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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时期;最高统帅下面都是行军总管;而一个行军总管下面都有好几万军队;总管们的权力非常大;严重制约了军权的集中;到了圣主时期;最高统帅下面都是军将;一个军将下面最多也就四五千人马;少的甚至只有一两千人;军将们的权力被严重削弱;显然有利于军权的集中。
当然;凡事都有变通;前些年圣主为了经略西土;特设了主掌陇右十三郡军事大权的弘化留守府;留守府虽然是个临时机构;但只要它存在;留守府的最高长官就手握重权。这几年因为东征;某些特殊地方镇戍力量需要增强;于是留守府也越建越多;比如东都留守、西京留守、江都留守、涿郡留守、彭城留守、东莱留守等等;虽然规定了都是临时机构;事毕即撤;而且不同的留守府;因为具体职责不同;权力也有大小;但只要没撤消;留守府的最高长官还是大权在握。
依照这个趋势;当南北关系恶化;整个长城防线都遭到北虏攻击后;仅靠弘化留守府和涿郡留守府阻御北虏肯定捉襟见肘;不出意外必然要在代晋地区再建一个留守府;而且还是最大的一个留守府;因为大漠北虏南下基本上都选择从阴山一线发动攻击;代北自古至今就是南北大战的正面战场;所以正面战场上的军队理所当然最多;军队的最高统帅理所当然也是权力最重。
以此推断;齐王显然是着眼于未来;以暂时的“政治流放”来赢得建功立业的机会;一旦南北大战爆发;代北成为主战场;齐王就能成为新建留守府的最高长官;北疆镇戍军的最高统帅;接下来他只要守住了长城防线;他就能建下累累战功;从此声名显赫;甚至名留史册;更重要的是;他能借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自己的实力增加到一个难以估量的高度。实力决定了一切;实力越大;他距离皇统也就越近;而利用战争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对实力来夺取皇统;才是问鼎天下的“大道”。以“大道”问鼎;败了;问心无愧;赢了;即便是对手;也是心服口服。
宇文述心生敬佩之意;他不是佩服齐王的勇气;而是佩服给齐王献策的那个“高人”。
这个计策堂堂正正;无懈可击;即便是圣主和中枢决策层里的那些大佬们;也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齐王要北上戍边;要抗击北虏;要忠君卫国;要舍生取义;要马革裹尸;如此大义大信;大智大勇;圣主和中枢怎么反对?拿什么理由反对?圣主和中枢反对的任何一个理由;都会让齐王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让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加“猥琐”;让政局变得更加震荡;让形势变得更加恶劣;反之;圣主和中枢如果坚决支持齐王戍边;则能获得一系列的政治利益;甚至还有意外之喜;比如圣主就能权威大增;危急关头不惜牺牲自己嫡亲儿子的性命去保家卫国;必然能赢得人心军心;而人心向背太重要了;在大势面前;即便是对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如此圣主就能最大程度地挽救中央威权;稳定政局;集中力量应对国内外危机;甚至有可能延缓南北战争的爆发;而这个延缓对圣主和改革派来说至关重要;可以说是决定了执政者的生死存亡;决定了改革的成败;决定了国祚命运。
当然;有利就有弊;弊端是事实存在的;齐王为了建功立业;有可能蓄意激化南北矛盾;加快南北战争的爆发;这就可怕了;而更可怕的是;这场南北大战;齐王无论是打赢了、打平了;还是打输了;都会给中土带来不同的危害
打赢了或者打平了;齐王都是功勋显赫;储君的位置是不是给他?如果不给他;齐王会不会像汉王杨谅一样发动兵变?退一步说;就算齐王没有发动兵变;但他也不会回京;不会自寻死路;他势必要据北疆而称霸;公开与中央抗衡。这个隐患就大了;可以预见;他们父子迟早都要反目;都要兵戈相见;大打出手。
战争打输了就是中土的灾难;齐王固然是“一败涂地”;甚至是“灰飞烟灭”;而圣主和中枢也必将受累;继两次东征失利后再一次遭受政治和军事上的双重打击;后果之严重;实在是无法预料。
如此一来;这个利弊就难以权衡了;到底是支持齐王北上戍边“利”大;还是利用这场风暴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摧毁齐王最为有利?
宇文述绞尽脑汁、耗尽心力;反复分析推演;试图权衡出利弊大小;给齐王一个明确答复。他没有时间拖延;东都战局很不好;卫文升大败;杨玄感正在杀奔关中;他根本就拖不起;他必须马上给齐王一个承诺;否则激怒了齐王;双方撕破脸;眼睁睁看着杨玄感杀进关中;问题就严重了;到那时岌岌可危的就不是齐王;而是国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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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步步紧逼
宇文述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说话,“大王,如果你戍守北疆,不但会直接影响到南北关系,还会给东都政局造成重大影响,而这些影响目前看来都是弊大于利,对此你是否清楚?”
宇文述此言一出,齐王顿时心喜,有希望,宇文述没有一口拒绝,说明他在反复权衡后,还是看到了有利可图之处。由此也间接证明,之前白发对中外大势和南北关系的分析和预测还是可信的,未来数年内南北大战的确有可能爆发,虽然这增加了自己北上戍边的危险性,但一旦建功立业,却能给自己赢得一个东山再起甚至是问鼎天下的绝佳机会。宇文述当然能看到这一点,能看到自己的野心,所以若想说服宇文述,让宇文述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说服圣主和中枢,难度还是非常大。
宇文述语含双关,他所谓的“影响”实际上都是暗指齐王戍边的危害。现在南北关系很紧张,双方都处于高度戒备之中,虽不至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但双方都看到战争阴云笼罩了长城一线,都闻到了血腥之气,都在积极备战,这种情况下,圣主派遣唯一的嫡皇子,在律法上和世人眼中都是第一皇统继承人的齐王,镇戍北疆,其释放出来的战争“信号”太强烈了。
这等于诏告天下,对外战争不但没有结束,反而扩大化了,高句丽还没有打完,东征还没有结束,又要做北伐准备了,要讨伐大漠上的北虏了。如果东征打赢了,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高句丽,东都挟西征东征大捷之威,释放出北伐“信号”倒是可以接受,但现在东征失利了,损兵折将狼狈不堪,再释放继续对外征伐的“信号”就不好了,圣主和中枢必然会戴上穷兵黩武的“帽子”,在政治上遭到各方政治势力的“围追堵截”,而承担全部战争“成本”的府兵阶层和平民阶层亦会怨声载道,从而进一步激化官民和官民之间的矛盾,这不利于政局和社会的稳定。
同时,大漠北虏对中土这一重大举措,也会解读为南北战争的加速来临。齐王戍边,的确可以起到威慑北虏的作用,只是北虏如果已经决心发动南北战争了,齐王戍边所起到的威慑作用就非常有限了,相反,它会让北虏意识到中土已知道他们要南下入侵,已经积极备战了,而齐王戍边就是备战措施之一,威慑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延缓战争的爆发,?而给中土赢得更多的备战时间,如此一来北虏必然要加快南下的步伐,南北关系必然会加速破裂,南北战争必然会加快爆发。
这些都是不利因素,对内对外都会造成不好甚至是恶劣的不可挽救的影响,都会给圣主和中枢乃至给中土带来难以估量的打击和损失。对此齐王心知肚明,宇文述的担心事实存在。齐王的身份太特殊,如此一个显赫人物戍守边疆,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扯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太复杂了,事实上就算圣主和中枢同意了,最后能否成行,还要依赖于中外大势的发展,还要选择一个恰当时机,以便把“齐王戍边”的利益最大化,把其中的弊端最小化。
但是,正因为此事牵涉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正因为此事就算圣主和中枢同意了也未必能最终成行,正因为此事要依赖于未来中外大势的发展且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无穷变数,齐王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确保成功,否则此前所做的全部努力都白费了。
齐王没有正面回答宇文述,而是反问了一句,“许公,如果杨玄感发动的这场兵变迟迟不能平定,拖到深秋乃至冬天,国内局势如何变化?中外大势又如何变化?”
宇文述微微皱眉,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齐王这句话直指“要害”。如果宇文述迟迟不能围剿杨玄感,迟迟稳定不了东都政局,国内局势持续恶化,圣主必然亲率远征军回京平叛,这等于告诉那些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土的大漠北虏,此刻正是入侵的最佳时机。一旦南北大战轰然爆发,中土腹背受敌,卫府军两线作战,顾此失彼,中外大势必定急转直下,急骤恶化,最后就算平息了叛乱,阻御了北虏,卫府军也是伤痕累累,损失惨重,国力更是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这对圣主和中枢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宇文述非常清楚北疆镇戍的现状,困难重重,岌岌可危。
去年东征大败,损失了近二十万将士,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北疆镇戍军。今年的东征虽然无功而返,但连续数月围攻辽东城,主力损失依旧很大,其中阵亡将士还是来自北疆镇戍军。这直接导致北疆镇戍军的数量在短短两年时间内锐减了六成以上,而更严重的是,因为府兵制度的改革,因为历史原因,因为关陇人掌控了卫府军权,因为统一后内战结束,导致山东、江左大量府兵转为平民,关陇籍子弟始终是卫府主要兵源,但关陇籍子弟的数量并没有随着统一而暴涨,这使得卫府军队的规模始终未能随着边陲防线的拓展而增加,于是二十万将士的阵亡不但给了中土卫府军沉重一击,还让中土卫府军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恢复元气。
也就是说,北疆镇戍军在未来数年内不但在兵力上得不到有效补充,在防御能力上亦是大打折扣,与之相反的是,大漠北虏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却恢复了元气。双方实力此消彼长,而实力决定一切,可以预见,南北关系随着中土二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