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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老狗散乱稀少的白发,看着那老狗深垂的眼袋,再看着她蜡黄的脸孔……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又记起了,她还小的那年,同样还是这个人,带着她,微笑的告诉她,皇宫里哪儿藏有武皇陛下最喜爱的珍宝,然后……他会很慈祥的抚着她那时的小脑袋,说:“公主殿下,其实您没有必要偷偷来寻找这些东西的,您要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注定也都是您的。”
那时的她会仰起脑袋,很疑惑的去问他:“为何本宫就只能等到将来呢?为何本宫现在就不能自己拿来呢?”
记忆……有些模糊了。太平公主在此刻忽然想起,当年的他好象在朦胧中犹豫了许久许久,然后告诉她:“那么,老奴这便去为您取来。”
……
回忆吞噬了冷漠异常的太平公主,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冰冷的脸庞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泪痕,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的眼睛,好酸,好酸。
她独自走在这奢华的镇国公主府中,抬头仰望着那依旧明媚的阳光,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这该死的阳光竟然不再温暖了……这是她自从武皇过世以后第一次掉出眼泪。
哭的肆无忌惮。
东宫之争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临变
东宫之争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临变
“虽说,最终皇帝陛下的淡然退朝并没有引起那些人的反弹。可其实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若我所料不差,早朝之后,他们便会相应的去做出一些准备。”
张宏府上。
听罢了尚书右仆射张说的这些言语,张宏下意识的便皱起了眉,从早朝的那些事情上来看,那老狗似乎也真是要动手了。这让张宏感觉十分棘手,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他不过刚刚回京……甚至完全没有准备应对的时间。
“你打算怎么办?我不妨告诉你,其实不仅仅是早朝上的那些依附于那老狗的朝廷官员们,便连这京城大多数的名门世家,恐怕也在悄然准备着一切了,你要知道,这老狗的影响力绝对到了骇人的地步!他这垂死一击也必然是石破惊天!”
张宏的沉默,让张说感觉些许不安,虽然他也不理解为何平王殿下与皇帝陛下都将所有的信任毫不保留的交给这少年,可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不满,他清楚这少年的手段,也清楚这少年不为人知的实力,更清楚……他的今天,原本就是这少年给他的。
虽然,现如今的他乃是平王李隆基的属下。
“皇宫那处应当没有关系吧?”与张说的急切构成鲜明的对比。张宏的不紧不慢让他显得很是轻松,似乎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
“千牛卫毕竟是掌握在陛下手中,再者,纵然那些人再如何的放肆,可也定然不敢去做出这等事情来!”张说沉声道,他感觉到了张宏的平静,便也沉下了心来。
轻轻点了点头,张宏再没有说话。
而这时的他却忽然又想到,太平公主的那些言辞,他忽然想到太平公主说他并没有完全理解平王李隆基要他即刻回京的真正意图,是不是指的便是眼下这些事情的急切性?似乎真有这个可能……因为先前即使张宏料到他回京以后需要面临的事情,可他真的没有料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他好象确实没能体会到平王李隆基的迫切!
意识到了这一点,张宏便也彻底体会到了他所面临的这些事情,都是相当的迫在眉睫。
京城局势的迫在眉睫……平王李隆基的迫切。这两者联系起来在张宏脑中浮现出来的同时,他忽然也又想起了一个可能,他总觉得京城属于那老狗的人之所以如此突然且焦急的想要动手,是不是还有背后的影响?应该不会只是那老狗的意思吧?
“平王殿下什么时候回京?”思虑之间,张宏皱眉梳理着这所有事情的关键,他也随口问了张说这一句。
可这一句却让张说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了起来,他好象是有些惊讶,诧异道:“殿下来信中,说你肯定会问这个问题……”
张宏同样也疑惑了起来,看向了张说,却没有开口。
“至于殿下为何能够预料到,我也不清楚,不过殿下倒是刻意交代,倘若你问起了这个问题。那便应该告诉你,殿下……会很快回京。”
很快?张宏感觉他的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
虽说他此刻是在了京城,可对于京外的事情他肯定了若指掌,除了河北道的楚图以外,他当然知道山南东道的平王大军与均州焦王大军几乎陷入了胶着状态,平王方面从不曾试图主动出击,而焦王方面似乎也没有兴趣回头彻底清除这支深入他大本营的队伍,因此,山南东道那处的局势其实就可以用诡异来形容,平叛的与反叛的……好象双方都在坚持着避而不战的原则。
这也就是早朝时为何属于那老狗的大臣们会弹劾平王李隆基久战无果,劳民伤财的主要原因。
可在眼下,既然焦王大军并没有受到任何挫折,那平王李隆基却为何突然说是很快回京?
张宏思来想去,也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焦王大军必然是选择了直接兵临长安,这样一来,平王李隆基便也选择了回京,将朝廷大军与焦王大军的最终决战地,选择在了京城!
而焦王大军的剑指长安,当然也可以促使京城里这些那老狗的余孽们会开始试图在长安内部造成混乱,甚至是做出一些事情来!
想透彻了这一切,张宏自然也可以充分肯定。今日早朝的那些人所谓的造势,必然就是这个原因,而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混乱,恐怕那些名门世家也会在焦王大军入京前夕,做出动静不小的事情来。
……
然而,想透彻毕竟也仅仅是想透彻了,可到底该如何应对张宏却依旧毫无头绪,他当然知道刚刚回京的他,在面对那些已经筹划了不知有多久的名门世家面前,他绝对称得上是毫无准备!更何况,即便他还有时间来准备,可他面对的终究乃是京城为数不少的世家名门!那样一股拧在一起的庞大势力,又如何是他轻易能够应付的?
“张仆射……我想我们这次是有**烦了。”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对策的张宏极为苦涩的缓缓言道,他抬头仰望着议事厅那些镂空的木板,忽然感觉一阵的疲惫。
毫无疑问,在这最紧要的关头,皇帝陛下与平王殿下都是完全信赖的这少年,居然流露出了颓然的意味,这让张说感觉极为不安。可这不安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他便也忽然意识到既然这少年能够得平王李隆基如此信任,那他肯定还有着他的策略!而至于他此刻的颓然,也必定不会持续太久。
张说便就如此放下了他的不安,很奇怪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一向谨慎异常的他,为何也会如此相信这样一个少年,要知道今年的他也不过刚刚十七罢了……
“张某相信张少府必然能够解决这些麻烦!”最终从张说口中吐的也就仅仅是这么一句话。他没有犹豫,再道:“我这便去布置朝堂之事,关于那些世家,有劳少府大人了。”
张宏只是点头,却不曾再有言语。
……
高不危在天色将晚的时候赶了回来。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张宏都在这议事厅中不曾走出半步,他会疲惫,那是因为他肩上的东西太多,可疲惫归疲惫,他肯定不会轻易认输,也必然不会退却,所以在高不危回来的时候,他所看到的,还是那个张宏,还是那个跟以前一样始终挂着淡然自信的少年。
“去唤柳传昌速速赶来!”
“去唤监察院赵业速速赶来!”
“去唤飞骑营楚子昂速速赶来!”
“顺便想办法告诉郑言、吴戈,王冉三人,让他们随时准备动手!”
还没等高不危落坐,他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张宏第一时间便吩咐了他一连串的事情,这让高不危有些疑惑,可从大人微皱的神情间,他也清晰察觉到了事情的急切,因此。他并没有去问的太过详细,只是言道:“我这便去办。”
可他不过刚转过了身,张宏便又唤住了他,再次言道:“哦对了,还有崔日用也一并唤来!”
依旧只是点头应下,可其实转身走出门的高不危已经心中惊骇,他当然知道崔日用乃是大人在京城最隐秘也最用的一颗大棋子,而这颗棋子的重要性也绝对是超过大人许多的布置!因此,若非事关紧急,大人也断然不会在这时公然唤他前来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
带着这等震骇与疑惑的高不危走出议事厅后,张宏犹豫了下。还是走出了议事厅,向着张府后院而去。
阿娘等人前往江南道以后,这人去楼空的后院,现如今居住的乃是公孙兰与不方便露面京城的范公子范慎。
今日的阳光很好,后院花园中不仅仅是公孙兰坐在那处,便连范慎也站在一旁瞧着他身前的花园。而这时走过圆门的张宏,也恰好在第一时间便被范慎与公孙兰所察觉。
显然,张宏并没有掩饰他的凝重,公孙兰与范慎也在看到张宏的同时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二人也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明显是奇怪于究竟有何大事竟让这位向来自信从容的少年愁眉不展忧虑重重。
“京城里,你可用之人还有多少?”这个时候,当然没有必要含蓄委婉,径自走到公孙兰身前坐下的张宏开口便道。
“不多,数十人。”公孙兰微微蹙眉,回了这一句,她佼好的容颜上也泛出了些担忧,问道:“出了何事?”
张宏摆手,示意她不必多问,吩咐道:“你即刻召来你所有能用之人,留在王府胡同附近,随时待命!”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可察觉到滋事体大的公孙兰还是选择了干脆点头,随后转身走出这圆门。
……
到底出了何事,居然需要动用如此数量的刺客?难道他打算将这京城所有的隐患直接用刺杀的方式抹除?
范慎果然还是最了解张宏的,他想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