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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啊,你这南越王还关心他们的命,他们本就依附你而荣华,现在你都要死了,他们也该用一生来还债了,不是么?”
再不服又能怎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赵佗这个瘦死的骆驼,就算是比马大,也大不过巨象。
所幸他不抱什么希望,听到刘彻的调侃,也不怎么生气,而是选择了接受现况,至少他们不用死,这才是值得他高兴的地方。
事不过三,赵佗他再没什么问题要问了,问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只是对刘彻产生了点兴趣,仔细观察着刘彻的脸,想从这看出点他亡国的原因。
相术在历史上是存在的,赵佗平日里尚道修道,对相术一道也小有了解,此时只不过是回光返照,心血来潮,想为刘彻相这最后一次面。
尽管不知道这老不死的盯着自己干嘛,但刘彻没有阻止他,脸不就是给人看的么?看看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赵佗的反应有点大,他动作不再缓慢了,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朝刘彻退后三步,惊讶之色如同见鬼一般,许久后,才流利地说道:“天降异类,功比始皇!”
刘彻一脸错乱,有点懵圈,“你在说什么?”
可不等细问,赵佗扑通一声就倒地了,直接一命鸣呼。
这时候刘彻还能不懂么?他分明是回光返照,为自己算了一次命,好吧,刘彻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算出来的,但他刚才说的话,还是有点意思的。
等到刘彻喊话,所有人才知道赵佗已经咽气了,然后,该哭的人哭的特别卖力,该准备棺材也都去准备了,不为什么,就因为刘彻还没走……
……
周大将军似乎特别放心卫青去拜师程不识,早早地在凌晨,就让卫青起来练习武艺,然后再去准备一份礼物,到长乐宫找程不识程卫尉学习稳健之道。
说到底,程不识和李广还是牵扯挺多的,当所有人都以为李广为名将也,也总喜欢把程不识带上。
于是广以上郡太守为未央卫尉,而程不识亦为长乐卫尉,程不识与李广同样去过边郡,以太守与将军之职屯守边塞。
等到攻打胡人的时候,那时李广行军的行伍陈列无序,喜欢靠着水草之地驻扎,这就代表着,他们纪律松散,打起仗也仅仅靠着勇力而非稳扎稳打。
但就是这样,李广还是有了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然亦远斥侯,未尝遇害这么一说。
而程不识所率军队,行伍之间是弯曲着排列的,突发战况时,士吏排列整齐,秩序井然,军中不得休息,然亦未尝遇害。
程不识曾经这样说过:“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我军虽烦扰,然虏亦不得犯我。”
所以说当时汉朝边郡李广、程不识虽然皆为名将,不过匈奴人更加畏惧李广之胆略,士卒也多乐从李广,而认为跟着程不识很苦。
这就有了上面程不识那样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傲气,所以很明显,严将军程不识与飞将军李广不对付。
程不识在先帝时,因数直谏为太中大夫,为人廉,谨于文法,比起李广的箭射石虎,勇慑匈奴,大胜而归就逊色了不少,也难怪世人多对李广印象更深刻。
不过卫青对表面上的东西,不怎么看重,该沉淀的时候,就得沉淀。
程不识是个大胡子,不过胡须很齐整,一脸严肃,双目有神,初见他时,卫青就感觉到了,他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慎重。
在卫青表明来意之后,程不识便接纳了他,不论是周亚夫还是刘彻,都是他敬重的人,他没道理把这么一个立过功的小将拒之门外。
不过,还没等卫青熟悉程不识布兵的规律,他就被程不识给叫走了。
当然,程不识不是给他接风洗尘,而是让他接受普通士卒的待遇,与他们一同练兵,其余的延后再说。
卫青当然同意了,
区别对待,
若是程不识这样做了,卫青反而会看不起他,不过,他还是觉得训练的量有些少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推恩令,考虑一下?
李广与自已在敦煌郡相会,且并肩作战的那些征伐兵戈,无论是凶险,还是酒暖话热的挥别,一幕幕掠过,犹在眼前一般。
不过很多事情都只是一时的,仅仅几个月时间,边境的状态就又发生了巨大变化,现在韩安国一想起来就十分揪心。
他从匈奴人那儿夺来的马匹羊群被抢回去了,匈奴人耀武扬威的样子,实在可恶。
郡中一处军帐内,
韩安国的不甘心,促使他认真查阅了地方上,为数不多的典籍,还细心研究了一番当年李牧屯兵的每一个细节。因为那一代名将,他也有担任北地都尉的经历。
被调过来边塞担任太守,先帝大概是念他当年劝梁王有功,又加上对自己辅佐梁王的顾忌,才会重用他边塞为官吧。每每想来,韩安国不知道他是应该欢喜还是忧伤。
不过既然当今天子无意调他回京师,充分信任他,韩安国也就安心屯守这冲突之地了。
看完了那些典籍,并且尝试着思考之后,他的第一个举措就是在城外加固了城墙,完善这一壁垒。又招募了壮丁,大加训练。
当然,韩安国训练时十分严格,几年时间,所募士卒已经对战阵十分熟稔。
这是一个微风的夏日,匈奴小股军队入侵,他们不死心地又来了,韩安国打探到风声后,直接率部阻击,与他们硬刚,全歼敌军于塞上。
当地百姓不久便获悉了这位郡守的功绩,在各方县令的领头下,抬来了羔羊酒酿犒劳军队,盛赞韩安国治军有方。
那日夜晚,月光清辉之下,韩安国便将屯兵概略写成奏报,又与自己的几场小战功结合陈述,送往了长安城。
没过多久,六百里加急就送来了刘彻的诏令,那信中对他褒奖有加,称其与李广一般,堪为边郡表率,并免下了敦煌郡的一年赋税。
也就是那一夜,他一人坐在帐中,不肯入睡,喜悦洋溢在胸中,久久不愿释怀,轻轻地抚摩着虎头帽。
虎头帽是近十年前刘彻送给他的,他一直保存着,每感于皇恩浩荡,便会拿出来观看,寄托敬意。
可谁也没有想到,几天后一则来自细作探知,得来的情报,竟让几年间身经数十战的韩安国,间接地改变了对此时战局的看法,换了一种思路。
这则情报上说,匈奴人不知为何,已经远去,还伴着悲凉,消失在了茫茫大漠之中,边陲也许久都没有看到匈奴军队的踪影了。
距城墙大约有二百里的小镇上,每天都是汉人与西域诸国百姓易货的繁荣景象,偶尔也会有匈奴牧民来此交换货物,韩安国也只是笑着随他们去了,他没必要再起战端……
转眼间秋日便如期而至了,早在春季就拓过垦的那一垄垄荒田,在此时发挥了汗水的作用,如今都飘着对农人来说,那诱人十足的禾香。
硕累而长的谷穗被压弯了腰,垂着黄澄澄的头颅,随着秋风吹过,便开始金浪滚滚,惹来心急的农夫,呼朋结伙,进行着收割麦子的劳作,好不热闹。
韩安国虽然没有司马相如的无双诗情,但是当他率领军队操练,途中穿行那农忙的山村、边镇时,那种难以遏制的喜悦,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急剧地飞上眉头。
他望着这一望无际的嘉禾,有了想象,憧憬着假若有一天陛下巡狩敦煌之时,又将会是怎样地龙颜大悦呢?
而山坡上时不时地,间间续续地,还传过来农夫们辛勤收割庄稼时,那嘹亮的歌声,在波澜中,隐隐约约的、十分欢畅的奏响。
……
过去的这好几天,每次于早朝结束后,刘彻都会在宣室殿查阅典籍,翻阅往日的卷宗。不管是贾谊的《治安策》,还是晁错的《削藩策》,他都读过许多遍了。
对于诸侯国的警惕,这两人不可谓不睿智。对于削藩的见解,也不可谓不深刻。但问题却也摆在了刘彻面前,因为他们的这些对策,非但没有真正地奏效,反而使各人因此遭遇厄运。
贾谊被流放到长沙,客死异乡,而晁错他更惨,直接在七国之乱的关键时刻,腰斩于长安东市。
他们一开始就走错了,自然没有善始善终。刘彻将手中的笔举起来,在纸上写了一个一字,再将笔放下,把纸撕成了两半,再撕一次,变成了四半,连续好几回,他终于没再撕了,只是一字早已分成了几十块。
他手握的仿佛不是一把碎纸,而是被分割了的一块块封地,寒光闪闪,却早就没有了锋芒,毫无杀伤力。
不过自从建元元年登基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地犹豫过,推恩令虽然有了主意,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这时候,包桑近前禀奏:“皇上,主父偃求见!”
“快宣!他来得正是时候!”刘彻笑道。
没错,从夏至秋的这几个月,刘彻已经把主父偃招到长安城来了,只不过当时自已没有时间见他而己。今天好不容易闲了下来,自然得与他相互印证一番,再考虑推恩令颁不颁的事。
不久后,主父偃小心翼翼地,便进殿来了。
这位来自临淄的士子,身材保留着祖辈的高大,浑身带有齐地之人的强悍与自傲。
他早年是想要做一个游学之士,就如同崇尚的张仪、苏秦一般。
满腹经纶的仕子,从来抵不住一官半职的诱。惑。他曾诅咒上苍无眼,让他流落九皋,而机遇恰在此时也找上了他,把他带到了长安城。
“朕听闻你不主张现在与匈奴人开战,不知此事是否属实?”刘彻看了他一眼,笑道。
他习惯性地把刘彻的笑声当作别有用心,但很快他就抛开了这种念头,因为对皇帝来说,他太无足轻重了,根本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