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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阙城,已经很冷了,她穿得很单薄,便进了一家成衣店,想买件披风御寒。
最后她相中了一件长毛滚边的红色披风,问了价钱,觉得还能接受,就买了下来,直接披了上去。
老板夸她有眼光,说这红色衬得她肌肤如雪,艳丽无双,说他接待过的那些世家小姐,也没有这等姿容,并且严重怀疑他是哪位王姬公主。
练月虽然知道老板是在恭维自己,但依然很受用,她甚是愉快的付了钱,走了。
天阙城到处都是人,走那都不会觉得孤单,真是一个好地方。
练月四处走走看看,如果瞧见路边有卖什么稀奇玩意的,也会过去瞧一瞧,实在喜欢的话,就买下来。这一路上,她就分别买了八卦锁、昆仑奴的面具、草编的蚂蚱、牡丹花的荷包以及两根簪子。
回到客栈之后,她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满足的不得了。
练月想,天阙城是个神奇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会觉得不寂寞,她抱着自己的昆仑奴面具,甜甜的入睡了。
次日白天,练月一路溜达着,溜达去了平康里。
她来天阙城这一趟,最终的目的,就是平康里。确切的说,是平康里的永陵巷。因为永陵巷里曾经住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住着一个剑客。一个她少女时期心心念念的剑客。
他活着的时候,她一直想来这里,只是没有机会。没想到却会在他畏罪自尽,死了五年之后的今天,来到了这里。
其实,都是年少时的梦,梦早就碎了,但还是想来看一看。
客栈的老板告诉她,卫安侯府早已废弃,除了乞丐和流浪汉,几乎没有人会去那。
卫安侯。护卫的卫,安全的安,应该是护卫天子安全的意思,想一想,曾经也是个被封过侯的人。如今卫安侯已死,卫安侯府的匾额也已不翼而飞,这卫安侯府早已成了无主废宅,真是时移世易。
这废宅的正门下或站着或卧着许多乞丐和流浪汉。
他们手中一人捧着一个碗,似乎正在喝粥,练月探头往里边瞧,总觉得里边应当不止有乞丐和流浪汉,应该还有其他的什么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见她一直往里瞧,毫不客气的说话了:“喂,你干什么,你是来找栾先生?”
练月摇了摇头,却还是一直往里看。
里边的人大约是听到这小乞丐的喊声,便道:“谁找我?”
小乞丐喊道:“栾先生,这来了个哑巴,好像是来找你的。”
练月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小哑巴,叹了口气:“谁说我是哑巴?”
小哑巴见她说话,便粗声粗气道:“原来你不是哑巴,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练月被气笑了,她道:“我刚才摇头了,你没看到吗?”
小乞丐直接摇头:“没看到。”
两人正说着呢,从里边出来一个身穿月白深衣的中年男人,男人四十岁上下,一边掸衣衫上的杂草,一边道:“刚才谁喊我?”
小乞丐仰头道:“栾先生,我听错了,不是来找你的,可能就是路过。”说着还看了一眼练月。
这位栾先生便朝台阶下站着的练月看了过去,看到她的脸之后,他愣住了。
练月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走,却听到那位栾先生犹疑的唤了一声:“月娘?”
练月顿住步子,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这位栾先生自动领悟了她诧异的含义,简直一脸的不能置信,他一边下台阶,一边重复问道:“你真是月娘,沛国太平城来的月娘?”
练月这个名字,除了她的家人和太平城的街坊邻居之外,就连萧珩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练月着实很不解,于是问道:“先生是?”
这位栾先生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里喊道:“萱娘,萱娘,你快来。”喊完之后,才回头来自我介绍道,“姑娘别怕,在下是卫庄的朋友栾顿,你也是他的朋友,对吗?”
第二十二章
练月愣了一下。
栾顿笑道:“前些日子他来过,跟我们夫妻提起过姑娘,在下原本也是侥幸一试,没想到还真是。”顿了顿,“只是不知姑娘怎么在这里,姑娘认识以前住在这里的人?”
练月摇了摇头:“我就是路过,看见这座废宅子,有些好奇。”
栾顿解释道:“这宅子原是我一朋友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荒废了,就成了乞丐和流浪汉的聚集地,我和萱娘有时间也会过来照应一下。”
栾顿刚一说到萱娘,萱娘就从门里出来,湘妃色的长裙,三十岁左右,雪白又丰腴,看见练月之后,也怔住了。
栾顿笑道:“萱娘,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一出来就瞧见她站在这里,她就是小卫口中的月娘。”
小卫。。。。。。练月想,他们可真敢叫。。。。。。看来关系的确很好。
萱娘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笑道:“可不是,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又上来拉练月的手,“我们可都好奇你是怎样的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小卫他还好吗?”
练月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勉强给了一个笑:“我跟他算不上朋友,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萱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但她随后就立刻领悟了,她打趣道:“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可不能把他吓成那样,吓得都从沛国跑回来了。”
练月压住不断往脸上涌得热意,尽量表现出一个跟卫庄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该有的平静:“他这么说的?”
萱娘道:“小卫自从跟平昌君去了沛国之后,就没回来过。就今年九月份,破天荒回来了一次,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事,结果来了之后却什么都不说。我们俩跟他很早就认识,多少对他有些了解,就套了他几句话,其他全是我们俩猜的,姑娘可别生他气。”
练月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萱娘若有所思的瞧着她:“不知姑娘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喝杯茶,就在附近,没有几步路。”顿了顿,“耽误不了姑娘多少时间的。”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练月也不好拒绝,只好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萱娘又跟栾顿道:“夫君,我陪月娘去那边喝杯茶,去去就回。”
栾顿笑了:“帮小卫多说两句好话,他不好容易有个钟情的姑娘。”
练月听他说钟情二字,心都揪起来了。要是卫庄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钟情于她,她也不会在外面这样乱逛着不肯回去了。
不是什么好的茶楼,就是路边的一个茶摊,摆了几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子。
两人在八仙桌坐下之后,萱娘让摊主给她们上了一壶艾茶,萱娘亲自给她和自己倒茶,边倒边说:“我们夫妻吃惯了粗茶,也只能用这个招待姑娘了。”
练月道:“粗茶自有粗茶的味道,多谢夫人的款待。”
萱娘瞧了她一眼,笑了:“小卫是不是没少给姑娘气受?”
练月握杯的手一顿,道:“夫人好像误会了,我跟他——”
“小卫前半辈子栽得最大的一个跟头,就来自于女人。”萱娘适时的把她的话打断了。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练月的注意,她看向了萱娘。
萱娘认真的看着她:“所以他后来对女人有很大的戒心,大约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在那之后喜欢他的姑娘,都很辛苦。不过我很想告诉那些姑娘,我见过他年轻时的模样,我知道他如果敞开心扉去对人的时候,那人会有多幸福。”
练月垂眸苦笑:“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她当然知道,否则她不会那样对他,可如果他不给她机会的话,那她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萱娘忽然笑了,是那种发现自己找对了人笑:“你懂,你当然懂,你如果不懂,他也不会被吓成那样。”顿了顿,又神神秘秘道,“那我给你讲一个他的故事。”
练月抬眸瞧着她。
萱娘道:“小卫年轻的时候,有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剑客很喜欢他。你知道的,女剑客在他们剑客圈是很稀有的,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剑客。那女剑客缠他缠得很厉害,我们大家都觉得他们是天作之合,希望他们能成,可小卫却无动于衷,俨然当那女剑客是根萝卜。后来我们就问他,那女剑客有才又有貌,连家世都跟你门当户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就说了一句话,后来这句话传到女剑客耳中,女剑客当时就给气昏厥了,醒来之后,对他破口大骂,从此彻底死心。”顿了顿,“你猜他说的什么?”
练月诚实的摇了摇头。
萱娘道:“他说,我对送上门来的不感兴趣。”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姑娘此次来天阙城是来找人还是来办事?我们夫妻好歹在这边待了几年,如果有需要,请尽管开口。”
练月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驾两位了。”
萱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那行,那我就不耽误姑娘的时间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萱娘付了茶钱,两人在茶摊别过。
萱娘走了之后,练月继续坐下来喝茶,一直把那壶茶喝完了,才离开茶摊。
晚上回了客栈,练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萱娘的话,想那个让卫庄栽了跟头的女人。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一刻都不想在天阙城待下去了,她想回太平城去了。
她出来了这么久,一直在想方设法不回去,可现在她想回去。
伤心也好,难过也罢,那个太平城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她想回去。
就算他不来找她,就算她见不到他,她也想在那个地方待着。
练月爬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又规划了一下路线,次日早上去马场挑了匹好马,备足了干粮和水,下午就出发了。
从宗郑到夏国,从夏国到沛国。
进入沛国的地界之后,练月弃了马匹,上了渡船。渡过盈河之后,太平城就在眼前了。
这一趟外出,她着实出去了很久。出去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