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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难猜的,他肯定是想救人呐。”李行哉轻描淡写道。
“救人?”崔相皱起眉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行哉:“救什么人呐?”
“林少羽啊,还能是谁。”李行哉突然领悟崔相眼神的含义,道:“难道还能是救我么,你想什么呢。”
“这不太可能吧?”崔相难以置信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李行哉坐直身子:“程大雷这个人呐,我很了解,基本上,属于脑子有些拎不清。有时候脑子一糊涂,难免就会做一些不可理解的事情,我都习惯了。”
崔相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但如果排除掉程大雷和李行哉勾结的可能,他冒险来到并州,或许就是为了林少羽。
“但现在林少羽被困在杀虎口,伏诛也就在这几日,他就算来了,怕也救不了林少羽,甚至还会自己送命。”
“所以说,他脑子有些拎不清楚么。”李行哉话锋一转:“不过他既然敢来,肯定是把一切事情都想到了,也有救出林少羽的把握。”
崔相沉默下来,想起从前程大雷的所作所为,几乎每一次都是冒天下大不违,对于这等妖孽,确实不可掉以轻心。
“依殿下对那莽夫的了解,怎样才能擒住他?”
“无非就是多派些兵,多用些高手。能杀了他就杀了他,做不到也没办法,无非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李行哉将话题移开:“林少羽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们被堵在杀虎口中,已经是瓮中捉鳖,在劫难逃。”崔相道:“我希望总攻那一日,由殿下亲手斩下林少羽的脑袋。”
“这个自然。”李行哉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何时发动攻击?”
“明日天亮之前。”
李行哉轻轻点头,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杀虎口是两山之夹,穿过山口是大河拦路,滔滔河水,绝了起义军的生机。而事实上,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大概每个人都感受到『死期将至』这四个字的含义。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相比之下,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甚至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见惯了死亡,便也就不觉得如何,残余的人马挤在大河和山口之间,倒不是视死如归,而是麻木。
杀虎口周围,屯兵有十几万,都是来自帝国各处的诸侯。
第二天是个阴天,天光亮了,但仍昏昏沉沉发暗。
李行哉走出了营帐,他换了一副打扮,穿九纹缠龙甲,脚踏虎头皂角靴,端地是英气逼人。就连崔相看到,也难免去想:此子竟真有几分帝王之相。
“殿下,老朽年弱体衰,顶不住山风,无法陪殿下上阵。还祝殿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斩下贼人的头颅。”
“好说。”李行哉摆了摆手。
崔相眼神示意,宋游渠牵着两匹马来到李行哉身边。两匹马一黑一白,黑的如墨,白的如雪,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殿下请上马。”崔相躬身行礼。
李行哉翻身上了马背,宋游渠将一杆银枪递到李行哉面前。
“今日就让游渠随侍殿下身边。”崔相道:“老朽拭目以待,见李家盘龙枪再次逞威沙场。”
宋游渠翻身上了黑马,跟在李行哉身后。此次出战,李行哉随行还有八十名亲兵。
出得大营,三军已经列阵完毕。都是帝国精锐的凉州骑兵,人如虎,马如龙,龙虎精神。
而其他诸侯的队伍,也已经列阵在杀虎口前。将军府、扬州兵、以及其他诸侯的队伍,从李行哉的角度望过去,乌压压一片,杀气直冲斗牛。
可如今杀虎口中的起义军,不过才两三千残兵败将。
然后,李行哉见到了帝国大皇子李乐天。
他从马上下来,快行几步,来到李乐天的马前,躬身行礼。
“大哥。”
李乐天在马上撇撇嘴,挥手让身边的亲卫散开,道:“六弟,你以前见我,可从未行过这大礼。”
李行哉直起身,尴尬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李乐天身上。
一个马上,一个马下,二人互相打量着彼此。这是长安之乱后,兄弟二人第一次见面,屈指细算,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五六年时间。
时光如刀,总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李行哉褪去脸上的稚气,模样已有一二分男人的硬朗。而至于李乐天,则平添了几分憔悴,没有之前帝国大皇子的丰神俊朗。
“六弟,你当初突然失踪,父王一直牵挂着你,现在见到你没事,父王在天有灵,当也能安心了。”
李行哉心头一酸,垂手道:“我也一直牵挂着父王和大哥,知道长安出事,我便想赶回来,只是……”
“你莫说了,我都已知道。”李乐天点点头:“婉儿现在可还好?”
“一切都好。”
“她是幸运的,不用搅在这乱事之中,而你我,则还是身不由己。”
第445章 谁敢与吾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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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李行哉心底有些唏嘘,乱世大潮之下,苍生如猪狗。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而帝国皇族,更是被推到风暴正中央。自己和李乐天,都成了各家推出的势力代言人,不得不兄弟相争,手足相残。
这就是人在乱世,身不由己。
屈指算来,兄弟二人已经有五六年不见,今日在三军前重逢,都念起往事。可若下次再相见,怕就是敌人了。
李行哉长叹一口气,也借着这口气吐出心中的烦闷。
“大哥,贼人就在眼前,今日先斩了贼人头,为父王报仇。”
“好!”李乐天在马上赞了一声:“如此才不愧我李家男儿的气魄,今日且看看,家传的枪法,你究竟丢了没有。”
咚咚咚!
三军同时擂鼓,鼓声炸响,喧天震地。这个时候,李行哉已经退到本方阵营前。打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擂鼓则进,鸣金则退。在打仗之前,还要由李乐天宣读一份《讨贼书》,声明自己是替天行道,给这场战争冠上正义的名号。
李行哉心情颇有些不耐烦,打仗么,杀人与被杀而已。现在他颇有些怀念在蛤蟆寨的时光了,至少在那里,是万人一条心。
而如今日,己方兵力是强的,大小诸侯足有十几家。可是这些人都是各自为战,巴不得其他人可以多死几个人,而己方则能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
一个庞大苍老的帝国,必然会衍生出诸多派系,派系之间又有太多利益纠葛。对某些派系来说,胜利能换来利益,可对另外一些派系,失败则能换来利益。
内战不休,也许这就是帝国面对戎族时,十战十败的缘由。
正在战鼓捶响,三军士气高昂之时,从杀虎口中突然传来一阵鼓响。
诸人一楞,李行哉也随大家的视线一起向谷口望过去。见马蹄声急,狼烟动地,从杀虎口中杀出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身骑黑马,手持一杆铁枪,身后一杆硕大的『义』字旗。
此人不是旁个,正是林少羽。
各路诸侯都是一惊,在此绝地,林少羽竟然带着三千残兵,发起了反冲锋。
李行哉当然认得林少羽,二人甚至称得上熟悉,但今日见到林少羽,和之前给他的印象不同。他面目硬朗,双目如漆,整个人有一种千锤百炼,从万军丛中杀出来的煞气。
将为兵之胆,看指挥者的气质,就能看出他手下队伍的行事风格。同样,看一支队伍的士气,就能大概明白他们的长官是什么人。
这残余的三千起义军,已经兵临绝境,但却仍保持着高涨的士气,甚至不输包围的十万大军,一声声喊叫,震得己方心惊胆战。
这林少羽当真有几分天命之将的气概。
而李行哉当然没有怕的道理,他手握银枪,心中战意沸腾,当时就要冲出去,与林少羽决一死战。
即便不是为了争夺帝位,单单是为父报仇,他都该这么做。李行哉从来不缺乏勇气。
“殿下,不可莽撞!”宋游渠拦住了他。
“为何?”李行哉战意正盛,突然被拦住,心中有些不快。
“贼人已经是绝路,难免报了必死之心,此刻与他们厮杀,太过不智。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可以先卸去贼人士气。”
宋游渠的话不可谓没有道理,其实很早,林少羽率领的起义军就被堵进杀虎口。之所以一直没有发动进攻,便是怕他们抱着鱼死网破之心,而选择围而不攻,敌人的粮草迟早会被耗尽,到时候敌人便不攻自破。
李行哉举目看过去,见其他人也是这么做的。收缩阵型,摆好防御的架势,任林少羽冲杀过来,在军阵中厮杀一阵,又将对方堵了回去。
林少羽没讨到好处,他本存了必死之心,想要在临死前,多杀几个人垫背。结果帝国军,根本没有与他摆开架势干的心思,就是坐等他耗到油尽灯枯,然后再痛打落水狗。
他收回了队伍,在距敌五百步前停下,独自一人出阵,横枪立马,口中喝道:“谁敢与吾一战!”
连喝三声,十万帝国军无人答言,起义军士气高涨,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喝。而帝国军方面,却觉得有些丢人了,有些脾气暴躁的心想,直接冲杀过去便是,现在却让人在前面骂阵,却不敢答言。
“贼子休狂,吾来取你性命!”
正此时,帝国军这边一大将拍马冲了出去。三军阵中,同时擂起战鼓。
李行哉定睛细看,想要看清楚是谁冲杀出去。其实碰见林少羽,李行哉也想杀出去一战的,不过他估摸着自己的本事对上林少羽有些悬,想要再等等,再看看,有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此人是扬州军中的方怒,领破阵先锋,当初正义教在扬州起事,就是他率先攻破了正义教的大营。”
“喔,原来是他。”李行哉点点头,对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