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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言,本宫也不曾看见她的五官,但是她的歌声却委婉动听,若不是是用作杀人……”细思极恐的温嫔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绞着手绢,靠在穆寒清身边哀婉的看着他。
灵兮淡淡的看着那无具尸体,一直都没有开口。
不管怎样,那人既然选择在凶杀现场哼唱这首歌谣,而自己又会这歌谣,那她与凶杀案就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人若真是冲着她来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现在,就请诸位贵人都将自己的行踪交代一番吧?”高秋义说完,师爷便捧着卷宗准备记录。
温嫔的行踪已经交代清楚,所以她不用再交代。
“王妃不善管理家务,便将整个王府的营生都交于妾身,今日王爷纳妾,妾身忙了一整天,回房之后,便让婢女给我准备了热水沐浴,案发时,我刚洗浴结束,我的婢女正在给我擦头发!”
玉如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行踪,却如她所言,她的头发都还没干,靠近她时,能闻到香膏的味道,说明她并未说谎。
青禾见玉如交代,便站出来说:“奴婢先是将温嫔娘娘送了回去,接着便与我的婢女一起在绣给王爷准备过冬的狐裘,因奴婢身子不好,婢女说不可熬夜,奴婢便准备就寝,刚灭了烛火,便听见惨叫声,我们打开门,就看见住在对面的柳溪倒在房中,她的人皮被掉在房梁上……太吓人了!”
青禾哭倒在婢女的怀中,不胜娇弱的样子。
“妾身一直待在房中等王爷,府中家奴还有我自己的婢女都能作证!”叶景依眸色萋萋的看着穆寒清。
可穆寒清却不曾看她一眼!
所有人都交代完行踪之后,便只剩下灵兮与香芹没有交代行踪,她站在人群中,幽幽一叹说:“我生了重病,一直高烧不退,勉强参加完王爷与大姐的婚礼,便回房休息了,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无从知晓!”
听灵兮说无从知晓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女人都用落井下石的眼神看着灵兮,可就在这时,穆寒清却站出来说:“今日本王请来的神医一直在照顾王妃,入夜之后,本王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她高烧昏迷,直到杏林世家周园的周秭归先生到来方才醒过来。”
“我……今日清晨,我意外跌入荷塘,回去之后忙着照顾生病的小姐,没有将湿衣服换下来,没多久也高烧不退,一整日都浑浑噩噩的,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已经醒来的香芹战战兢兢的看着众人道。
“关于这点,在下也可以作证,香芹姑娘确实高烧不退,一直在房中养病。”
顾星魂的话音刚落,青禾便小声的质疑道:“那先生呢,可有人替先生作证?”
“本王!”穆寒清眸色凉凉的看着青禾,青禾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开口。
“如此说来,府中人人都有证人,想来行凶之人定是外人!”高秋义巴不得是外面的人作案,要不然这七王府中,谁他也不敢得罪。
穆寒清眸色一凛,总觉得错过了什么东西?
“高大人,今日晨间,死者之中的艾嬷嬷与清清,皆与七王妃与这香芹有冲突,妾身还是觉得,这凶手定藏在得月阁中。”玉如已经豁出去了。
这……
高秋义看了穆寒清一眼,却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穆寒清没给他任何回应!
“那么,请问一下,七王妃与她的侍婢,又怎会与府中的这两人起了冲突呢?”没了办法,高秋义只能再次追问。
温嫔的脸上闪过愠怒,可面对大理寺的官员,她还是不得不解释了早间发生的事情。
她说:“因为清儿觉得叶灵兮是装病,只是为了阻止清儿纳妾,所以并未理会,可那婢女香芹却不信,非要去闹,前厅那么多达官贵人,本宫自然是不许她闹,谁知拉扯之间,她竟掉下了池塘。”
说完,温嫔便看灵兮的反应,可灵兮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她低垂着头,谁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温嫔娘娘与侧妃的意思是怀疑王妃与香芹姑娘肆意报复?”高秋义在心里暗笑,这七王府还真是离心离德。
“凶手不是王府的人,高大人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王府了!”温嫔说完,便冷冷的看着玉如,像要用眼神凌迟玉如。
玉如后退一步,苦笑着说:“最后都会死的!”
温嫔脸色大变,指着玉如说:“本宫怀疑,这女人便是作怪之人!”
玉如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束手无策,自然会将怀疑的目标放在玉如身上。
“微臣即刻便将人带回去审理!”高秋义话音刚落,便有衙役上前来要抓玉如。
玉如指着穆寒清,疯狂的说:“穆寒清,你一定是在说谎,你们所有人都在说谎,你们明明都知道,杀人的就是叶灵兮,你们包庇她,总有一天,你们会如同他们一样,死在这个贱人手上。”
“带走!”穆寒清并未阻拦高秋义带走玉如。
灵兮知道,玉如绝对没有这样大的本事,她站出来想要阻止,可穆寒清却忽然移步到她面前,冷声说:“住口!”
灵兮眼睁睁看着玉如被带走,刑部与大理寺的监牢她都去过,她很了解,若不是碍于她王妃的身份,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穆寒清,你到底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保护你的王府?”灵兮像吃了一棵黄连一样,苦涩从牙齿里面,一直渗透到四肢百骸,每一处都泛着苦涩。
穆寒清没理会灵兮,他淡声说:“都散去吧!”
“母妃,儿臣送您回去!”穆寒清说罢,扶着温嫔便走了,连看都没看灵兮一眼。
千城走到灵兮身边,恭敬的说:“王妃,属下送您回去!”
“不必!”灵兮说罢,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在顾星魂的帮助下,搀扶着香芹朝得月阁走去。
见状,叶景依追上去,薄凉的说:“怎么,我以为在王爷心中,你是不一样的,原来也不过如此么?”
“我确实没什么稀奇的!”灵兮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我想提醒大小姐一声,早些休息为好,可不能错过了明日的晨省。”
言落,灵兮扶着香芹一步步远走。
看着灵兮远去的背影,叶景依恨得牙痒痒,她几乎忘记了,现在她只是王府的侍妾,要日日去晨昏定省给叶灵兮请安。
“叶灵兮,就让你得意几天,你且等着,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说完,叶景依也领着张嬷嬷朝得月阁走去。
翌日,叶景依冒着细雨早早便来晨省,叶灵兮的大门紧闭着,想来并未起身。
叶景依看了一下,也没见那青禾过来请安,张嬷嬷道:“这三小姐莫不是故意耍我们的吧?”
“不管怎样,我现在是小妾,该做的礼节,却是不能少的?就算她有意整我,她总不会不去给温嫔请安吧?”对此,叶景依倒是一点不担心。
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门开。
“大小姐,我们还是先去温嫔娘娘处请安吧?”张嬷嬷大声说着,其实是想说给叶灵兮听。
屋里依旧没有动静!
“走吧,总不能因为王妃不见,而错过给温嫔娘娘晨省?”叶景依言落,张嬷嬷便举着伞,朝正房走去。
七王府出事,很快就传遍了盛京。
云旸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王府。
看到云旸,灵兮心里掠过一丝委屈,像看见亲人一样,她只想将心中的委屈告诉云旸。
“旸表哥,我……”灵兮欲语泪先流。
看到灵兮这样,云旸心里很是心疼,他走上前一步,轻轻的摸了摸灵兮的头说:“昨晚吓坏了吧?”
“旸表哥,玉如不是凶手,可穆寒清明明知道玉如不是真的凶手,他却任由大理寺的人将人带走,就像以前,我被人冤枉时一样,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推出去,我们都不重要,而且……”他竟说灵兮装病!
这是让灵兮最无法释怀的!
可是,这样的话,灵兮无法说出口!
“他,只是为了保护你!”云旸说的很苦涩。
灵兮讽刺的笑了一下,低头说:“或许吧?”
“在这里,我快窒息了,我很想离开这里!”这是灵兮第一次这样清楚的对别人表达自己的想法。
听到灵兮的话,云旸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灵兮的离开,只能说明,她对穆寒清用情至深!
“灵兮,你逃不出他的手心的,除非他也愿意放手!”可是在云旸看来,穆寒清也不会放手的。
在听到穆寒清不愿放手这几个字时,灵兮终于崩溃的捂住脸痛哭起来。
看见灵兮这样,云旸的心刺痛了一下,他迟疑着,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揽住灵兮,柔声安慰道:“灵兮,别哭了!”
“两位这样,就不怕本王报官,让你们侵猪笼么?”
不知何时,穆寒清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他斜依在门柱上,眉角眼梢全是幽冷的寒意,看到他的眼神,灵兮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从云旸怀中挣脱出来,可云旸却不知为何,竟不许灵兮离开。
他搂着灵兮,用同样幽冷的眼神对穆寒清说:“七殿下若是不能给她幸福,为何不能放她走?”
“然后,你就可以捡我不要的,拿回去像宝贝一样供着,过你以为的神仙日子,是这样么?”尽管说得不屑一顾,可在不在意,只有他心里清楚。
“穆寒清,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们的事情,你凭什么要往我表哥身上泼脏水?”灵兮被穆寒清的话刺伤了,她大步走过来,用保护者的姿态保护云旸。
她保护者的姿态,更加刺痛穆寒清的眼。
那一刻,他心里像盘踞着一条毒蛇,冷幽幽的吐着蛇信子,只想咬上一口,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怎么,老情人见面,这么迫不及待了?”
灵兮被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