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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蔷泄了气,让她陪着楚蓉玩可以,让她自己安排,她做不出来。
含珠微红着脸听她们嘀咕,心里偷笑,有楚倾严防死守,程钰根本不用指望私底下看到她的。
果不其然,次日程钰来送节礼,楚倾只把阿洵叫过去了,没坐一会儿就端茶送客。晚上程钰偷溜过来,含珠记住上次的教训,任他柔情似水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给他一点好脸,程钰大概是怕她真生气,交代几句近况就走了,临走前竟然还威胁了她一句,让她等着。
气得含珠那晚没睡好觉,又做了被他欺负的梦。
端午之后,酷暑来临。
楚蔷明年开春出嫁,也要忙着绣嫁妆,楚蓉嫌热不爱动弹,姐妹间不用走动,含珠就安心绣自己的嫁衣。
嫁衣这辈子只穿一次,缝的时候一针一线都极其用心,含珠整整缝了三个月。
“真好看,姐姐快穿上给我看看。”阿洵来得巧,正好看见姐姐将嫁衣铺在榻上打量,小家伙颠颠跑到榻前,小胖手摸宝贝似的摩挲眼前的大红嫁衣。姐姐最近都在缝嫁衣,阿洵撞见好多次了,知道这件衣服很重要。
四喜在一旁笑,故意逗他,“不行啊,嫁衣姑娘只能穿给表公子看,世子想看,那得等世子长大娶世子夫人的时候了。”
六月里,明德帝准了楚倾封世子的折子,府里上下也都改了称呼。
阿洵撇撇嘴,眼巴巴地望着姐姐,“我也想看姐姐穿。”凭什么只许表哥看啊?
含珠本来就要试一次的,阿洵又还小,给他看也没什么,就让阿洵去外面等着。
嫁衣繁琐,里里外外套了许久才穿好。
如意在外面照顾阿洵,屋里只有四喜伺候,看着身穿嫁衣的姑娘,惊艳地都说不出话了。
含珠羞红了脸,轻步走到镜子前。
还没看到自己,外面阿洵兴奋地喊爹爹,“爹爹,姐姐要穿嫁衣了!”
含珠大惊,低声喊四喜,主仆俩飞快把衣服换了回去,这才出去见人。
堂屋里楚倾将儿子抱到腿上,父子俩都期待地盯着那边的门帘,听到脚步声,阿洵探直了身子,楚倾也有点紧张,没想待嫁娘一身家常衣裙走了出来。
阿洵失望地嘟起嘴,“姐姐怎么没穿嫁衣?”
含珠在屋里就找好了借口,“左边袖子有点短,姐姐还得改改,等改好了姐姐再穿给阿洵看。”
阿洵乖乖地点头。
含珠就看向楚倾,“爹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倾知道女儿是不好意思穿给他看,却也顺着女儿的话道:“宫里没事,正好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了,走,爹爹领你们去看看。”将阿洵放到地上站了起来,熟练地牵住小家伙的手。
含珠没料到是这事,眼看父子俩已经往门外走了,她心情复杂地跟了上去。
☆、第108章
楚倾嫁女儿,准备的当然是一百零八抬嫁妆,其中两成是从小周氏当时带过来的嫁妆里分出来的。当时小周氏也带了一百零八抬,但周家势微,为准备大周氏的嫁妆都把压箱底的好东西翻出来了,送嫁小周氏时更凑不出多少好货色,楚倾是瞧不上的,若不是必须从母亲的嫁妆分出点意思意思,他根本都不想用妻子的嫁妆。
这些嫁妆摆满了五间屋子,楚倾拿着单子一一指给女儿看,从床柜装妆匣到茶具瓷器,从绫罗绸缎到胭脂水粉,样样俱全,其中还有两箱金锭子,一箱千两,合起来相当于两万两银票。
“好多金子啊。”阿洵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元宝,稀罕地蹲在箱子边上摸。
楚倾哈哈笑,低头问他:“这都是给姐姐的,阿洵舍得不?”
阿洵不懂爹爹为何这样问,也没想跟姐姐要,他仰头跟爹爹要,“那我的呢?”姐姐有他应该也有吧?
楚倾摸摸他脑袋,故意道:“阿洵没有,姐姐是姑娘,不能抛头露面,没法自己赚钱,所以爹爹送金子给姐姐,免得她到了你表哥家因为没钱被人欺负。阿洵不一样,你是男的,将来跟爹爹一样当将军立战功,皇上就会赏你很多金银了,这些就是爹爹自己挣的。”
阿洵懂事地点头,“那我也自己挣。”
含珠在一旁笑着听他们父子俩瞎扯,目光扫过满屋子嫁妆,心里只有四个字。
受之有愧。
楚倾关心她,她可以通过孝顺他还回去,可这些身外之物,如无意外,恐怕就要跟着她一辈子了。楚倾在一天,她没理由换回来,等楚倾不在的时候,阿洵当家,除非她说出实情,恐怕也没理由归还。
这不是百两千两的东西,这一整套嫁妆合起来,包括那些繁华地段的铺子京郊的大片田地,含珠都不敢算。
含珠不是贪心的人,相反她很心虚,心虚地为此上了火,看完嫁妆隔了一天,早上起来时发现嘴角起了一个小火泡。
算不上大事,但姑娘家容貌重要,那是一点都不能轻视的,司嬷嬷马上派人去请郎中,记下了一张清热败火的饮食单子。楚倾天没亮就去上朝了,黄昏回来跟女儿一起用饭,才发现女儿嘴角多了个小红泡,远远瞧着还挺可爱。
“怎么起泡了?”他好笑地问。
“姐姐上火了!”阿洵跑到爹爹身边,回头看姐姐,笑嘻嘻的,也觉得起泡好玩。
含珠瞪了小家伙一眼,坐在楚倾右下首道:“我也不知怎么弄的,早上一醒就这样了。”
楚倾想了想,女儿想早点嫁,他答应了,眼看再过四个多月就嫁了,女儿不可能还嫌嫁的晚,莫非是嫌时间过得太快,舍不得家里了?
“是不是舍不得爹爹跟弟弟了?”楚倾佯装打趣地问。
含珠正不知道找什么理由了,楚倾这样说,她就顺势点点头。
女儿终于舍不得他了,楚倾心里十分舒坦,装模作样安抚了几句,“没事,咱们两家离得近,菡菡想家了尽管回来,不用管旁人说不说闲话,那些说闲话的都是嫉妒你。”凭什么女儿嫁出去了就不能常回娘家?他都打算好了,每个月至少接女儿回家过两天,理由都是现成的,儿子太小,想姐姐。
他又霸道,每次看楚倾一副天底下他最大的样子,含珠总忍不住想笑,暂且也就将嫁妆的事抛到一旁。饮食上精心调理着,很快火泡就下去了,嘴角恢复如初。
入了秋,风一日比一日凉,九月里定王迎娶户部尚书萧府嫡女萧彤为妃,京城很是热闹了一场,而在这热闹里,云阳侯府三房的楚淮楚蓉兄妹与二房的楚泓楚蔓兄妹先后出了孝,到了十月二十八静王府来送聘礼这日,楚家处处喜气洋洋。
程钰来送聘礼,楚家的男客们在前院看他,女客们都围在后院看聘礼。
含珠一身红衣羞涩地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喧哗,想到越来越近的婚期,又甜蜜又紧张。
楚蔷楚蓉楚蔓三个妹妹在屋里陪她,楚蔷知道含珠与程钰早就互相喜欢了,真心为她高兴。楚蓉记性好,将外面的聘礼一样样说给含珠听,轻快的声音为屋里添了许多喜气。已经十三岁的楚蔓虽然穿了一身明艳的红裙子,脸上却没什么笑容,垂着眼帘站在那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在楚蓉提到稀罕东西时,她眼睫才会颤颤,轻轻咬唇,有些羡慕的意思。
下了聘,接下来一个月好像过的特别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初五,大婚的前一日。
方氏一家过来添箱。
“这是你嘉表哥托人送过来的,”方氏将一个小木匣子递给含珠,“说是他在法门寺替你求的,那里的菩萨极为灵验,也算是你表哥的一份心意吧。”话里颇多感慨。
含珠心情复杂地接过,发现两面放了两个香囊,看香囊上的绣案,便知里面分别装了平安符送子符,真是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祝福了。
“嘉表哥可说他何时回来?”收好礼物,含珠有些内疚地问。
方氏摸了摸她脑袋,笑道:“说是明年可能回来一趟,你不用替他担心,他过得可好了,没人管他,无拘无束的不定多逍遥。”所以才狠心常年不归家,个臭小子。
含珠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柔声劝慰几句。
方氏是舅母,明早还要在这边忙活,所以今晚她与凝珠就在这边歇下了。楚倾虽然还想再叮嘱叮嘱女儿,但姑娘出嫁,有些事情是他一个大男人没法教的,只能将最后一晚陪女儿的时间留给了孩子舅母。
含珠第一次出嫁,什么都不懂,见方氏将如意四喜打发走了,坐到床上唤她过去,要嘱咐她很重要的事情一般,她就乖乖去了。
“含珠,你母亲早逝,今晚这些只能由舅母教你,你别跟舅母害羞啊。”方氏亲昵地将小姑娘搂到怀里,轻声唤她的真名,“你跟怀璧能走到一块儿,舅母真的很高兴,回头想想,你们能遇见,便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缘分,让你们这对儿可怜的孩子互相疼着对方。其实吧,别看怀璧出身比你高,这桩婚事真的是他高攀了你的,你这样好的姑娘……”
“舅母,您别这样说。”含珠靠在方氏慈母般的怀里,由衷地道,“他对我好,我,我喜欢他,谁也没有高攀谁,您再那样说,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小姑娘体贴会疼人,方氏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笑了,“好好好,舅母不把你当外人,那咱们说点别的。明日你与怀璧就要洞。房花烛了,怀璧屋里没有人,有些事情恐怕还得你帮着他……”
含珠的脸一下子红了,立即逃出方氏怀里,埋到被子里不要听。方氏也是从小姑娘过来的,知道她耳朵捂得再紧也听得见,就凑到含珠耳边捡紧要的都说了,末了道:“舅母带了一本小册子来,给你压箱底用,明晚怀璧实在太笨,你们就翻出来,不用不好意思,夫妻间都这样。”
含珠又苦涩又庆幸,替程钰苦,替自己庆幸躲过了一劫。
方氏传完经就走了,凝珠兴奋地冲了进来,今晚她要跟姐姐睡的。
“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小丫头好奇地问。
含珠摸摸脸,熟练地糊弄妹妹,“刚刚舅母挠我痒痒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