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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璎娇羞地应了一声,想说什么,却也一时间不好插嘴。
张皇后看了一眼薛璎,然后道:“薛女史早上去了母后宫里面,母后说让薛女史在长乐殿陪她几日,圣上若是要见,便得去长乐殿了。”
赵玄露出了一个些微有些尴尬的神色,还是笑道:“那朕便去长乐殿了——”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薛璎,道,“惠妃身子沉了,还是不要太在外面劳力费神。”说完,他没有多看薛璎一眼,便脚步轻快地出去,上了肩舆往长乐殿去了。
薛璎踟蹰了一会儿,咬咬牙起了身,向张皇后道:“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张皇后笑着点头,道:“去吧,路上万万注意安全才是。”
薛璎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道了声“是”。
张皇后见薛璎出去,心中略有些不放心,便让闵月带了人远远跟在了她的身后。
薛璎出了承香殿,先是朝着长乐殿走了一段,然后便又折了回来,往太液池边去了。
到了太液池边,薛璎便下了肩舆,在绿柳亭边站下。
闵月在后头远远跟着,见薛璎在绿柳亭边上,也微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一半,闵月的心就提了起来:从长乐殿的方向,她已经远远地看到赵玄和薛瓷朝着太液池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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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去长乐殿之后点名见了薛瓷,然后便觉得在长乐殿中说话略别扭,就带着她出了长乐殿往太液池边上来。
“昨天……昨天没有吓到你吧?”赵玄一面走一面说道,“母后人其实很好,你在长乐殿也不用太拘谨。”
薛瓷听着赵玄说话,便是越听越警觉,再回想昨天晚上的那个赵玄说的话,就更加谨慎不敢开口。
赵玄仿佛并无察觉,他脸上带着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春风般的温暖:“说起来你进宫以后朕倒是没见过你几次,你还是惠妃的妹妹,惠妃也没带着你。不过……当初母后让你到朕的昭阳殿去的时候,那会儿你好像还没这么高吧?”
薛瓷谨慎地想了想,道:“是……今年奴婢……长高了许多。”
赵玄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时候,目光一扫就看到了绿柳亭中的薛璎,于是笑道:“哎呀你看,遇着惠妃了。”
薛瓷顺着赵玄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绿柳亭中的薛璎。
而薛璎也看到了他们——此时此刻的薛璎,她简直无法思考,也无法去判断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形并且她应当怎么做,她只觉得赵玄身边的薛瓷碍眼极了。
她拉起了裙子,甩开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们,狠狠地把跟在身侧的颂兰等人都推开,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薛瓷面前,劈头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妇!”她口中这样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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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颂兰等人呆在那里,仿佛不知道应当怎么办才对。
远远看着的闵月目瞪口呆,连让人去通报张皇后都快要忘了。
赵玄则是瞠目结舌——他头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动手,动手的还是自己的妃子!
而薛瓷并不敢躲开,她托住了薛璎的手,想稳住她的身子免得她因为这样大的动作而站不稳跌倒在地——奈何此刻的她并不能搀住一个沉重的薛璎。
剧烈动作之下,薛璎脚下的趔趄出现得并不意外——哪怕薛瓷有所防备,哪怕旁边赵玄也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却还是没能阻止薛璎笨拙地往地上跌倒。
顿时,所有人都忙乱了起来,宫人们一拥而上。
首先被搀扶起来的是赵玄。赵玄面色惨白,他几乎有些茫然为什么发生了这些。
然后被拉起来的是薛瓷。被拉起来以后,薛瓷担忧地看了一眼薛璎,心慌意乱。
最后是不敢随便挪动的薛璎,她捧着肚子,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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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张皇后首先带着太医们来了,然后刘太后也来了,最后便是一行人抬着薛璎往蓬莱殿去。
六个月的身子已经算是沉重,民间俗语说七活八不活,六个月则是想都别想——薛璎在床榻上挣扎了几个时辰,终究是没能保住胎儿。
刘太后冷眼看着,最后转而看向了身边的祝湉:“拿哀家的牌子,去宫外请卫国公夫人进宫来一趟,让惠妃与卫国公夫人见一面吧!”
祝湉急忙应下,便往宫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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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一点……今天二更可能会有……但就算有也会比较晚……一点……啊……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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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拗
裴氏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快近傍晚了。
夏季的白昼漫长; 夜晚来得迟。
裴氏跟在祝湉身后进了蓬莱殿; 殿中只有张皇后还在照应着,赵玄还有刘太后等人已经各自离去——薛瓷也在; 她倒是刘太后特地留了话说可以等在这里的。
薛瓷上前两步迎着裴氏,祝湉便退开来,让裴氏与薛瓷两人好说话。
“是……是怎么一回事?”裴氏声音微微颤抖着; “不是之前都好好的?”
“太太先进去看。”薛瓷抿了抿嘴唇; “娘娘刚才还醒了一次,只是情形不太好,所以太后娘娘就请了太太进来先和娘娘见面。”
裴氏匆匆地应了一声; 便和薛瓷两人一起往寝殿走。
张皇后看到裴氏起来了,便起了身站起来,示意她不用行礼。“卫国公夫人来得正好,刚才颂兰还出来说惠妃醒了。”说着; 张皇后看向了薛瓷,语气柔和了些许,“薛女史就在这里照看一二。这会儿我得回去承香殿了; 闵月我留在这里,若有什么事情; 你便让闵月去承香殿跑一趟。”
薛瓷忙应了下来,便和闵月一起在殿外; 裴氏则匆忙进去了寝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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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原本是在家中给薛玮请点成亲的聘礼等物,今年的殿试薛玮和薛珲都考取了进士,所以这亲事也就都定下; 准备一前一后把兄弟俩的事情都办了,于是最近她也忙碌得很。
再加上家中除了薛玮和薛珲之外,其他的庶子庶女年纪也都到了,自从薛瓷进宫之后,后院的姨太太们被裴氏收拾了一番都老实了起来,庶女出嫁庶子成亲再分家,这种事情虽然不需要裴氏一一亲自动手,但也是需要裴氏花费一点心思的。
这些时日她也让人盯着宫中,也是算着薛璎的产期还有三四个月,原本还想着递牌子进宫求太后和皇后让她进宫来看一看薛璎,没想到今日就突然被宣进宫来,然后得知薛璎流产这样晴天霹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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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殿中,裴氏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薛璎,她快步上前去,到床边坐下,握住了薛璎冰凉的手,口中一叠声道:“快别动了,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你还年轻呢,身子最重要了……”这一行说,她眼中就流下眼泪来,声音也哽噎着,“是母亲不好,母亲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宫来的……”
薛璎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床边的是裴氏,她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裴氏,一直听到了最后一句,才猛然回神,见是裴氏,便哇地一声嚎啕起来。她用力地反握住裴氏的手,几乎哭得无法自己。
裴氏也顾不上拿手帕,急急忙忙用手把薛璎脸上的泪水揩去,口中道:“快别哭了,你现在要自己好好养着,知道吗?什么都比不上身体更重要,只有养好了身子……”
“不……我知道是好不了了……”薛璎打断了裴氏的话,眷恋地用脸贴着裴氏的手,“母亲……阿娘……我好恨啊……我好恨好恨,为什么我要进宫呢……为什么我现在会是这样,为什么那么多事情,没有一样是让我顺心随愿?母亲、阿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裴氏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她只哽噎道:“不要想这么多,阿璎,你只安安心心养着身体就是了。”
薛璎闭上了眼睛,眼泪却一直往外涌:“我的孩子没有了……阿娘,我的孩子没有了……阿娘你为什么要让薛瓷进宫呢……”
裴氏静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无可奈何的喟叹。
曾经在薛璎身上寄予了多少的希望,如今有多么心疼她的处境,可她却始终不能说……她能说什么呢,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阿娘,这宫里面所有的人都欺负我。”薛璎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明明我是卫国公府的女儿,明明我应该什么都有,可为什么她们总是明里暗里欺负我?你和爹从来不来帮我……你们还把薛瓷也送进宫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后面,便什么都没有了。
裴氏低头看向了薛璎,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脉搏上探了探,发现只是昏睡过去,于是才堪堪放心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让薛璎重新躺下,裴氏看向了旁边的颂兰。
颂兰抿了抿嘴唇上前来行了礼,口中道了一声“太太”。
“太医来看过,有说什么吗?”裴氏问道。
颂兰道:“太医说娘娘的心绪不太稳,失去了小皇子,所以……”
“是个……是个皇子吗?”裴氏轻笑了一声。
颂兰道:“是,不过……不过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气了……就只有一丁点小,还能看见骨头……”
裴氏看了一眼床上的薛璎,又问道:“今日究竟是什么情形呢?娘娘怎么会……”
颂兰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娘娘向来多疑,也不太听奴婢们的劝告……十二姑娘进宫以后,娘娘一直觉得太太和国公爷的心思……娘娘今天原本就在烦恼昨天十二姑娘送圣上回去昭阳殿的事情,今天恰好又在太液池边上遇到十二姑娘和圣上……奴婢也不知道当时娘娘在想什么……娘娘就那么冲过去了……”
裴氏静默了许久,最后道:“我去问问十二娘,你在里面先好好照顾娘娘。”
颂兰急忙应下,裴氏不舍得看了一眼薛璎,方才起了身,往殿外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