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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听了居然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来,看得我不禁努力回想自己刚才了些什么。
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脾气是控制得越来越好,鲜少见到生气发怒的时候,只是开心的事竟然也跟着变得少起来。朝上的事他回来是基本不的,除非胤祥跟过来时两人偶尔聊上几句。难道为人臣这么痛苦?老康要求虽高,也不至于把他笑穴给封了吧。
就连去年兰思给他生了个漂亮的女娃娃,他也只是给起了个名字,都没见他有多开心。不是一直盼着子嗣么,如愿以偿的得了个健康的孩子,反倒这样的态度,莫不是古人都是重男轻女的主儿。
我们两个人就坐在桌子两边互相对看着,直到胤祥了句祝他四哥早日得胜回京,我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返老还童的某哥,可是一转眼儿的工夫那家伙就溜走了,也不知道他跟着过来做什么的。
“你一儿都不担心?”胤禛起身走到我面前,低了头看向我问着。
我看着他想了一会才开口回道:“你的两个女人担心得太多了,现在我得担心她们。不然你一走倒是去盖世英豪了,只可怜我坐守家中还要负责安抚你的妻女。”正着眼见他神色暗了一下,我忙将情绪调整到高昂状态,站起身压粗了嗓音学起武生唱腔对着他念白道:“霸气傲边关,王者扬烽烟,力拔山河天,宏威征凯旋!”
胤禛只对我丢了句‘你戏听多了’,便转身要离开。我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才惊觉自己真是被那两个女人搅得烦了,我怎么能这样面对即将上战场的他呢!
我忙追上去从背后环住他腰,将脸贴在他背上轻声道:“胤禛,我不能给你泄气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想去,你想与皇阿玛一起大战噶尔丹,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赢的。这次是皇阿玛御驾亲征,又兵分三路夹击,只要将士众志成城,岂有不胜之理,所以我放心得很。只是……你自己心……我在家等你回来。”
胤禛握住我手用力攥了一下,只低沉着声音回了我两个字——“放心”。
我不知道打仗要多久才能回来,也不知道这一战会有多艰苦,直等到五月中旬,才得着了一个确实的消息。
据胤祥老康的中路军刚到科图,便遇到了敌军前锋,而此时东西两路军队却还没有抵达,又恰逢有人在军中传言沙俄要出兵帮助噶尔丹。随行的大臣中便有些没眼力的,试图劝这位誓要大败噶尔丹的霸气皇帝班师回京,结果惨遭老康一顿怒斥。
也不知是否以讹传讹,听到我耳朵里时,老康言中之意便是此次出征若如此退兵,如何向天下人交代云云,还有一是老康曾提及若是此时退军,噶尔丹必将逼向西路,那便是陷费扬古军于艰险之境。
最后,康熙仍是领兵追击,又通知了另两路军队进行截击。而最大的功臣竟成了我那传中的神武阿玛,据他在老康的部署下,率西路军于昭莫多大胜了噶尔丹军队,此时已然在胜利返京的途中。
消息里始终没有胤禛,既没他很好也没提不好,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的相信他是平安无事才对。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担心的,而且是非常极其很担心,我却没有在他走之前告诉他。
我在后悔中煎熬了近两个月,直到七月初时,才听到下人出征的军队回来了,我忙跑出院子却不知该去哪儿,在院门口直挺挺地站到腿脚僵硬时,才看到打探消息回来的眉妩,她却告诉我没看见,只听人五阿哥脸上多了条伤疤。
我一下子失了力气坐在门槛上,胤祺,那个看似温厚却鬼精灵的老五……居然伤到脸,那胤禛呢?他会不会也受伤了?伤在哪儿?怎么会没有消息!既是回来了为什么还见不到人!
“福晋,进去等吧,现在日头正大,没得中了暑气。”眉妩蹲在我身边扶着我胳膊,一个劲儿地劝我回屋。
我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身穿正红色盔甲的胤禛步入我的视线,我才腾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
胤禛走得很慢,在距离我几步远时便停了脚步,定定地站住看着我。
我也顾不得跟在他身侧的随从,还有院门前经过的宫女,快步跑上去扑到他身上紧紧地圈了他腰,嘴动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吐出一句:“不是早就进城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嗯,回来了。”胤禛就只那样站着,架着胳膊任我抱着,回了一句和我一样毫无意义的话。
但他这一句回来了却让我霎时觉得真实了许多,眼睛便酸酸的发起痒来,我掩饰地在他盔甲上蹭了一下,却想起眉妩的老五受伤的事,忙拉了他手跨进院门。
“妾身给爷请安,恭喜爷得胜回来。”
我看着院内蹲在地上的两个女人,狠了下心也不等胤禛开口拉着他就走。
当我帮他脱了盔甲,才要解开几乎汗湿透的中衣时,却被他伸手拦住。
我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这水是听你们回来时我叫颜玉备下的,才刚又补了热水不会凉的。你一路回来肯定很辛苦,先沐浴一下人也会舒服些。”
“我自己来。”胤禛却抓了我手不让我再碰他衣服。
这个家伙出去打了一仗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别扭成这样。
“我帮你。”我嘴里着用力挣脱他手将中衣扯开,却看到他胸前缠到右肩的一片白色,在靠近肩头的地方有一团血红色的污迹。
我攥着手里的衣襟愣愣地盯着那片红色,眼睛快要模糊时我迅速地将他衣服脱下来,转身将浴桶里的水不断的往外舀,一滴水花自桶里溅起来时,我才回身拉了他按进去。
“能解开么?”我站在浴桶后面悄悄吸了口气,才向他问道。
胤禛只轻轻了下头,我便就着打结的地方将纱布一圈圈地拆下来。伤口已然结了痂,看不出深浅,只是上面那片暗红色微微乍开了一个口子,覆了些鲜红色的血迹盖在上面,看起来很有效果,让我心里顿时像生出了几十只猫,挠得我心里又痒又疼。
我把脸埋在他伤口旁的颈间,声的着:“怎么就受伤了呢,都了要你心,你还让我放心,这下怎么办啊……你还想瞒我。”
胤禛竟笑了两声,语气轻快地对我道:“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呢?就是怕你大惊怪,才不让你看。”
我张了嘴轻咬在他脖子上恨恨地道:“你还笑……你躲着我便看不见了?你躲到哪儿去。”感觉到他身子僵了一下,便抬了头转到伤口处,细看那块碍眼的红色,他却伸了手上来想要挡住,我忙以唇覆上去,轻声而缓慢地道:“你走时我都没和你,我很害怕也很担心,我每天数着日子过,数得都不敢再往下数了……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你还这样。”
胤禛转而将抬着的手覆在我脖子后面抚了两下,声音低而沙哑地道:“我回来了。”
我看着他半扭过来几乎贴在我脸上的面孔,虽还是没什么大表情却觉得特别安心,不禁笑出来盯着他眼睛重复他的话‘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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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问他怎么受了伤,他也没有给我解释,太医给他上药后,只是叮嘱不要浸水注意忌口还有不要剧烈活动肩膀以免抻到伤口,我才放下心来。
要他回来得还真是巧,兰思的女儿正好满周岁,我准备了一个的抓周仪式,还让他这当爹的给赶上了。
“兰思,你女儿真厉害。”我看着淑慎手里攥着的毛笔,忍不住笑起来,这丫头不止模样长得好看,居然放着满床塌的首饰胭脂琴谱绣线不选,偏抓了支毛笔,真是太有才了,不知她阿玛看见得是什么反应。
我转眼向胤禛看去,他竟皱了眉头正盯着我看。
兰思不好意思地笑着对我道:“怎么会这样,这有什么厉害呢,倒是让福晋笑话了。”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兰思不再叫我妹妹,而我也不再管她叫姐姐,许是我打了那碗粥之后,又许是她们跟胤禛自那次塞外回来后,再或许是她有了身孕时,总之她和宋氏一样开始恭敬地称我为福晋,而当这种改变被我习以为常时,我才发现我其实并不喜欢与她们姐妹相称,现在这个样子,挺好。
我看着兰思一脸的别扭,开心地笑道:“这怎么会是笑话呢?抓笔很好啊,我当年抓的就是笔啊。”哦,这么一提起童年往事,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在那五年的工作中要不停地码格子,原来竟是有渊源的。
兰思惊愕地看着我,微张着嘴的样子突然让我觉得很可爱,许是爱乌及乌吧。虽然我别扭她生了胤禛的女儿,但我这个天生的女儿控,见到如此讨喜的漂亮女娃娃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伸手将兀自抓着毛笔笑得欢快的淑慎轻轻抱进怀里,忍不住转向胤禛道:“淑慎,这是你阿玛,叫一声来听听。”
胤禛出门去打仗时,这丫头才六个多月,谁也没听她叫过胤禛,不知现在是否会了,我只好抓着她的手一遍遍轻声着阿玛。我正教得起劲,却听见她简短清晰地叫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煞是好听。
胤禛一脸惊奇地看着我们,缓缓地将手轻抚在淑慎的脸上,嘴角常常抿着的直线条都显得柔软了些,估计他也没想过有一个孩子叫自己阿玛时是什么感觉吧。
见到他这副样子,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漂亮的女娃娃,心里突然就不出是有酸还是怎么,总之在羡慕嫉妒恨之余,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渴望,才想着我已对胤禛笑着道:“胤禛,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话才出口我便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一下凝固住,除了我怀里仍自笑着的娃,胤禛嘴角的那丝笑意瞬间定住,正不敢置信地盯着我,而我身侧一直默不作声微笑着的兰思,却将脸上的笑转成了尴尬,明显想要躲开,却又不断地盯着我和胤禛来回看。
☆、40。京城安胎
人生总是充满幻想与矛盾,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虽然我在兰思面前大言不惭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