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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了嗓子说话的声音充满磁性。 贴着耳根呼出的气息灼热逼人,不容置疑的霸道作风和语调从这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地是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见多识广的欢场老手庄大班居然无由的心中一阵火热,连他拍屁股的那种下作手段都没心思计较了,嫣然一笑款摆腰肢袅袅的去了。
郭淞明背手、躬身,眼睛看着低了他几乎一头的川岛芳子,眼睛眯缝着笑道:“芳子小姐,请!”
他的右手前伸。 做出一个非常标准地英国绅士般的邀请姿势,川岛芳子也大大方方的回礼,两个人牵手搂肩的在音乐声中旋入舞池,加入到欢悦的人群。
“郭公子是哪里人呢?在哪行发财?怎么会想起来上海游玩?”川岛芳子一边娴熟的挪动着步伐,嘴里却恰到好处地把握着谈话的节奏。
郭淞明回答道:“我嘛家是南洋的,不过祖上呢就是上海人!当初也曾跟胡雪岩共过事的。 离开这么多年了,自然是要回来看看的!怎么,芳子小姐有好生意介绍?虽然我做不了家里的主,手里面却还有两个私房钱!”
他倒一点都不客气,张嘴就吐露出一大堆的东西。 不过川岛芳子一听就觉得不对头,这哪里像是一个年轻人的口吻?更不是一个对她色与魂授的中老年老狐狸,里外里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家伙别不是有什么想法吧!
越是这样,更加深了她地探究地欲望,既然对方是这么的油滑。 那不妨加点力气试试。 到底他地底线在那里,她却是不信了。 这世上还真有不吃腥的猫。
不知不觉的将身体往前靠了靠,高耸的胸脯几乎差一点点就要蹭到郭淞明的胸腹,她略有些沧桑感的声音说:“我一个家国倾颓的零落之人,哪里有什么好生意可照顾你这样的大少爷?有余大财神和吕小姐那样的人提携,只要你开口,上海滩谁人不得给三分薄面?说起来,郭公子的面子可是真够大的!这两尊神都请的动,想必祖上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郭淞明仰起头眼珠子转动着,貌似有口无心的答道:“人家那是看我老辈儿的面子,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要不是家里面托付,只怕人家也没那么多的空闲招呼我这个败家子儿!呵呵!”
川岛芳子纵声笑道:“郭公子真够谦虚的!那里有人说自己是败家子儿的!你看这大上海多少的名流高官子弟,个个恨不得都把自己包装成经天纬地的奇男子!你这么自轻自贱,不怕折了祖上的名声?”
“我祖上可没什么好名声让我来折!要不是不愿意看那些装模作样的嘴脸,本少爷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上海还真是好地方啊!比起新加坡满地的洋鬼子,这才像是中国人呆的地方!热闹,气派!有情调!我喜欢!”
郭淞明的话里带着些不甘和郁愤的语调,却是令川岛芳子听得一愣,这个小子的油滑老成应该不至于变成这样啊!她抬起头看了看那张玩世不恭的微黑的俊脸,却发现上面一点不掩饰的一丝讥诮挂在嘴角,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悲伤与无奈。
这话像由衷而发,似乎自己的追问真地碰到了他的某些痛处。 川岛芳子此时有些矛盾。 从自己所知的资料中分析,这个年轻人的年龄并不大,怎么看都不过二十岁,按照一般的规律,若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年轻人,这个年纪尽管能独当一面,但是绝大部分在这样的场合碰上她这样地女人都不可能应付裕如。 多半是要露出些破绽的,此时地郭淞明。 似乎也是这样,这才正常!
不过,若他都是装的呢?那就要小心一点了!这样的年纪能够有这样的城府,只怕只有日本那些顶级的特务们才做得到,再不然,便真的是某些内斗严重的大家族中出来地货色,那是个顶个的精的跟猴一样。 一不留神就勾人上当。
不过,不论从哪一个可能来分析,这都不像是一个特务的出身,中国可不像日本,有家有业的人那里那么容易就丢出来干这种危险的工作?日本年轻人为了天皇和帝国不惜牺牲一切,中国么,那几乎不太可能见到!
顺着他的语气话头,川岛芳子说:“郭公子似乎有心事啊!难得回来一次。 好好高兴高兴不是更好么?上海滩别的不说,这令人忘忧地地方可是多得很呢!”
郭淞明嘿嘿乐道:“是啊!我就喜欢这一点,不光有醇酒美人,更有芳子小姐这样的异人可供交游,可谓是人间天堂!对了,似乎一进门你就直接看上了我。 难道说我真的有那么吸引人?”
川岛芳子心中一动,“这小子开始反击了,很好,有反应说明有想法!”她哈哈笑道:“郭公子真是妙人呢!上海滩这个地方的人表面上龙蛇混杂,其实一眼看过去都带着同样一种气象,不管是黑道巨擘还是高官勋贵,表面的奢华终究掩不住骨子里的虚,他们不过是借着这浮华绚烂地胜景来遮掩内心的苍白无力。 你就不同,站在那里佳人在怀,身上洋溢着的确是一股整个世界都离你千里的孤高独立。 这才是吸引我的地方!因此。 便冒昧的上来打扰,却是没有猜错。 郭公子果然不同反响!”
这话若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估计早就捧得直接跳起来高呼红颜知己人生快事!或者是热血上涌做看破世情遗世独立状。 川岛芳子玩弄这种手段实在是得心应手,出道以来从无失败过。
郭淞明哈哈笑起来,他揽着川岛芳子倏然旋身从人群中闪出来,眼光灼灼的盯着川岛芳子那副不知倾倒了多少人,但在他眼中却始终透着可怜的假的粉脸,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芳子小姐真是名不虚传,若是这样地考语传了出去,只怕我也没法在上海混了!咱们萍水相逢,认识都不到五分钟就相知到这个地步,说出去谁能相信啊!虽然我地脸皮非常厚,也觉得有点发烧呢!”
川岛芳子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很显然自己的屡次试探还是有成果地,起码多少能把握到一点能起作用的切入点,更证明了这个家伙有点软硬通吃的意思,意志坚定不会轻易被左右,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越是如此,便越发坐实了田中隆吉的猜测,这个人,是值得下功夫去探究的!
一曲舞完,他们牵着手回到了座位上,舞厅中最吸引人的一桌就是他们四个了。 余灵化看着二人的神色,有意无意的看了吕忍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待到他们坐下之后,余灵化说:“淞明啊!难得你一来就能碰见川岛先生这样的风流人物,机会难得不要错过,就好好的结交一番吧!我可要先回去了!”
川岛芳子眉毛一挑,唇角含笑有些淡然的说:“余先生好像也才坐下没多久吧!这么快就要走,莫不是不愿意见到芳子?”
余灵化没理她的话外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哈哈大笑道:“川岛先生这话可错怪我了!我今天不过是送他到这里来认认地方顺便去见一位老朋友,天色不早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这么好的精神,您可千万别多心!”
川岛芳子点了点头,扭头又看吕忍,同样有些揶揄的说:“吕小姐呢?是不是也要立刻就走?好像川岛不是很受欢迎啊!”
吕忍表情不变,淡淡然笑着说:“我一般不来这样的地方。 余先生盛情难却,今天却是破了例地。 芳子小姐好像很喜欢强人所难呢!”
她确实从来不会对川岛芳子这样的人假以辞色。 尽管她既不知道今天陪着郭淞明来一趟的意思,也不知道川岛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来,骨子里的特立独行却是让她不可能干落下风,论起有性格来,貌似她还是川岛芳子的前辈吧!这可是上海各界公认的评价呢!
川岛芳子却是很知道这一点,因此她也不敢把吕忍逼得发飙。 那样地话对她的工作一点好处都没有,因此便装作爽朗地一笑过去了。
郭淞明站起来送两人离开。 回来时便见已经有俩人凑了过去跟川岛芳子套近乎了,都是西装革履一副很有派头的中年男子,却见川岛跟他们应付的时候,脸上带着嫌恶的神情,极其的不耐烦。 他顿时心中一笑,眼神中露出少许的戏谑。
郭淞明的确跟陈晓奇有关系,还不是一般地有关系。 以徐元为魁首的八百近卫军中,他是第二号人物,向来是充当智囊兼行动组长的角色,在执行南洋任务的中途,便已经接到了指示,准备来上海做另外的任务,所以在其他人还奔行于丛林之间流血千里的时候,他与一些近卫军兄弟成员便脱离出来。 在同样出自“雏鹰训练营”的一些人组成的特别部门配合下,展开了前期地部署。
他对外的身份,是南洋华侨家庭的后代,之所以以前不大见人,是因为那一家人的身份相当不光彩当海盗的大头目。
在荷兰人完全掌控局面的时候,他们家这样地身份当然见不得光。 郭大少少有人知也是合情合理的。 待到兰芳共和军前去“解放”的时候,他们适时的“弃暗投明”,摇身一变成为了所谓的“世家”,这却是很多人没法子讨伐的。
而郭大少也开始活跃在南洋华人的舞台上,可查的历史在一年以上,这一点,不管日本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势力去查证都是如此,再往前的那就是乱麻一堆,在暗处想要搞明白那是太难了。
至于跟余灵化地关系,说起来并不复杂。 余灵化早些年从美国回国准备家族产业迁移事宜。 途中曾经被劫了一次,后来却奇迹般地没有出什么事情。 内情大概便是某海盗头子看在同乡的份上放了一码,大家之间还扯上了什么关系,因此对方从良之后弄出个后备子侄托他照顾一下合情合理啊!即便是弄得场面有点大,那也是为了报答当年恩情而已,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而郭淞明本人这一次接到地任务,便是先混入上海的上流社会,然后再以这样的身份高调存在,长期潜伏下来等待上面的进一步指示。 他们的存在和具体的工作都不是现有其他情报部门所能干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