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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继续道,“王妃出城,极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落一个通敌叛国之罪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恭亲王府这位如今还在宫里软禁着,此事就有些蹊跷了。今夕想了很久,想着事情必定没有那么简单,即便皇上要治罪,也该早下决定,这拖拖拉拉的倒有些像是引蛇出洞。”
深吸一口气,容景宸点了头,“眼睛真毒,继续说!”话虽如此,可他还是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见状,今夕跟在身后,压低了声音。
今夕当然明白容景宸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紧随其后,“如今朝堂上谁人不知,唯有咱们毓亲王府才能与恭亲王府平起平坐,一较高低。”
容景宸顿住脚步,面色微沉。
“今夕细细的想过,月氏国两位将军的事,实在是太过蹊跷。但不管是谁杀的人,最终的结果似乎都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争。既然如此,那么敕勒将军进城,势必是个最好的时机。只要敕勒将军一声令下,必定三军齐发。到时候整个京城就会陷入一片战争之中,被硝烟所弥漫。”
“只要开战,就不会再有人去追究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而这件事会愈演愈烈,最后无法收拾,而导致两国交战,从此议和破裂,再无可能缔结盟约。”
今夕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始终有意无意的落在容景宸身上。看得出来,容景宸似乎压根不想提起这两件案子的事情,今夕的心里便明白了少许,快速转了话题。
“齐王府一直安静得出奇,可越是安静越容易出事。山雨欲来风满楼,恭亲王病了那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齐王与殿下参与朝政大权,也就是说早前的齐王殿下是能够与殿下一争高低的。朝中不少武将,也都是齐王殿下的心腹。”
“御史中丞府跟齐王府、恭亲王府都算是联姻。如今恭亲王在宫中被软禁,如同剥夺了大权,那么苏大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不会眼睁睁看最后一棵树也就此倒下。所以苏大人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闹出乱子。”说到这儿,二人已经进了书房。
今夕温柔的关上房门,腰上一软,已被容景甫从身后抱住。他温热的呼吸就扑在今夕的脖颈处,带着撩人的灼热,足以教人心猿意马。他咬着今夕的耳朵,低柔浅语,“继续说!”
深吸一口气,今夕极力保持内心的平静,将微促的呼吸都隐没在话语之间,“如果这一次大将军和七王子出了事,那么这罪责,很可能会算在咱们毓亲王府的头上。”
“恩!”容景宸尾音拖长。下一刻直接将他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掐起今夕精致的下颚,四目相对,他看着今夕眼底的微光,泛着迷离的盈动,直教人难以忍耐。
今夕定定的望着他,眸色微亮,而后低低的唤了一声,“殿下?”
容景宸抚着他迷人的面庞,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吗?”
闻言,今夕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头含住了容景宸不安分的指尖,若犯了错的小媳妇,低哑着嗓子道,“殿下是说杨修之罪?”
容景宸笑了,“你说呢?”
他轻叹一声,松了嘴,徐徐跪在容景宸跟前,“殿下若是觉得今夕知道得太多,此刻便可以杀了今夕。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再在殿下耳畔聒噪。殿下从此,就能耳根清净了!”
容景宸俯身攫起他的下颚,在他唇上轻柔一吻,“可若是没了你,这耳根清净该有多无趣!今夕啊今夕,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曾想,你还是如此的深藏不露。”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着,“你能告诉我,为何要置恭亲王府于死地吗?”
今夕蹙眉,“今夕时刻谨记着殿下的话,毓亲王府若有损伤,今夕必定死在殿下前头。为了保全今夕的命,难道不该让一切阻碍殿下之人,都从世上消失吗?今夕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周全。”
这话,容景宸倒是相信的。
但凡进了毓亲王府的,生死都与毓亲王府息息相关。若容景宸出了事,整个毓亲王府的人,都得陪葬。
搀着今夕起身,容景宸笑得温和,“这么说,我的命也是你的命,而你的命——”
“今夕的命,早已交在殿下的手中。殿下什么时候想收走,今夕绝不挣扎。”今夕那一副柔弱的模样,果然是我见犹怜的,便是男儿也瞧着心动。
容景宸自然是心动,亦是情动。
温柔的皮面下,装着一颗不安的心,浮躁的尘世间,还有什么是纯净的?
今夕也不是傻子,承欢容景宸身下,却也明白容景宸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能成为与容盈比肩而立的毓亲王,能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可见是有些本事的。
城府之深,多疑之症,并非三两句话就能打发。
这个看似温厚的男人,实际上有着最阴狠毒辣的心肠。他对你笑,却可以在下一刻,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所有的恩宠,只是因为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无论是暖床还是陪伴。
可是知道太多,在容景宸这里就是大忌。
是故,今夕虽然今日露了一手。却也不敢轻易吐露太多。他渴望能靠容景宸再近一些,可又不敢贸贸然的靠近。
相互利用就得有相互利用的安全距离,靠的太近就会锋芒毕露,死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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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勒带着七王子出了京城,这一路上万众瞩目,所有人的视线都留在他们身上。巡城司的兵马跟在月氏军后头,护送敕勒出城。
等着出了城,敕勒道,“大祁的军队不必再跟着,我们月氏人最不喜欢被人当成弱者看护。”说着,径直领着七王子离开。
巡城司的人还巴不得不必相送,否则去了月氏军营,又得闹一场。那些月氏军,在大祁人的眼里,就是蛮夷。横冲直撞,没有半点礼数。
巡城司的人回城便去跟宫里汇报情况,大街上的人还没散去,百姓们总觉得这一次月氏大将军入城,这两位将军的死也算是告一段落。不管能不能抓住凶手,总不至于再打仗吧!
苏婉带着面纱站在街上,她是亲眼瞧着七王子和敕勒出城的。离开的时候七王子骑着高头大马,还刻意的将视线在她身上流转了片刻。苏婉自然不可能主动迎上七王子的视线,而后下意识的别过头避开。她不管他能不能认出自己,少惹麻烦才是关键。
“主子?”玉弦道,“都走了,咱也回去吧!”
苏婉点了头,可没走两步又顿住,娇眉陡然蹙起。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拎了裙摆疾步跟去,也不管身后的玉弦怎么叫唤。
她看见他了,看见容景垣了。
那身影,她绝不会认错的。
怎么——他怎么会出来呢?皇上下令,他必须闭门思过,上次出来已经被人跟踪,这次要是再落了别人的把柄,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环顾四周,周旁似乎没什么人。苏婉快步朝着容景垣追去,可追着追着,到了一条巷子里便没了容景垣的踪迹。这是一条死巷,容景垣就是进了这儿,然后消失不见的。
“主子,你到底在找什么?”玉弦焦急的问。
主子这没头没脑的一通瞎跑,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得了?如今的京城可不比以前,如今的苏婉,身份之尴尬也不似从前。
苏婉定定的望着跟前这堵墙,神情有些落寞。
不过转念一想,他能出来自由活动,身上的伤应该好了吧!自己脚上的伤都好了,却还是连句谢谢都没正儿八经的说过,算起来是自己的失礼。
“主子,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玉弦蹙眉起疑。
“胡说什么,我这好端端的,哪有什么失魂落魄!”苏婉轻斥一句,抬步就往外头走去。可是巷子外头,苏离蹙眉伫立。
苏婉愕然,身子下意识的一颤。方才自己开口了,所以——知道秘密的人太多,就不再是秘密了。
茶楼的雅阁,苏婉认得,这是她那一次替容景甫约苏离出来相会的地方。她在担心,在焦虑,如果容景甫赶来,那么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秋玲奉上一杯清茶一杯果茶,苏离道,“都下去吧!”
玉弦还在犹豫,可是苏离出门,身边带着不少奴仆。她纵然提着墨砚,奈何也砸不死这么多人。苏婉深吸一口气,看了玉弦一眼,玉弦只得会意的退下。
关上房门,就剩下两姐妹了。
苏离道,“咱们好久没见了,婉儿,你最近过得好吗?”
桌案下的手,死死攥紧了罗裙,苏婉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平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方才那句话,苏离到底听到没有?
“方才我听见了!”苏离道。
苏婉骤然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苏离。
苏离漫不经心的喝一口酸酸甜甜的果茶,“你的嗓子好了,是吗?”
握紧了手中的杯盏,苏婉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没有说话。
“这样也好,我心里的愧疚能少一些。”苏离继续道。
“你不想杀了我吗?”苏婉终于开口。
苏离凉凉一笑,“杀了你做什么?你是我妹妹。”
“我是你妹妹?”苏婉笑得凉薄,“姐姐果然好肚量,不但如此照顾我这个妹妹,还替我照顾夫婿,替我生儿育女,真是辛苦姐姐了。”
苏离面色一僵,她从未想过苏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从前的苏婉,温和婉约,从不会如此冷嘲热讽自己。这会子,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婉儿,你变了。”苏离打量着眼前的苏婉。
依旧是素衣罗裳,解下面纱后,容颜未改,但浑身上下透着的寒凉之气,却是前所未有。这一刻。苏离在苏婉的脸色,察觉了从未察觉过的倔强。
已然到了这地步,苏婉也觉得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横竖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此刻苏离也发现了她的秘密。他们的秘密,都足以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姐姐是觉得我说的话难听吗?”苏婉冷笑,“既然难听,不做不闻就罢了!做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