些日子,你经历了这么多”,仲逸对此女来意不明,他也不必安慰:“只是,不知如今,穆姑娘找仲某,是所谓何事?”。
穆一虹意味深长道:“你我毕竟也是相识一场,况且当初从杭州到京城,我们一路相伴,虹儿受了少东家不少照顾”。
这?到底要干甚?
“实话给你说了,在京城,我已无依无靠,算起来,就仲少东家是一个可信之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虹儿一个弱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泣泣之声,穆一虹竟然落泪了。
“你从小在杭州长大,就没有可靠的故交?那怕不在杭州落脚,也用不着非来京城不可”,随意一问,仲逸心中希望她离开京城。
“呵呵呵,我原本就不是杭州人,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子,若不是因为这张脸蛋,恐怕早就饿死了”,穆一虹自嘲道:“可恰恰因为这张脸蛋,那些平日里与我交好之人,还能有真心吗?”。
“丫鬟倒是与我一条心,可她比我更凄苦,还能指望谁?”。
这话倒也是实情:对你有所图之人,无论是因财富、权势,还是美貌,一旦得不到这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