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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色更为浓郁。赵业当然不知道这位年轻权重的少府大人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以他素来耿直的性子来看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心有排斥,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便接受旁人对他人生的指手画脚,只不过他的排斥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他这会儿倒真的很不服气的想知道那位极好的先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人物高不危确实当得起。既然不能直接要高不危来掌握这监察院三处,又不想埋没高不危这方面的大才张宏当然会想些别的办法来利用。再想到两年之前高不危所栽培的那些人……现如今无论是在京城又或是在江南道都绽露了头角,张宏自然是再不会怀高不危当教席先生的资格。
简单与赵业吩咐了这两句由赵业迈上台阶走入那监察院的办事之地,张宏似乎是这时才终于想起他一大早拉来当枪使的江南楚氏楚东则于这位侍中大人,张宏未必心存好感,但厌恶却也同样不可能存在,他与楚东则的交往一向不多,只是在楚图前往洛阳之前引见了楚东则,这才想到今日一用。
看着楚东则那一副佝偻卑微的姿态,张宏微笑了笑:“今日这场戏,你演的很好,不过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一句话落,紧接着他便收起了微笑之意,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嘲讽,再道:“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明明是心中根本瞧不起我,也完全不可能认同我的做事手段,但却依旧能够做出一副云淡风轻逆来顺受的姿态,我真的很费解。大世家大家族中走出来的人不都应该是嚣张跋扈底气十足的么?为何你们这些荣辱沉浮了大半辈子却辉煌依旧的世家之人扮起谦卑之人也依然是如此的纯火炉青?”
乍看起来……似乎句话仅仅是张宏在表达着他的一个惑,可其实仔细琢磨起来,非但是身旁神色不变平和异常的楚东则,便连那处的毛昌龄三人也都得听得出少府大人这句话中所表达的,对楚东则这些世家子弟的嘲讽之意。也是因此,毛昌龄三人在这个时候脸色便显得十分难看。
他们确实得掂量这个不天高地厚的少年究竟有着怎样的能耐居然胆敢说出这句话,他们也确实得顾忌这个猖獗异常的少府大人会如何的对他三人落井下石。
不过,这些话~所指的楚东则反倒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他并没有去质问张宏,也不曾辩驳些什么,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眼张宏,言语极轻的道:“借少爷您一句话,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张宏愕然,随即失笑,一日里饱读圣贤书的大世家老者说出这么一个‘牛逼‘不雅的词汇确实有些古怪,不过,楚东则显然是对这个词语并不太熟悉。这一点从他那张略显沧桑但眼神清湛的脸面上便看得出来。
“知道你今日对我的举动颇有腹诽,我也知道在你看来要对付赵流年这等大公子似乎根本不需要如此的与其强硬对抗,你知道我怀中有着皇帝陛下的圣喻,便会很理所当然的想着或许我不需要唤你起来,只需要拿出圣旨便可让赵流年无奈而退。”盯着楚东则那一双未曾变换的眼神,张宏笑而继续道:“可我依旧选择了让其愤怒其视我为敌的手段或许会认为这实在很没有必要,认为我处理事情手段不够老道,太过骄妄太过锋芒毕露。可我要告诉你,若非我如此来做,那赵流年即便是今日退了,日后便未必不会回来,我既然来了这监察院当然不会给他回来的理由与机会!”
得不说这少年看事情的实质确实极为精准,这一点楚东则也必须承认,这少年的确是抓到了事情的关键。但仅此一点,依然是不足以让楚东则完全认可这少年抬起了头,再没有先前佝偻着身姿卑微的姿态虽是依旧显得恭谨,但明显底气足了不少,问道:“若老夫所料不差,那位平王殿下府上谋士的到来,应当是少爷您事先便知道便安排好了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事先便抬出平王殿下?想必你肯定也知道,若是平王殿下要将这监察院交给你……那么大公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阻拦的。”
没直接回答楚东则的这个问题,张宏冷笑道:“你猜的不错事情也确实如此,我也的确是在试探你江南楚氏者是你楚东则究竟会为我的事情出几分力,我在利用你江南楚氏,将你江南楚氏当枪使。”
很坦白的便承认了这一点,即便这点是楚东则心中也极为清楚的事情,但张宏如此直接便说了出来却依旧是有些出乎楚东则的意料。
“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布衣出身的小人物,从我被卷入这大唐政事起的那一日,在我身边的那些人,要么是身居高位即便是我仰望怕也依旧是遥不可及,要么便是满腹腹黑阴险狠辣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小人。这么多人每日里都需要我带着各色各样的面具来交往来应付,你知道,我很不容易。”一句很容易,能不能概括张宏这两年来的艰辛危难?兴许能,兴许不能。还是那副淡淡自嘲却倔强的令人心颤的神色,张宏不曾停下口中的话语,继续言道:“与这些大人物打的交道多了,我便知道我既然不想死,我既然想爬起来想活下去,那便必须得具备这所有或许我能接受或许我根本接受不了的品质。卑鄙怎样?腹黑又如何?那都无所谓,我必须得抓住我身旁每一分一点可以被我利用的,将其发挥到最大的效用,这样才能够让我在这世间一点点的走下去,一分分的多些活下去的信心。
所以剑走偏锋一向是我的嗜好,我也习惯了孤注一掷。包括今日我不曾抬出平王殿下而直接利用你江南楚氏也是一样,我还是在赌,在赌你江南楚氏究竟会为我这个小人物……付出多少。”
这算不算是张宏的一个小人物的崛起辛酸血泪史?没有人答得出来,只
则也很清楚这少年口中淡然的剑走偏锋,其实每一次家性命,那么多次的孤注一掷,输了一次,便一无所有。
很平淡的话语,却无端端让楚东则心中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感触,虽不能说这时经过张宏的这一番话他便认同了这少年,但起码先前对这少年的那一丝轻视,再也消失不见,他微眯了昏黄的老眼,道:“我楚氏世子……愿为您付出一切。”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楚东则这却是在说,既然楚氏世子楚图都愿意为张宏付出一切,那他便再没有必要去试探江南楚氏。
对于这句话,张宏未曾置否,但扬了扬嘴角道:“但楚图始终只是个世子……而并非家主。”
…
…
好个多的少年郎。
至此,楚东则便也不多说什么,这个在京中代表着江南楚氏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不计其数压力的老狐狸忽然一笑,问道:“那少爷您认为,我江南楚氏今日的表现是否足够?”
“勉强。”张宏断然言道,面上: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惟有认真。
两字落下楚则便再也不说什么,这个勉强兴许不够支付江南楚氏在今日表现出的坚决,但以这少年一向多而不信的心性来看,勉强也是足够了。
在关于利用与被利用个问题上,楚东则既然不会再说什么张宏自然也不会提下去看着楚东则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去,心中也是微有奇怪,问道:“还有何事要说?”
“夫今日一早来时……曾听人议论,在今日一早,羽林大将军常元楷奉太平公主殿下令,逐万骑营将军陈玄礼出长安县,而亲率大军入。”楚东则当然知道这一个消息对于这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偏偏是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了出来,这或许也是他为了报复先前这少年的利用而产生的心理。
腹黑可怕的老狐狸也有其人性的一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往往都是一些弱势之人暂时说出的自我安慰之语,事实上有哪个人不向往快意恩仇现报立时。
果,这个消息确实是张宏刚刚得知的一事在这一瞬间面色变幻之快简直是令人惊叹,那种集急切忧虑惶恐等等之神色在这一刻充斥了张宏脸面之时,便连楚东则早有心理准备也依然是震惊这个消息为这少年带来的震撼。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楚东则这老狐狸的报复显然仍未到头,即使这时神色一派慎重的少年已经是在快速的分析着太平公主此举的深意,但楚东则仍是继续言道:“还有一事。少爷您派出去的楚一等人……出去十七人来三人。”
出去十七人回来三人意味着什么?很显然,对于从没有伤者存活的江南楚氏死士来说便是死了十四人。
楚东则很清楚这个消息相较于前者来说对这少年的冲击肯定更大,所以在说这件事情的事情他也再没有了漫不经心重且惑。他的疑惑,只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这少年派出去的十七人去了何处不知道这十七人去办了什么事情,居然导致如此重大的伤损。
但尽管不知,楚东则却也仍旧可以肯定,楚一等人去办的事情明显是以失败告终。
…
…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根本没有给张宏时间来分析来思虑究竟接下来还会发生哪些事情,当楚一那些消息落在了他的耳中,他便再也不能在这监察院中停留,无论何要接手这院子还须要一些时日,他这个时候首要之事当必须是楚一那些人的事情。
也幸好这个时候突发之事太多,毛昌龄等人这才没能等到这少年的落井下石,虽然他三人都不能听到究竟楚侍中说了些什么,但他们确实是看到那一向从容自若令人生厌的少年居然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惊慌,然后再他们依然是错愕奇怪猜测之时,却看到那少年已然是向着监察院那破门处急步而行,甚至没能来得及跟此时监察院正厅中的赵业打个招呼。
看着这位少年急急便离开了这监察院,楚东则也丝毫不会去怪这少年后来的再也没有理会,他深眯着眼睛微笑着,并没有去提醒这少年这个时候该注意哪些事情的他望着那少年的背影,喃喃道:“老夫一向不喜欢非零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