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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以为自己都可以完全忘记他了……
只在偶尔的梦中,可以看见他。
记恨他,怨恨他,但是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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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波森霍芬这种小地方装作“偶然”遇见什么人,很简单。伊丽莎并不知道马克思公爵的私生女儿们是否认识自己,在骑着马“偶遇”了两名年轻的小姐之后,那两个姑娘脸上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年纪略大的那个向后退了一步,屈膝行礼:“你好,伊丽莎白公主殿下。”
实话伊丽莎根本没想到过姐妹俩会有什么反应,迟疑了一下,轻轻跃下马,“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萨琳娜,这是我的妹妹蒂安娜。”年长的姑娘微笑着,很有礼貌,态度落落大方。伊丽莎很喜欢她说话的声音,轻柔,声线略低,很能安定人心。
“你们……怎么认识我的?”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姐妹俩一起笑了起来,“殿下……”
伊丽莎耸了耸肩:“好吧,换个问题,你们的妈妈好吗?”
“殿下,我们的妈妈很好。谢谢殿下关心。”萨琳娜表现出了一丝难堪。
“噢,没关系,我对我父亲,”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还是很不习惯将马克思公爵当作自己的父亲啊。“我对父亲所作的一切都不是很感兴趣,除了给我的零花钱之外。”
蒂安娜一直没说话,只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伊丽莎白。
“这么说话太奇怪了,要不我们到树林里面走走吧。”很显然这不是一个请求。
姐妹俩也只得奉陪。
萨琳娜是一个漂亮的金发美女,比茜茜大两岁零四个月,眼睛非常大,随时都是水汪汪的,极妩媚,颜色是棕色的,像马克思公爵;蒂安娜头发颜色要深一点,眼睛也是棕色的,比伊丽莎白小七个月。
萨琳娜的个性很好,看过很多书,马克思公爵请了家教教她历史和自然科学,而伊丽莎白的家庭课程是学习外语、女红,以及怎样成为一个有气质的贵族妇女;从这一点来说,萨琳娜比她自由的多。当然,萨琳娜没有“殿下”的头衔,也不会被人称为公主。
蒂安娜非常容易害羞,据萨琳娜说“很像妈妈”,这激起了伊丽莎对父亲的情妇的好奇心。
“我听说,你们的妈妈在父亲结婚之前就认识了他。”
“嗯,是的。”萨琳娜还是觉得很尴尬:跟父亲的婚生女儿讨论父亲的不忠问题。但是女人啊生来就是八卦的动物,哪怕谈论的对象是自己的父亲。
“妈妈出身寒微,不允许跟父亲结婚。所以最后父亲娶了卢德薇卡威廉敏娜公主。”
“出身!”伊丽莎耸肩,“这个概念很可笑。”
“可是确确实实是个壁垒呢。因此我的妈妈不能跟马克思公爵成为合法的夫妻;而殿下您的母亲,卢德薇卡公主也不得不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萨琳娜柔声道。
“这就是身为一个王室公主的悲哀。所以,也许你们的妈妈现在这样更幸福一点呢。”
萨琳娜奇怪的看了伊丽莎白一眼,心里不由得觉得这位妹妹公主的想法还真是古怪……而天真。
这次“偶遇”结束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当天下午晚些时候马克思公爵便知道了这次偶遇,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两个私生女儿笑笑,表示“知道了,但也仅此而已了”。
4、理夏德伯爵
七月,1853年的夏天来到了。
巴伐利亚的夏天平均温度在二十摄氏度左右,空气清凉略干,很是宜人。没有二十世纪的工业废气和环境污染的问题,十九世纪的欧洲还是相当适宜居住的。
这种温度下,即使穿着层层叠叠的裙子也不会觉得热。
853年的欧洲传统礼服相当繁琐,塔夫绸外裙,紧身胸衣,丝绸衬裙,竹制裙撑,丝绸或者棉布长裤,伊丽莎难得有需要穿戴整齐的时候总忍不住在想,幸好欧洲不是典型的亚洲型亚热带气候啊,不然闷也闷死了。
家常的裙子没有裙撑,有的款式是密实的上身,也有些款式如唐装一般露出半截胸,伊丽莎惯性的从来不穿露胸的款式,当然这跟她前世的太平公主封号有关,一方面,十五岁的茜茜公主身材仍似幼女。也当然,伊丽莎听说过那句“乳沟跟时间一样,挤挤总会有的”,不过,紧身胸衣对她无异致命武器,第一次——还是在萨克森的时候——萨克森王室的侍女试图给这位小公主穿上紧身胸衣,就听见史无前例的惨叫声回响在德累斯顿宫殿的上空。
于是紧身胸衣这种东西就没有顺利穿上身。当时伊丽莎白胸口受伤未愈,不能穿紧身胸衣也能说得过去。回波森霍芬之后,伊丽莎改良了紧身胸衣的款式(其实也就是放宽了尺码),这才算是能在需要盛装的时候不至于一马平川。
从四月返回波森霍芬,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委身在年仅十五岁的欧洲少女体内的伊丽莎自认已经对这个年代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大部分要归功于马克思公爵收藏的两万多本藏书,也要归功于两个人:萨琳娜,理夏德伯爵。'注1'
理夏德伯爵是马克思公爵的下属,常随马克思公爵来往于慕尼黑与波森霍芬之间。时年二十一岁,年轻英俊,口齿伶俐,性情和顺,未语先笑,伊丽莎白很是喜欢这个年轻人。
理夏德伯爵常常从慕尼黑带回一些画片和书籍送给伊丽莎白,当伊丽莎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颇是吃了一惊: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近距离接触成年欧洲男子。这之前她只见过萨克森的乔治王子。
对于有着现代审美观的伊丽莎来说,十九世纪的欧洲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即使是风评“英俊”的后来与茜茜公主结婚的弗兰茨皇帝,在伊丽莎眼中,也是相当的难看。
理夏德伯爵的外表也是正统普通的日耳曼人的外表,容长脸庞,身材削瘦,因为年轻未婚,并没有留起小胡子。
“理夏德伯爵,这次又给我带了什么好玩的?”伊丽莎给理夏德伯爵布置的题目是:精巧好玩又不贵的东西。
“茜茜公主,你想要的东西可真令人为难。”理夏德伯爵微笑着拿出了一个盒子。
“是什么?快拿给我看。”伊丽莎兴冲冲的,能这样单纯的快乐真好……
“我在集市上发现了一张阿道夫门采尔的小幅油画,我把它买了回来,镶在镜子上了。你瞧瞧。”说着,他打开了盒子。
珐琅质的镜子分为三个部分,用银制的铰链联接,最左边的镜面被一张风景油画替换了,立在桌上,很是好看。
这是在1853年之前从未有过的顶新鲜的小梳妆镜款式,是按照伊丽莎白画出的图样制作的,这之后图样被辗转流传到慕尼黑上流圈内,形成了一股小范围的流行。
持镜子把玩了一会儿之后,伊丽莎喜滋滋的将镜子收起来。这种喜欢亮晶晶小东西的爱好,在前世就很是执著,如今成为巴伐利亚的公主,又逢洛可可风格流行,伊丽莎的收藏品便日渐丰富起来。虽然单件所费不多,但是积少成多,伊丽莎白公主的零花钱就非常捉襟见肘了。
节流是伊丽莎顶不乐意做的,那么就想办法开源……
对父亲撒娇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但是不能常用。马克思公爵以出手豪爽见称,时常在家中招朋引伴,喝酒、讨论时事等等;当然不是说他没有给足家用以及子女零花钱,实在是伊丽莎白的花销不小。伊丽莎虽然在心理上不是马克思的女儿,但是出手大方倒学了个十足十。每次拜托理夏德伯爵帮忙搜购东西,都付给他足够的金钱。理夏德伯爵虽然屡次推托不要,但最后在茜茜公主甜蜜蜜的笑容里,不由得迷迷糊糊收下了。
偶尔也能找母亲要来一些古尔登,伊丽莎很小心的开口,每次也不要多,卢德薇卡夫人一般都会给,也不太问她要钱做什么。
不过还是不够。
伊丽莎白便想到了那可爱的同父异母姐妹们了。
萨琳娜与蒂安娜被教导的很好,性格温顺,接受了开放式的平民教育,对自然科学、历史等学科所学颇多,头脑灵活,思想开放。近日常常与伊丽莎白公主殿下见面,三名少女有着血缘上的联系,年纪又相仿,很是谈得来。
伊丽莎时常有些很是令姐妹们惊奇的点子,比如梳妆镜的别致款式,比如衣服上新鲜的装饰,永远都有新话题;又很是体贴,处处照顾姐妹俩的感受,态度亲昵又不至于过于无所顾忌。
萨琳娜与蒂安娜的母亲在慕尼黑有一家顶新潮的时装店,雇了些姑娘制作上流社会太太小姐们的服装,大部分都是手工制作,有两台手摇的缝纫机。伊丽莎很感兴趣,提了好几次要去慕尼黑看看手摇缝纫机是什么样子的。
有一次,理夏德伯爵陪同伊丽莎白公主一起去拜访萨琳娜与蒂安娜,恰好伊丽莎又提到手摇缝纫机,说不知道有了机器之后,缝制速度是否会真的提高。
萨琳娜笑笑:“手摇缝纫机并不是特别好。首先需要女工们空出一只手来摇动手柄,这必须要有有力的手臂,以及另一只手的配合,不是每个人都用得好的。”
“那不是没用的发明么?”伊丽莎不解。
“而且很多衣料质地细致,缝纫机做不了。只在有些地方可以用到机器缝制,比如裙边下摆这些要求不怎么细致的地方。袖子和前胸的皱褶这些还是手工缝制最好。”
伊丽莎还记得外婆家的脚踏式缝纫机,小时候还穿过外婆做的衣服。
“阿美丽坚合众国那边的厂家用缝纫机制作的帆布衣服就很适合缝纫机,衣服的需求大,缝制要求不高,速度快。”萨琳娜最后补充。
那么这便是一直风行到二十一世纪的牛仔服装了……
伊丽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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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时候,马克思公爵的大儿子路德维希又将前往慕尼黑处理一些事情,伊丽莎白公主请求父亲允许自己一同前往。
理夏德伯爵也作为随员出现在队伍中。
随着时间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