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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反正说好了均分就是均分,什么东西都要平均分。还有二弟妹的驴车,也要均分!家里的牛还是要均分!”温氏一口咬定要平均分成六份,她是铁了心自己不好过也要让别人不好过。
宁氏听到前面就想跳起来了,还是二郎强行摁住了她。结果听到后面,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掀翻了二郎,冲上去就呸了温氏一脸:“呸!难不成你还想把我的驴子杀了分成了六份?你信不信我回头就去官府告了你,让那些倒霉蛋把你撕成六份?”
温氏脸色憋得通红,她是想说你没证据,可问题是,一旦宁氏真的去告了,哪怕没证据,苦主还是会找她算账的。再一个,她当初并不觉得卖病鸡是什么大错,所以并未加以掩饰,眼下是没人告,一旦有人出头,稍稍费神一调查,她恐怕就要完了。
“你不敢的,出事的时候咱们家还没分呢,你想陪着我蹲大牢吗?”温氏反驳道。
哪知这话却是点炸了宁氏,宁氏立马举起板凳:“你试试啊!你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宁氏是个怂包没错,可那是面对家里人的时候,她对外的形象一贯都是泼妇,虎得不得了。而眼下,谁都看出来了,哪怕还未分家,宁氏也已经不拿温氏当自家人看待了。都不是自家人了,你接得住她那虎劲儿吗?
就在众人想上前劝阻的时候,牛氏高举门捎站到了宁氏身旁,虎着脸威胁温氏:“你试试看我们到底敢不敢!”
温氏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险些被这俩姐妹气到当场暴毙。
朱母不得不出面再度做了和事佬,在场面重新恢复平静后,忍不住多看了牛氏两眼。说起来,牛氏进门都半年光景了,一直都是弱小可欺的小媳妇人设,她跟田氏还不同,田氏是属于不干粗活的,细致活也得你找上她,她才会接手去做。可牛氏是满屋子找活儿做,那利索劲儿就别提了。
万万没想到啊,就是这么个干活利索不多话的媳妇啊,居然也能这么虎。
最终,分家的方案一改再改,等定下来后,早已过了午饭的点。
牛氏做饭去了,其他几人还在那儿研究最后的细则问题。分家产的大方向上,是各房先挑出绝对不让的东西,像王香芹选择了猪舍和猪们,宁氏选择了她的小食摊儿和驴车,田氏和牛氏没表态,温氏在最后选了鸡舍所在的那块地。
最终,温氏除了那五亩地以及鸡舍和剩余的所有鸡外,还得了十亩中等水田,以及二百七十两银子。
宁氏要的小食摊儿和驴车,包括驴都归了她,水田旱地都要了一些,宅基地则选在了离鸡舍不远的那块,比较小,一共也就不到两亩。而比起宅基地小,她更不愿意跟温氏当邻居,但因为之前买地的时候,就是选离家不远买的,除了那块外,也没别的好地了。又因为她要了足足三百两银子,所以相对的在宅基地上吃点儿亏也没办法了。
田氏本性保守,于她而言,钱那么多也没啥用。因此她就是要田产,宁可少要或者不要银子。宅基地则在老宅的另外一边,很小,大概也就一亩地那么大。为了弥补这一点,朱母做主将耕牛给了她,又给了五十两银子用于盖房子和家用。
王香芹猪舍所在的那块地比较小,又将附近两块连在一起的地都给了她,其中就包括了水井,面积倒是不算大,也就四亩地多一点。田产方面,她没要水田,要的是旱地,因此亩数多一些,有多半就是当初买下来专门种植苜蓿的地。银子则是一百两,老宅也归了她。
牛氏收了那虎劲儿,又恢复了原先小媳妇的模样,问她要什么,她就说一切听五郎的。五郎受宠若惊,天知道他和兄弟们都是一脸的懵圈,这分家大事啊,爷们一点儿话都插不上,真是老惨老惨了。不过,就算将选择权给了他,他也不知道选啥好,最终表示听娘的。
因此,五郎和六郎的那份就由朱母做主了,安顿好后,就请了长房的人做见证。
其实吧,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做到完全平均的。假如家里人都有意见的话,长房那头也会帮着出面分家产,不过这样一来,就难免被人在背后嘀咕了。
大头分完了,余下的秋粮倒是容易,毕竟这玩意儿要均分还是可以的。哪知等长房的人来了,温氏又作幺,非说她家人口多,要多分一些粮食。
温氏这是吃准了朱母不爱在外人面前丢脸面,哪怕长房也不算什么外人,朱母也不会当面训斥她。她不光要求多分几石粮食,又要求锅碗瓢盆、柜子箱子、桌椅板凳什么的,都归她。
说真的,都到这份上了,差一点也什么。
朱母问过了其他几个儿媳妇的意见,摇头叹息着多给温氏分了一点。而朱父则是深深的看了大郎一眼,什么都没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郎脸色煞白,他也没想到温氏会当着长房的面发难,尤其就几个锅碗瓢盆,压根就不值钱,这些东西都是早先置办下来的,哪怕老朱家发财以后,也不会将好端端的粗瓷碗丢了另买新的。至于家具,也一样都是旧物,这算成钱连个二两银子都没有。粮食倒是稍微值点钱,可说到底,都已经分了那么多了,何必再计较这么点儿东西呢?
没人当面说什么,可谁知道人家回去后会嘀咕什么?
长房派来做见证的人,就是朱家大伯和大伯母,又来了大堂兄夫妻俩,看看能帮什么忙,结果忙没帮上,却是看到了这么一出。
“还有每年给的孝敬钱,你们商量过了吗?”朱家大伯不忍心看弟弟唉声叹气的,忙岔开了话题。
当下,朱母便说出了要求儿子们每年给的米粮和钱的具体数目,比朱家阿奶当初要的略高一些,毕竟朱父是兄弟八人,而他们这边则是六人。总得来说,这个数目完全在正常范围内,配上之前各房分得的家产数目,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了。
朱家大伯问几个侄儿,听闻都没意见后,便道:“正好眼下秋收结束了,你们各家又都有钱,赶紧趁着农闲把房子盖起来。对了,四郎啊,你爹娘说老屋归了你,可在房舍盖好之前,他们还是可以住在老屋里的,你知道吧?”
四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大伯。”
“那就这样吧。”朱家大伯想想没有遗漏的地方了,便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还有一桩事儿没说。”朱父喊住了他大哥,“我们俩口子不打算跟大郎了,让四郎小俩口给我们养老。”
第051章
顺顺利利的分家过程; 到这儿突然就卡了壳。
朱大郎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他爹; 他从分家初始就不曾吭声; 哪怕后面温氏为了争夺那几个锅碗瓢盆丢尽了脸面; 他也不曾出过一声。可到了这会儿; 他却不能再沉默了; 只无比震惊的问:“爹,爹你刚才说什么?你不跟我……”
“嗯; 我和你娘商量过了,打算跟着四郎小俩口过日子。六郎没成亲之前也跟着我们; 等回头他的亲事说定了; 就立马给他盖屋让他也搬出去。”朱父说这话的时候; 是一脸的平静,可在这平静的外表下,眼底里却难掩失望,“唉; 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大郎不由的惊呼出声; “这谁家不是长子养老的?爹你为啥要跟着四郎?我做错了什么?”
朱父深深的看了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一眼,随后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别问那么多了; 就算家家户户都是长子养老的,可我这个当爹的既然说了不要你养老……行吧,就这样吧。”
大郎心里堵得慌; 左看右看; 似乎是想找个人帮他说话; 可他目光所及之处,人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就连特地请过来作为公证人的朱大伯和大伯娘都默不作声。末了,大郎只能看向他媳妇温氏,毕竟在他看来,媳妇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温氏倒的确是站在他这边的,刚听到朱父说要跟着四郎夫妻俩,她也是万分震惊的。可就算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声之时,她忽的悟了。
是的,身为长子长媳要是不负责养老,必然是会被人在背后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但相较于这个而言,不养老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每年要给一定的米粮和钱,那又能值当什么?比起这个,自己当家做主才是顶顶重要的。
权衡利弊之后,温氏冷笑出声:“大郎你还没看明白?这事儿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你看看,二弟妹、三弟妹有半点儿惊讶不?还没想通?这是娘觉得咱们靠不住,非要让她亲生的儿子养老呢!”
朱父怒了:“别人不知道缘由你还不知道?别的能耐没有,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你要是不满四郎,回头我叫二郎养老可好?给你台阶还不下,非要人把话砸到你脸上才好?”
温氏没想到公爹会突然发难,即便今个儿反驳的人是婆婆,她都有底气怼回去。毕竟,朱母是续弦这个事儿,村子里略年长一些的人都知道。哪怕因为朱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操持这个家,已经极少有人说起这个事儿了,可只要她今个儿把话挑明了,回头自然会有流言蜚语出来的。
谁知,朱父居然出头了。
见长媳没了言语,朱父又看向他那长子:“大郎,你娘进门那么多年,对你们兄弟几个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想你还是看得出来的。今个儿在场的也都是自己人,我索性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不是非要四郎给我养老,我是不相信你了!我觉得你靠不住,男人可以让着婆娘,却不能真叫个婆娘骑到头上去!可你是我的儿子,我的长子啊!就算你再怎么做事不地道,我也不能真的毁了你。”
“我……”大郎一脸的挣扎,有心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对。
其实,直到这会儿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仔细想想肯定是因为早先卖病鸡一事,可这事儿真就有那么严重?不就是以次充好吗?尽管不能说每个商家都是不地道的,可做买卖的,短斤缺两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